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琪像一只貓懶洋洋靠在沙發(fā)上,瞇縫著眼睛,舒服地簡直快要睡覺。
淋了一場雨后,洗了一個(gè)痛快的熱水澡,連頭發(fā)都有人幫她吹,她覺得自己就跟皇太后一樣。
遇到陸安森之前,宿琪沒這個(gè)待遇。
葉麗君占著宿琪的家,宿琪不受待見,要不是喬斯楠那時(shí)候?qū)λ?,她很可憐的。
宿琪拿著一縷頭發(fā)在胸前把玩,扭頭看看陸安森,陸安森正在門口給送外賣的小伙子小費(fèi)拓。
他這個(gè)地地道道的中國人,真不知道跟誰學(xué)的,喜歡動輒給人小費(fèi)。
宿琪看著陸安森背影就覺得溫暖慘。
宿琪現(xiàn)在知道了,找到對的人,就是他再也不會走再也不會離開我這種踏實(shí)的感覺。
“看什么?”
陸安森拿著外賣往大桌走,抬眼瞥了宿琪一眼,宿琪望著他笑,傻乎乎的,她平時(shí)可不是這個(gè)樣子的,尤其分手的時(shí)候。
“看看你不行啊?!?br/>
宿琪從沙發(fā)上放下兩條腿,穿上拖鞋,伸了個(gè)懶腰,閑散不得了地朝大桌走去。
“都點(diǎn)了什么呀?”
宿琪一邊扎頭發(fā),一邊在桌子旁邊瞅。
“沒點(diǎn)什么,葷的怕你不吃,就點(diǎn)了一份魚湯,其他都是素的?!?br/>
“嗯,我喜歡。”
宿琪抬起亮晶晶的笑眼,陸安森終于安心地翹起了唇角。
“吃吧?!?br/>
陸安森分了碗筷給宿琪,兩人趴在桌子兩邊,悶頭不語地吃起晚飯來,宿琪一邊吃,一邊抬頭瞅瞅陸安森。
陸安森失笑,擱下筷子問宿琪:“你老看我干什么?”
“我想上你?!?br/>
“?。俊标懓采喼庇悬c(diǎn)懵,吃驚地又問了一遍:“你說什么?你想干什么?”
宿琪喔了喔嘴,調(diào)皮似的說道:“我說我想上你啦,聽見了干嘛還問?!?br/>
陸安森被撩得不輕:“你想上我就上啊?!?br/>
“真隨便?!彼掮骶锞镒?,下巴沖著陸安森碗揚(yáng)了揚(yáng):“吃飯吧?!?br/>
“不是說想上我嗎?”
“我現(xiàn)在不想了行不行?!?br/>
宿琪夾了一塊豆腐放到陸安森碗里:“來,知道你想吃豆腐,多吃一點(diǎn)?!?br/>
陸安森憤憤不平拿起碗筷:“撩我很有趣嗎?”
“很有趣。”宿琪給陸安森一個(gè)大大的笑臉。
陸安森說:“不行,我被撩了,你不上我我上你。”
宿琪哈哈直樂,拿筷子敲他碗:“行啦,趕快吃?!?br/>
陸安森不高興地用鼻子哼了哼,抱著碗身子別扭地轉(zhuǎn)了個(gè)方向:“不理你了?!?br/>
宿琪兩眼笑得彎彎如月,真是很少看陸安森這個(gè)矯情又傲嬌的樣,宿琪好喜歡,心里被填得滿滿的。
宿琪趴到桌上,小小聲沖著陸安森說:“陸安森,晚上讓我親親你的小安森。”
陸安森一截一截把頭轉(zhuǎn)回來,兩只眼睛憤憤地瞪著宿琪。
宿琪哈哈大笑,直樂:“哎呦,笑死我了,你怎么這個(gè)表情呀……”
*
氣氛很好,出奇得好,好得讓陸安森都開始不安。
宿琪沒這么話多過,也從來沒撩過他,更不會說要親他那兒的話。
陸安森安靜了下來,一雙眸子沉默,站在盥洗臺鏡子前,打量著自己一張蒼白的臉。
宿琪在房間里面看電視,電視聲音開得很大,除此之外,房間沒有別的聲音。
陸安森擠了牙膏開始刷牙。
刷好牙,陸安森從浴室走出來,宿琪躺在床上,仍舊習(xí)慣睡在左邊,挨床頭柜很近。
陸安森站在那兒,宿琪分明可以看到,卻沒有對陸安森說話,陸安森站在那兒,仿佛站多久,宿琪都不會好奇問上一句,“怎么不過來?”
宿琪說,想上他,但是陸安森躺上/床,宿琪卻沒有這方面的動作。
陸安森看著宿琪靠在床頭看著電視,時(shí)不時(shí)還換個(gè)頻道,陸安森沒有再多說,躺下去,深邃眼睛平靜地看著天花板。
陸安森突然聽到宿琪關(guān)了電視。
他本能地朝宿琪扭頭,卻驚訝地看著宿琪朝著他壓了下來。
“宿——”
宿琪握住了陸安森的兩只手腕,拉到身體兩側(cè),按在床上,這完全就是模仿陸安森每次對她的動作嘛。
陸安森懵/逼地看著宿琪。
宿琪俯低下來,先是吻了一下陸安森的唇。
兩個(gè)人的四片唇輕輕碰了一下,這個(gè)吻就結(jié)束了。
陸安森眸色暗沉無底,皺著眉,問她:“你怎么了?”
