?“你們。。。你們都起來吧。我。。。承受不起啊?!卑肷沃螅瑬|方云終于回過神來,在這無數(shù)的強者面前,他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一絲不自覺地顫抖,這是一種他無法掌控的力量,至少,在以他目前的修為來說,是這樣的。
他心頭有一些荒誕,直到他下意識地咬了咬自己的舌頭,當感覺到痛之后,他才明白,眼前的一切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的存在。
一邊的哥舒帶刀滿臉的崇敬,不為別的,這眼前無數(shù)人影,就是哥舒一脈自遠古到現(xiàn)在一條不斷的鏈條,那種強大,讓他興奮,讓他顫抖。
“這是我的先祖?zhèn)?,他們竟然憑著自己的修為,強行開辟出這個諾大的星空秘境,這是多么強橫的修為呀?!备缡鎺У额澏吨?,以一種絕對敬畏的表情緩緩地朝著眼前這無數(shù)人影跪了下去。
“謝刀主。”那似是領(lǐng)頭的哥舒紅塵朝著東方云行了一禮之后,領(lǐng)著身后的萬千人影站了起來。
“這是哪里?”當東方云慢慢地平靜下來后,這才又開口問道。
“稟刀主,這是我哥舒一脈靜修之地,也是初祖在逝去之時,以莫大的力量強行開辟的一個空間。”哥舒紅塵肅然回道。
“哦?!睎|方云點頭應(yīng)了一聲,又緩緩說道:“我想出去了,我想平靜一下?!?br/>
“逆血,你領(lǐng)刀主出去吧。我們暫時就不打攪刀主了?!备缡婕t塵聞聲,連忙轉(zhuǎn)過頭來對著一邊的哥舒逆血說道。
“好的。各位先祖,逆血這就領(lǐng)刀主出去?!备缡婺嫜缡婕t塵拜首,說著,手中變幻各種玄奧手勢,整個空間隨著他的手勢而漸漸地變得淡了起來,哥舒紅塵率著萬千族人慢慢地朝著星空秘境的深處迅速退去,臨行之際又對著哥舒逆血說道:“逆血,刀主的安全暫時就交給你了,等我們完全蘇醒之后,到時候自會聽從刀主的如召喚,為刀主效力?!?br/>
“嗯?!备缡婺嫜昧Φ攸c了點頭。
星空慢慢地退去,四周的光明又逐漸地回復(fù)先前的清明,陽光再一次印入東方云的眼中,迎面吹來一股微帶腥味的海風,東方云打量著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依然立在半山之上,就在剛才,他還以自己的神識企圖了解那星空秘境是如何出現(xiàn)及退去的,但是一點頭緒也沒有,似若那星空秘境的出現(xiàn)與消失,真的只是憑空捏造的一般。
只是東方云已然很清楚地知道,剛才的一切絕不是夢境。
“刀兒,你把遇到刀主之后的一些事情都給我說一遍吧。”哥舒逆血似是知道剛才的情景給東方云帶來的震撼遠不是說平靜就能平靜下來的,悄然轉(zhuǎn)身對著哥舒帶刀問道。
“是的,老祖宗?!备缡鎺У饵c了點頭,一點一滴地把自己如何尋找東方云以及后來與巫族戰(zhàn)斗的情景一一詳說。
哥舒逆血只是平靜地聽著,當他聽到哥舒帶刀至極北的荒漠與冰山的交界處才找到東方云的時候,整個眉頭微微一皺,臉上有些森然,待后來,他聽到東方云再見方嘯云,竟然片刻白頭的時候,臉上又現(xiàn)出一絲驚嘆與苦色。
哥舒逆血看著東方云那一頭飄飛的白發(fā),輕輕地嘆息著搖了搖頭,及至聽到哥舒帶刀與東方云二人追殺巫族一脈,流血千里直至益州城外,終于點頭對著哥舒帶刀說道:“刀兒,做得不錯,我歌舒一脈的男兒,就應(yīng)該持刀橫行,何況為刀主奔走,本是我哥舒一脈本份之事。嘿嘿。。?!?br/>
哥舒帶刀謙恭地應(yīng)了一聲,又繼續(xù)往下說,及至最后,說到東方云一刀摧城,立威益州之后又被謝忘天以天位之力神識破空擊傷時,哥舒逆血陡地輕喝一聲道:“什么!巫族難道真的忘記了我哥舒一脈么?竟然敢動手傷刀主?你是怎么做刀奴的?”
