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就在他往前傾時,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只手,將他拉了回來。
原來是韓遠!
晚上他離開包廂之后,韓遠就一直跟著他,他總覺得季霖這陣子很奇怪,從公寓樓下一直跟著他來到了這里,卻沒想到會撞見這一幕,他想也不想就沖上前將季霖拉了回來。
他無法想像,如果再晚一分鐘,將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人間慘??!
“季霖,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韓遠大吼,嚇得滿頭大汗。
季霖這才轉(zhuǎn)過臉看了一眼韓遠,他笑了笑。
“你覺得我在做傻事嗎?我不過是要找半夏,又怎么會是做傻事?”
今天晚上,他已經(jīng)把自己未完成的心愿都做完了,他已經(jīng)沒有遺憾了。
已經(jīng)過去了一年半了,他要去找半夏了,他不能讓半夏一個人孤單單的。
韓遠看著沒有半點求生意識的季霖,他覺得害怕,抓著他的肩膀想要搖醒他,“我知道半夏的死對你刺激很大,可是你怎么能去死?你要是死了,你有沒有想過你爸媽怎么辦?我們這些兄弟怎么辦?難道你的世界就只有半夏,沒有其他人了嗎?!”
“半夏……”季霖抑郁的看著他,“是我害死的?!?br/>
“不是!不是你的錯!你是被林天雪騙了,你不是故意要打掉半夏的孩子!這一切錯的不是你!真正應(yīng)該付出報應(yīng)的人是林天雪,你沒有必要一直活在對半夏的愧疚里,你知道嗎?!”
“不!”季霖神情陰冷,他的笑透著凄涼,“你知道嗎!我親手殺掉了我和半夏的孩子,我還害她失去了子宮?。∷趺辞笪?,我都不肯聽她的解釋,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是個劊子手,我殺了半夏和我的孩子!我做了很多非常糟糕的事,這輩子都無法挽回。”
半夏一直跟他解釋,但是他鬼迷心竅,堅信她和宋朗有染,堅持要打掉她的孩子。
后來,明明她只是做個人流手術(shù),根本不可能會危害到子宮,可是他卻簽了同意書,讓醫(yī)生摘掉了她的子宮!哪怕,他知道她是多么的喜歡孩子,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生個屬于他們倆的孩子。
最后,他甚至當(dāng)著宋朗的面強暴她,任她在身上哭得破碎不堪,也不罷休。
是他,親手將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拉得越來越遠,是他毀了他們的幸福。
“季霖?!表n遠按住他的肩膀,“你冷靜點。”
季霖笑了出聲,笑得那樣的絕望,“我不是不相信她,而是我對自己沒信心。遇到她的時候,我不過是一個窮困潦倒的窮小子,在她面前我其實很自卑,那時候宋朗也在追求她。宋朗家里有權(quán)有勢,和她門當(dāng)戶對。換作任何女人,在宋朗和我之間都會選擇宋朗,但是她選擇了我?!?br/>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喜歡我,明明宋朗那么優(yōu)秀,明明宋朗能給她更好的生活,明明宋朗才是真正適合她的那個人。我一直深陷于自卑之中,所以盡管我和半夏生活得再幸福,我仍是對自己不感自信,我覺得自己配不上半夏,半夏是那么完美那么優(yōu)秀的女人,她值得更好的男人,我一直害怕她會離開我,我總是患得患失,也就是這樣才讓林天雪有機可乘,讓她有機會離間我和半夏?!?br/>
“我當(dāng)時看到林天雪捏造的酒店開房證明,我想都沒有想過要去核對!我第一時間就相信了!你知道我有多可惡嗎?我居然不相信和自己結(jié)婚了三年的妻子,而去相信一個外人!可就是這樣可惡冷血的我,聽不進她的話,親手將她押到了醫(yī)院的手術(shù)臺上,命令醫(yī)生拿掉她的孩子!”
“你說,那個曾經(jīng)的窮小子為什么會對他心中的女神做這些事?他為什么會不相信她?就因為嫉妒!因為那該死的嫉妒,讓他失去了理智,讓他瘋了一般的去傷害她!”
“當(dāng)她從手術(shù)室出來的時候,我看到她一臉蒼白的樣子,我當(dāng)時就覺得后悔了,我不應(yīng)該這樣傷害她,就算孩子不是我的,但以我的本事養(yǎng)一個小孩子還是綽綽有余的,我在心里質(zhì)問我自己,我為什么非要傷害她的孩子?如果我沒有非要拿掉孩子,她就不會失去子宮,我后悔了。”
“我想過,接下來的生活里,等到半夏的身體養(yǎng)好了,我就帶著她去孤兒院領(lǐng)養(yǎng)一個可愛的孩子,屬于我們的孩子。但是,林天雪卻告訴我,她要和宋朗私奔。瞬時那個我心里那個自卑的我又被刺激了出來,我用盡了一切手段去傷害她?!?br/>
“我把宋朗綁了起來扔在我們臥室的地上,我要讓半夏知道,她是我的女人,而她只能在我的身下。她哭得是那么可憐,她求我不要那么殘忍,但是我不聽,我瘋了似的只想要發(fā)泄,她一直在哭,而我卻眼瞎了似的完全沒有看見!我就是為了刺激她!你說我是不是禽獸不如?你說是不是我將半夏逼死的?”
季霖說到這里,整個人的肩膀不停的顫抖,眼淚流了下來。
不管所有人再怎么說,錯不在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才是做錯的那個人。
不是他,林天雪不會有機會傷到半夏,這一切都是他導(dǎo)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