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吃飯時間,一群大娘圍坐一團,其中也有年輕的姑娘,大娘占了多數。
有人問重陽:“你不像街上的人,怎么就來這了?”
重陽扒了幾口飯,雙頰鼓鼓地說:“我認識的一個長輩,家里人都進來了,我替她來看看?!?br/>
嘆息聲此起彼伏,“進來的人都想出去,外頭的人又何必再添人命進來呢,作孽啊。”
“我跟你說啊,雖然患病初期可以治愈,可這藥經常斷,供應不上來,一拖成了重病,那就是生死不明了?!?br/>
“我們都想出去,官府管得嚴,留下實屬無奈。這不知明天會如何的日子,真是難熬!”
“那叫什么成語來著?對了,朝不保夕!這病要是控制不住,這里的人都得死!”
“以前鬧瘟疫,聽說朝廷為了控制疫情,把一座城給焚了!里面的人不管死活都給燒了!一片生靈涂炭?。∵@里要是遲遲得不到控制,估計也懸?!?br/>
重陽嘆了口氣,“婆婆的一雙兒女在外經商,等了大半年才見他們一回,哪想人回來了,也在路上患上了瘟疫,家門未進,都給送到了這里。婆婆鬢已霜白,不想見她白發(fā)人哭黑發(fā)人,我?guī)椭鴣碚疹櫼幌滤募胰?,這里人太多,不知能否幫我找下人?”
“這個好辦,告訴我們名字,我們給你問問。”
有人碰了碰重陽,問:“你那長輩家境不賴吧,給了你家多少好處?”
重陽疑問道:“什么意思?”
“現在外人想進來送死都難,外頭多少想陪著自己親人的,官府不讓進。這在官府沒點門道。給送點禮,哪能塞人進來,說說唄,到底給了你們家多少錢,反正沒什么事?!?br/>
“嘖嘖嘖,真是可憐的孩子?!?br/>
“命賤的現世??!”
一聲聲安慰都是給重陽的,重陽忙搖頭:“不是。我自愿來的。婆婆家境一般,沒給錢。婆婆看著我長大的,關系很好。所以我自愿來的?!?br/>
接下來就是說重陽傻的,大好閨女自己往火坑跳,父母怎么舍得之類的。
重陽這次來的匆忙,嬸娘家這個唯一的一家親戚還不知道。要讓她知道,那肯定不同意。
說起這位婆婆。前幾天來店里買藥茶喝,一眼就認出了重陽,十年不見還能一眼認出她來,重陽很意外。那天也跟這位昔日很疼自己的婆婆聊了很多。
一頓飯的時間,大娘們很能聊。話題談到現實怕死窩囊的人太多,有病不治。捂著藏著怕被隔離了,到頭來病重了。得不到及時的醫(yī)治,還把病傳給別人了,你說這不是害人害己么!
再談到歸塵師父如何如何的了不起。
又談陸家心善,不賺不義之財,這次的瘟疫,他們家出了大批的藥材,供給了大部分需求。
也談望海樓藥茶的神奇。
預防和醫(yī)治瘟疫的藥方是公開的,只要有藥誰都能熬,問題就在藥材供不應求,以往在望海樓被冷落的藥茶,現在成了熱銷,每天在店外等著的人排著長隊。
大家都說要不是望海樓提前販賣藥茶,這得瘟疫的人指不定還得增加。
重陽的胃口很好,聽著八卦就著咸菜她吃了三碗飯,正想吃第四碗時,有人匆匆闖了進來,邊跑邊喊:“有救了!有救了!歸塵大師找到治愈的藥方了!”
重陽一口飯噎住了。
那臉瞬間就皺起來了,旁邊大娘一巴掌拍在她的背上,重陽咳了出來。
外頭起伏著喜訊,官兵帶著一紙救命藥方來臨,院中徹底沸騰了!
“你看這丫頭高興地都哭了!”
眾人看向重陽,幾人也抹起了眼淚,“不用死了,我們有救了,喜極而泣,正常,很正常。”
是啊,你們是喜極而泣,她這是心酸淚啊!她和歸塵師父的約定……她這忙了大半天,臉黑成這樣是為了哪般啊?
隨著一紙配方散播,這場瘟疫將是有史以來損失最小的災禍,也會是史上應對最快的!
史上哪一場瘟疫不是血與淚的犧牲和煎熬,哪一場不是拿命堆積出的出路!可這次從發(fā)現到現在,不超過十天!從預防藥方問世到現在找到了徹底治療的藥方不超過十天??!
歡呼聲,喜悅沖淡了籠罩在城內的陰霾。人們注意到雪已經停了,陰沉了十幾天的天,太陽居然出來了!
陽光普照大地,人心都暖了起來。
那么接下來只要等待藥材運來了。
早前國內各地運送來了需要的藥材,這其中以陸家最為效率。瘟疫所需的第一批藥幾乎就全是陸家供應,等其他商人有所行動時,陸家已經在不停出售著馬不停蹄運來的藥材,第一時間緩解了林城周邊數個城鎮(zhèn)的用藥慌。
現在各路藥商早已打通了商道,這次藥材到得會更快。
人們連夜晚睡覺都在笑著,然而有人卻在哭,重陽所在的大通鋪,有著抽泣聲,當然,錯失了一次商機,重陽哭一次就夠了,不用夜里再哭一次,那人哭,是因為有救了。
因為理解,所以屋里人沒人責備那人,重陽被吵得睡不著,出來透透氣。
發(fā)覺有兩道黑影闖進來,重陽使著云縱步跟了上去。
一場打斗在后院進行,雙方都是狠辣的角色,招招狠戾,招招致命,毫無花招可言的身貼身近戰(zhàn),結束的也非???。
隨著一方倒下,贏的那方正要將尸體抗走,重陽走到了月光照耀著的地方,任憑月光將她的影子拉長。
“午爺?”用的疑問句,可既然重陽出來了,就表示她已確定了他的身份。
那人沒有停頓地想走,重陽閃到了他的跟前,阻了他的去路,笑著說:“午爺又穿著黑風的獨特衣服出來散步了嗎?”
微風下,帷帽上的黑紗垂下,看不清來人的臉,重陽還是笑著道:“幾日不見,以往的甜言蜜語都成了過眼云煙了呢,好不容易在命運的安排下,在這明月下相遇,午爺居然不理奴家,真真是傷了奴家的心啊?!?br/>
那人試著躲閃了下,重陽跟進,再次擋在了他的面前。
端午將尸體扔下,無奈道:“這不是不想讓娘子看到為夫流臭汗的樣子嘛!”
帷帽上的黑紗撩開,端午一把撲上來,擁住了重陽,“乖哦,等為夫處理完生意,就來跟你親親,不過,你怎么在這?”
重陽捂住了端午太過靠近的嘴,問:“這人是食人魔?”
“不是,他是食人魔的同伙,這群口味怪異的傻蛋被小莊樓的那次事件引來就沒離開,我接了滅他們組織的任務,他是倒數第二個,最后一個食人魔還在尋找中。”(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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