“刀兒當時也是猝不及防,完全沒有料到謝忘天居然以神識之力來襲?!备缡鎺У缎念^一顫,連忙把頭低至胸前。
“唉,罷了。幸好只是他神識之力,不是本尊來襲,否則,以你的力量,也無法說走便走這般輕松了??磥?,依你所述當初我望星象之時,那七殺星象顯示困住刀主的,應(yīng)該是極北之地的極道武族,而極道武族向來與釋族走得很近,想來也脫不了干系,不過刀主竟能孤身一人脫離困境,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了?!备缡婺嫜行@奇地點了點頭,又繼續(xù)說道:“可是,刀主要想與巫族抗衡,實力還差得很遠啊?!?br/>
“老祖宗,那有什么方法可以盡力地提升刀主的修為呢?”哥舒帶刀對哥舒逆血的分析并未有何反駁。
“我倒是可以貫輸修為給刀主,可是,只怕這樣一來,對刀主以后的進境有著莫大的阻礙,到時候得不償失啊。”哥舒逆血看著東方云說道。
“老祖宗的好意我知道,就算是你要那么做,我也絕不會同意的?!睎|方云感受到哥舒逆血望向自己的目光,轉(zhuǎn)頭淡淡一笑說道:“我的一身修為,都是靠自己苦修得來,誠如老祖宗所言,就算是你把修為強加于我,我也無法完全把握這股力量,境界的提升不能與修為同步進行,也就意味著不能進軍無上刀道,永遠。。。永遠失去與那人相提并論的機會?!?br/>
要說東方云在聽了哥舒逆血可以貫輸修為給自己的時候不心動是假的,只是就在那一瞬間他的腦海之中,第一代刀主揮刀橫貫整個天地的雄姿電閃而過,立時讓他打消了那個誘人的念頭,連忙拒絕了哥舒逆血的好意。
哥舒逆血老臉微紅,連忙對著東方云說道:“刀主還是叫我哥舒逆血吧,老祖宗三字我可不敢承受?!?br/>
東方云看著哥舒逆血那幾近偏執(zhí)的目光,唯有點頭說道:“好吧,我以后就以姓名直稱就是了?!?br/>
“嗯。”哥舒逆血釋然,又接著對東方云說道:“其實,老奴剛才也察看過刀主體內(nèi)的情況,有幾點很奇怪,可否請刀主為老奴釋疑?”
東方云微怔,連忙說道:“你盡管問,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br/>
“刀主體內(nèi)的元界似乎是傳說中的本源元界,我看人體內(nèi)死亡力量十分突出,只是其間又夾雜著很微弱的生之力量,這是怎么回事?”哥舒逆血問道。
“呵呵,這個元界確實是本源的生與死之力,要說我怎么得來的,我也搞不大清楚,只知道很久以前,我曾一睡十年,曾被一醫(yī)者用偷天續(xù)命之法救活,當時體內(nèi)的元界盡數(shù)消失,只剩下兩滴黑色與白色的元界?!睎|方云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氣息,平穩(wěn)了心境之后又說道,“及至我被困于極道武族與釋族的三千小世界中時,曾處于一個未知的世界中,那里,沒有生機,只有無盡的死亡氣息,在里面,時間概念似是與外面的相背離,好象可以把很短的時間拉得很長,我在那里面,由于生存的需要,不自覺地吸收著四周的死亡力量,最終遇到一個叫幽篁的魔族,在第一代刀主神識的幫助之下,破除了他的自我世界,這才從三千小世界當中逃離出來,而體內(nèi)的元界就此失衡。這就是你現(xiàn)在見到的情況。”
“原來這樣,幽篁?幽篁。。?!备缡婺嫜p輕地念了兩遍幽篁的名字,又再次問道:“刀主的刀法是如何得來的?”
