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這樣,她過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關(guān)。
老江已經(jīng)沒有辦法給她安全感,經(jīng)歷過了上次的事情,她始終都覺得,老江不是屬于她的,他的心,也不在她這里。
而他之所以會站在外面,是因為她的肚子里面懷著他的孩子。
她不要再患得患失了,她寧愿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兩個人相依為命。
“可是你已經(jīng)答應過了他,會讓孩子認他當爸爸,那他為什么還要站在下面呢?宋晚,他在等你原諒他。”宋安歌忍不住點醒她。
有的時候,感情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宋晚一心以為老江在乎的是孩子,是因為當初老江拋下她去找夏可寧的那個決定,在她的心里面留下了一根刺。
這根刺不拔出來,宋晚的心里是不會順暢的。
宋安歌的話讓宋晚沉默了好一會兒,隨后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樓下的老江像是站成了一尊化石,動也不動,滿臉的滄桑。
她終究是有些不忍,可是那天夏可寧的事情提醒她,不能心軟。
有些事情,做出了,就沒有挽回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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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老江做出了那樣的選擇,就應該想到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結(jié)果。
宋晚逼著自己硬下心腸,可是眼角卻有些濕潤。
宋安歌在宋晚那里吃了晚飯,飯桌上,宋晚沒有吃多少東西。
晚飯過后,天空開始下起了小雨。
陸君城開車過來接她,宋安歌從他的車上順手拿了一把傘,塞給了老江,想了想,覺得他不能打傘,淋著雨才更能打動宋晚。
于是她又把雨傘給收回去了,只不過給了老江一瓶水,還有壓縮餅干。
老江感動的一塌糊涂,不是因為一塊餅干跟一瓶水,而是因為宋安歌這樣對他,至少說明,她的心里其實已經(jīng)原諒了他。
宋安歌無視了老江的感動,坐上車走了。
老江站在原地,望著樓上亮著的燈光,他已經(jīng)不記得這是第幾個夜晚,他這樣在樓下站著,一直到樓上的燈光熄滅,他才會離開。
樓上,因為宋安歌的一番話,宋晚躺在柔軟的床上翻來覆去的,卻無法入睡。
老江站在樓下的影子一直在她的腦海中盤旋,最終,她還是從床上起了身,然后披著外套走到了窗前。
樓下的人站的筆直,宋晚都要懷疑,他是不是都沒有動過,一直都保持著那樣的姿勢。
她在窗口站了一會兒,盯著樓下的人,看了很長時間。
老江不知道宋晚在看他,他應該感謝宋安歌的,如果他要是此刻打著傘,或許宋晚就不會下去了。
門打開,宋晚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把傘。
老江看見她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是眼花了。
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里透著熱忱和思念,“晚晚。”
宋晚繃著臉,將傘扔到他的懷里,一言不發(fā),然后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晚晚!”老江在身后急急地叫了她一聲。
她頓住了腳步,回過頭,看著他巴巴的眼神,良久,終于開口道,“吃飯了嗎?”
應該是沒吃的,因為她想到,宋安歌跟她說起他的時候,是下午,而他一直都站在這里的吧。
老江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餅干不算。
“上來吧?!彼瓮砻蛄嗣虼剑_口道,聲音卻是冷冷的,不復以往的軟綿綿的聲音。
老江顧不得腳麻,跟在她的身后上了樓。
因為她懷孕,所以家里請的有保姆。
老江進去以后,宋晚就吩咐保姆去廚房給老江下了一碗面。
飯桌上,老江吸溜著面條,宋晚雙手環(huán)臂,坐在他的對面。
老江的視線落在她顯懷的肚子上,眼眶有些發(fā)熱。
吃過了飯,他還意外地得到了批準,能夠去一個澡。
等到他穿著浴袍出來的時候,宋晚吩咐保姆將老江的衣服拿給他。
不料保姆看到衣服濕了,就順手給放在洗衣機里面洗了,現(xiàn)在這會兒還在里面洗著呢。
老江也聽到了,不由得在心里面默默地給這位敬業(yè)的保姆豎了一根大拇指,太會做人了。
宋晚的表情淡淡的,“那就把次臥收拾一下吧?!?br/>
正當老江摩拳擦掌,準備跟宋晚兩個人共度兩個人的時光的時候,卻聽到了宋晚讓他睡次臥。
不過,她能夠收留他,他就已經(jīng)滿足了,總比繼續(xù)讓他在樓下站著的好。
保姆應下了,然后去收拾房間了。
宋晚扶著自己的腰,看向老江,語氣淡淡的,“你別想多了,我收留你,是因為不想關(guān)系太僵,畢竟,以后你是孩子的父親,總要和平相處。僅此而已,沒有其他,以后,你也不要再站在樓下了?!?br/>
老江原本充滿了希望的心因為宋晚的這一句話而哇涼哇涼的。
可是他這會兒也不能反駁什么,因為宋晚明擺著什么都不想聽。
于是,他跑到了次臥去睡覺。
深夜里,老江想到了他們的孩子,那條鮮活的生命,現(xiàn)在正被孕育著。
他想孩子,也想她。
以前的宋晚,看見他都恨不得掛在他的身上,可是現(xiàn)在,當真是心硬的,無論如何也是不肯再正眼看看他的。
老江躺在床上,有些心塞,可是這是他自己造下的孽,怨不得別人。
深夜,他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于是,悄悄地起身,來到了宋晚睡著的主臥,躡手躡腳地趴在她的床前。
看著她熟睡的樣子,各種心緒都涌上了心頭,老江的眼里有了一抹淚意。
“晚晚,怎么樣,你才能原諒我?怎么樣,你才會重新回到我的懷里?”他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無奈,透著無能為力。
他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她,良久,緩緩地起身,離開了主臥。
等到房間的門關(guān)上了以后,原本熟睡的人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睡著,老江剛進來的時候她就知道了,他說的話,她也都聽到了。
宋晚捂著自己的嘴,無聲地哭泣…
那天晚上以后,老江有一個多月都沒有出現(xiàn)在宋晚的樓下了。
這是小蘭跟她說的,每每在樓下看不到老江的身影,她都會嘟囔兩句,然后宋晚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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