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總是能擋住所有的罪惡。同樣,黑暗之后的不確定因素也會有很多。
“青衣,外面什么聲音?”
紅衣聽到細碎的聲音,嚇得急忙抱住青衣。
被熊抱著的青衣,很是無奈的看著她。這樣抱著她,她怎么出去看?想把她扒拉開,卻想到這段時間因為林婉丟失一直睡不著,就算睡著了也是哭著的樣子,還是不忍。算了,就這樣出去吧。
青衣才拖著紅衣打開門,就被門口的人給驚住了。
“小姐,您終于回來了。”
紅衣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看著眼前一身藍衣,如同湖水一樣蕩漾著光芒的女子,眼中的淚流的更歡了。這次,是開心的淚。
“小姐,您真的是我家小姐?不是別人假冒的?”
看著對自己上下齊手的紅衣,林婉真的是哭笑不得。抱歉的對著丹青笑了笑,然后把扒拉在自己身上的丫鬟給扒下來。看著面色蒼白,眼袋厚重的人兒,心里也是酸澀的。這半個月來,她該擔心死了吧?臉色這么差,精氣神都沒了,看上去就像失了魂兒一樣。
“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對著青衣點了點頭,眼中也是閃過欣慰。
“青衣,你打我一下,你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br/>
只是,沒等青衣的手掌拍過去,手臂上就傳來一陣刺痛。
“……”
“哈哈哈,不是做夢,真的不是做夢啊。”
看著笑得像個白癡的人,青衣只覺得額頭滑下一大滴的汗。說好的讓她打一掌呢?為什么是她擰她?
“那個,我覺得你的一巴掌會直接把我拍扁,所以還是決定我擰你一下。你疼了,說明我就不是在做夢了?!?br/>
撓了撓頭,紅衣憨憨的說道。
“看來,你這丫頭是大智若愚啊。”
丹青笑著,對林婉指了指紅衣。
“嗯,別看她最憨,卻也是個內(nèi)里藏主意的?!?br/>
看出了這兩個丫鬟有話要問林婉,丹青也不做那討厭之人。
“你這可有休息之地?”
林婉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腦袋,“不好意思啊,紅衣,你找人給丹公子準備一間客房。”然后轉(zhuǎn)身對著丹青說道:“這次真的是多謝公子了,要不是公子……”
“這都是緣分,你也不必心里過意不去。”
“公子請隨婢子來?!?br/>
點了點頭,丹青隨著紅衣下去了。
“小姐,婢子給您去準備點吃的?”
“不必了,先讓人給我送熱水過來。我要沐浴更衣?!?br/>
現(xiàn)在她還不想驚動那么多的人,畢竟這里面有些什么貓膩她現(xiàn)在也說不定。一切,都等問過她們,確認過再說。
“是!”
青衣跟在林婉的身后進了屋子,然后再出門,來到廚房吩咐廚娘燒好熱水提到房中。
看著屋中的一切,林婉覺得這半個月的時間就像做了一個夢一樣。莊周夢蝶,她呢?扯了扯嘴角,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段時間我不在,可有人來找過我?”
躺在暖暖的熱水中,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小姐,以后婢子再也不離開您了。一定要緊緊的跟著您,不管是在那里婢子都跟著?!?br/>
“傻丫頭,這又不是你的錯,你哭什么?!?br/>
“怎么不是婢子的錯?要不是婢子,小姐您就不會被人給抓走,不被抓走,也不用受這么多天的苦了。”
“好了,你是想把你家小姐給淹沒嗎?這水都快要變冷了,能先把我扶起來嗎?”
才短短時日未見,這丫頭是變成水做的了嗎?這眼淚流的,都快要把她給淹沒了。
“噗嗤?!?br/>
被林婉的話逗樂的紅衣,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小姐,您打趣婢子?!?br/>
“哎呦,我家的紅衣知道害羞了啊?!?br/>
青衣給花朗月發(fā)完信號,走進屋子,就看到主仆兩個笑鬧的場面。心里酸酸的,終于不用看紅衣那眼淚鼻涕糊一臉的樣子了,怎么會覺得這么的幸福呢?看著林婉這個樣子,是不是沒受到傷害嗯?對于自家少爺,是不是可以少一點愧疚了?只不過……以后,她還可以待在她的身邊嗎?
“傻愣著干嘛?還不趕緊進來。”
青衣收拾好情緒,帶著決然走了進去。
“啪”的一聲,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青衣,你干嘛?”
紅衣被青衣的動作弄的悶頭了,好端端的跪下干嘛?
“請小姐責罰。”
青衣直直的跪在地上,以頭觸地,就像死囚等待行刑一樣。內(nèi)心沒有僥幸,也沒有想要求得原諒的意思,只是很實在的跪地。這次,她辜負了主子的期望,讓女主子受到了傷害,罪該萬死。
“起來吧!”
“小姐!”
看著倔強的青衣,林婉以手扶額。
“啪!”
“你又湊什么熱鬧?”
紅衣也跪在了青衣的邊上,以頭觸地。
“小姐,這次是婢子的胡鬧才惹下錯事。請小姐饒過青衣,處罰婢子?!?br/>
“誰說要處罰你們了?”
林婉無奈的說道,她沒說什么吧?她還沒說什么吧?怎么這倆人就開始請罪了?
“都好好的站起來回話。”
“是,小姐!”
“我不在的時候可有人找我?可有人知道我失蹤了?”
“有!”
林婉看著出聲的青衣。
“白長生?!?br/>
毫無感情的三個字從青衣的口中吐出,林婉愣了一下。
白長生?難不成這次的事情和他有關(guān)?不然,好端端在京的人怎么回來到這里?這里雖然離京不是太遠,但是也不是很近。一般人是不會沒事跑這里來的,這莊子,誰喜歡來鄉(xiāng)下?特別是白長生的性子,林婉最是了解。
“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來這里?要說沒鬼,打死都不信。
不得不說,林婉真相了。
“嗯,他來過幾回,都要求見小姐。但是都被婢子們給擋回去了,就他那個樣子,怎么可以見小姐呢?小姐豈是他想見就能夠看見的?”
紅衣憤憤不平的說道。對于白長生,她一直都是沒有好感的,就那么一個酸秀才,整天把自己弄得高高在上,誰知道最后,連花三少這么一個紈绔都比不過,也好意思說自己是才子之首。
笑掉大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