“這個說來有點復(fù)雜,在未得離恨之前,我把九黎的種劍花開之法花了千年的時間一點一點地改善成最適合我的刀法,及至后來我得離恨之后我去奪青兕,在地底熔巖之中,受離恨本身的影響,又莫名地得到了另外一些刀意?!睎|方云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連連嘆息著。
“呵呵。。。怪不得,我就說刀主的體內(nèi)似乎有一頭兇獸呢,原來就是傳說中的青兕啊。這么說來刀主并未真正修行過第一代刀主的無名刀法了?”
“沒有?!睎|方云搖了搖頭。
“既然這樣,老奴覺得,刀主有必要修習一下第一代刀主傳給我族的無名七式刀法,進一步增強自己的修為,就算他日自創(chuàng)刀意,也是一大助力呢?!备缡婺嫜\懇地望著東方云說道。
“呵呵。。。這實在太好了。我自見帶刀施展過那刀法之后,就一直想真正全面地見識一下,現(xiàn)有這個機會,我感激都來不及呀?!睎|方云陡然一笑,整個臉上一片興奮。
“老祖宗,刀兒也要與刀主一起修行?!币贿叺母缡鎺У恫迓曊f道。
“也好。反正你的元界修為離五重元界還有一些距離,正可以借此機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哥舒逆血點了點頭,伸出手來,虛空牽引著東方云與哥舒帶刀二人踏空而起,迅速地向著山巔直沖而去。
四周的景色飛快地向下飛墜,東方云只覺得耳際傳來呼呼地狂風,三人越升越高,地面的村落不斷地變小,當變得只有彈丸般大小的時候,一片雪域陡然出現(xiàn)在這山巔之上。
冰冷的狂風挾帶著刺骨的寒意沖擊著東方云的肉體,天地一片蕭瑟,除了白色,就只有孤島之外那一望無際的大海,站在山巔之上,整個島嶼都盡收眼底,讓人興出凌絕頂,眾山小的暢快感覺。
哥舒逆血三人停下身來,東方云的身前,是一塊高達十丈的青色巨石,哥舒逆血指頭眼前的青色石巨對東方云恭敬地說道:“刀主,這就是我哥舒一脈自初祖便傳下來的磨刀石?!?br/>
“磨刀石?!”東方云心頭訝異,順著哥舒逆血的手勢把目光投向這方巨石,這石頭有何奇特之處,竟值得哥舒逆血如此鄭重地向自己介紹?
“是的,磨刀石,凡是我哥舒一脈有莫大潛質(zhì)的族人,都會在這里修行。”哥舒逆血說道,“這方石頭,可謂承載我哥舒一脈自初祖以來所有刀道的精華。我先把那無名七式傳于你,你再結(jié)合自己的境界在這里領(lǐng)悟吧?!?br/>
“來吧。”東方云用力地點了點頭,哥舒逆血一指朝著東方云眉心點來,有了當初東方縱龍傳識的經(jīng)歷,東方云并未反抗,反而把自己的意識盡量敞開,以迎接哥舒逆血印入自己腦海之中的無名七式。
剎那間,隨著哥舒逆血指尖點到眉心,無數(shù)刀意紛至沓來,涌入東方云的識海之中,他身軀微微一顫,呆立在原地,身體所有的感覺都盡數(shù)關(guān)閉,唯有識海之中,無數(shù)刀意狂亂四射。
“這七式刀意似乎在哪里見過。”東方云還未及細想,整個神識已盡數(shù)被七式刀意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