“我沒怎么啊?!彼掮鬏笭栆恍?,歪著頭俏皮地問他:“是不是我這樣子嚇到你了?”
“有點(diǎn)。”陸安森理智地點(diǎn)點(diǎn)頭,“你還要跟我分手嗎?
”
“哎呦,干嘛又提這個(gè)事?!彼掮靼钻懓采谎郏骸拔椅悄悖闶娌皇娣??”
“舒服?!标懓采袂槔渚乜粗掮鳎骸八掮鳎憬o我一句實(shí)話,到底還要不要跟我分手?”
“喂,你這人怎么這樣,沒意思了啊?!?br/>
宿琪作勢就要離開陸安森身上,陸安森立刻拿出一只手逮住了宿琪胳膊。
“別?!标懓采阉掮髯Щ厣砩希χ鴮λ掮髡f:“別走,繼續(xù)吻我?!?br/>
“小樣?!?br/>
宿琪笑嘻嘻地重新趴在陸安森寬厚胸膛上,兩手輕輕扶著陸安森的臉,俯下去,兩只眼睛亮晶晶的,唇一點(diǎn)一點(diǎn),從陸安森的眉骨、眼皮、鼻尖、臉蛋兒順延下去。
陸安森閉上了眼睛享受。
宿琪突然停了下來,陸安森又把眼睛睜開。
陸安森困惑地看著宿琪,問她:“怎么不吻了?”
“我在偷看你?!?br/>
“偷看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好看的,快吻?!?br/>
陸安森托住宿琪的臀,讓她往上面來一點(diǎn)。
宿琪小熊一樣在陸安森身上蠕動,陸安森抱著宿琪的腰,宿琪舔了一下陸安森的耳垂,輕輕問他:“我重嗎?”
“不重,再重我也抱得起?!?br/>
宿琪不滿地撅起了嘴巴:“200斤呢?”
“200斤肯定抱不動啊。”
“那你還說再重也能抱得動。”
“小姐,你重也得有個(gè)限度吧,200斤,你想讓你老公吐血啊。”
“不就兩個(gè)女人的重量嗎?!?br/>
“你神經(jīng)病啊,我抱兩個(gè)女人干什么,我就抱我自己女人就行了?!标懓采粣偟匕欀每吹拿迹端掮鞲觳玻骸翱煳前?,你別停啊。”
“知道啦?!?br/>
宿琪重新趴下去,吻陸安森的唇。
宿琪在不知不覺間往陸安森的下面去,陸安森似乎還沒有感覺到。
恍恍惚惚間,陸安森閉著眼睛對宿琪呢喃:“琪琪,我們好好的,你家的事,別管了,好不好?你嫁給我,咱們再生個(gè)孩子,一家三口多幸福,至于你爸,他既然已經(jīng)跟別的女人結(jié)婚了,你也就釋懷吧,讓他們過他們的日子去,你和我好好的,好不好?”
末了,陸安森悶哼了一聲,眉頭皺得很緊,聲音斷斷續(xù)續(xù)才溢出來:“你說,你喜歡喬斯楠,我才,不信呢,讓他見鬼,去吧……”
趴在陸安森小腹處的宿琪揚(yáng)起了笑,在聽到陸安森說讓喬斯楠見鬼去吧這句話時(shí),宿琪覺得特別想笑。
“我親親小安森哈。”
宿琪的話,讓陸安森如遭雷劈般抬起了頭,一雙秀氣瞳孔顏色瀲滟,水澤通透,陸安森大聲對宿琪說:“你來真的?”
“我來真的啊?!彼掮髌懓采幌拢骸疤珊??!?br/>
半個(gè)多小時(shí)后,宿琪躺進(jìn)了陸安森的懷里。
陸安森靠著床頭,擁著宿琪,這一刻,真心覺得太美好了。
“琪琪,你讓我刮目相看了啊?!?br/>
陸安森滿足地含著笑意,大手握著宿琪無骨的小手。
懷里的宿琪,抿著唇笑,她突然撐起來,扭身看著陸安森。
陸安森不明所以,問她:“怎么了?”
宿琪張開小嘴,把舌頭吐了出來,陸安森看到上面牛奶般的東西。
陸安森失笑,“吐出來?!鞭D(zhuǎn)身去床柜抽紙巾。
但陸安森拿著紙巾轉(zhuǎn)回身時(shí),宿琪已經(jīng)吞咽了下去,宿琪笑著對陸安森晃晃腦袋。
“壞丫頭。”陸安森把宿琪重新抱入了懷中,“寶,你說我們什么時(shí)候生小孩?是結(jié)婚后就準(zhǔn)備,還是過個(gè)一兩年再準(zhǔn)備?”
“你喜歡孩子嗎?”
“跟自己喜歡的人生的,怎么可能不喜歡?”
“我不喜歡小孩。”
“你不喜歡小孩?”宿琪沒有說話,陸安森就說:“那就遲些再考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