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而言在豺狼呆著的日子還是挺舒服的,陳昊人緣兒好在雇傭隊里頭也吃得開,當然這也不排除傅宏特意關照的因素在。
“左明,傅宏跑哪兒去了?”
“頭兒去上頭開會了,有啥事兒?”
“嘖,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開會這小妖精還是一樣磨人吶。”
左明聳了聳肩。
“我想出去溜達溜達問問他批不批準來著,剛躺完兩個月骨頭都僵了想出去活動活動。”
“你快一邊歇著吧,外頭什么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瞎蹦跶死得快?!?br/>
“總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良家子弟吧?!?br/>
陳昊耷拉著腦袋撲騰到客廳的沙發(fā)上,因為連著輸了兩個月的營養(yǎng)液,他身子現(xiàn)今瘦得厲害,寬大的毛衣穿在身上空撈撈的,左明看著都硌得慌。
“我說你現(xiàn)在走路都打飄,就不能老實在一邊呆著嗎,最近可得多吃點兒,你這幅樣子多影響我們隊伍的整體形象。”
陳昊把腦袋埋到沙發(fā)靠墊下頭悶悶地說:
“現(xiàn)在流行病氣貴公子,我換換形象照顧照顧觀眾口味?!?br/>
外頭走來一個雇傭隊的成員馬金釗,聽見陳昊這般說不住打趣到:
“兄弟你的資料過時了,末世開始前才流行弱雞崽兒風格,現(xiàn)在得啟動革*命工人模式,能勞動能游擊,還附送培訓打砸搶?!?br/>
“我的專業(yè)不對口啦?”
“多干活多吃飯,等你練成一口氣吃成胖子神功就不用擔心就業(yè)問題了,喪尸老板會很喜歡你的。”
“我更喜歡冷艷高貴的變異植物女士?!?br/>
左明一人給了他們一腳,陳昊挨了踹游魂一樣跑到小花園兒里頭曬太陽去了。
身體現(xiàn)在還有些發(fā)軟,剛醒過來沒多久也不能大補,成天吃些溫和養(yǎng)胃的食物陳昊覺得自己都快成和尚了,儲物戒指里頭倒是有許多食材,可豺狼隊那么多人盯著哪兒敢拿出來吃。陳昊懶洋洋地在太陽底下站了會兒,又開始打太極拳,毛衣穿在身上空撈撈的特么的像是塊兒大抹布。
“呵呵,你現(xiàn)在看上去可比兩個月前嬌弱了不少?!?br/>
陳昊聽覺早就已經恢復,自然知道來了人,做完一個簡單的收勢后原地歇了會兒回頭看看,卻發(fā)現(xiàn)是林巧巧。
“稀客啊,你們家那位沒跟著?”
林巧巧惡狠狠地瞪了陳昊一眼叉腰道:
“臭小子也不看看姑奶奶是誰這么瞎打趣,你那嬌花一樣的身體想試試我的鐵拳嗎!”
陳昊氣定神閑地把手插在褲兜里特么正經地回了一句:
“望君憐惜?!?br/>
過來偶然聽到這四個字的劉大順臉立馬黑了,榔頭一般大的拳頭揪起陳昊胸前的衣服把他拎了起來。
“你說過不打你嫂子主意的!”
陳昊頭疼扶額,覺得自己特么嘴欠,明明看見人來了非得調戲那么一句。
“大順子你快放開,我跟陳昊開玩笑呢,他病好沒多久你悠著點兒!”
陳昊體驗了一把人體跳樓機之后踉蹌了幾步,決定——暈倒。
嘖,這嬌花一樣的體質敢不敢再像炮灰一點。
**
陳昊暈也就暈了那么幾秒鐘,跟中暑一樣緩了幾分鐘就沒事兒了,不過到底是暈了兩個月的關系臉色白得嚇人,看得林巧巧甚是內疚,不住地抽劉大順。陳昊對大順同學的遭遇表示沉痛的哀悼,林巧巧可是一身的肌肉,跟她比起來現(xiàn)在自己這副造型是真的連女漢子都不夠格整個一嬌花,林小姐幾拳頭下去即便大順子同學再皮糙肉厚也能砸出幾個坑。
“誒誒誒,打情罵俏的回去關著門兒再說,再秀恩愛就讓你們隊長一手拖一個出去死一死?!?br/>
這亮瞎人眼的一對兒。
“有點力氣就使壞,活該你一輩子當嬌花?!?br/>
林巧巧也不欺負劉大順了,專門兒跑到陳昊窩著的躺椅邊上盯著陳昊:
“你這模樣啥時候能好哇,好了咱們一塊兒出任務唄,我們隊長跟你們隊長合作接了一個打六階變異獸的任務,不過對象在森林里頭不好找,我們隊里又沒有聽覺視覺異能者,你要能跟我們去就再好不過啦。”
“大姐,我現(xiàn)在連出這門兒都夠嗆,還六階變異獸,一階喪尸小朋友都能讓我打哆嗦?!?br/>
“你說你怎么就那么沒用,還是個大老爺們兒,上次出任務跟你一路的仨小姑娘都沒事你咋就緩了兩個月還沒好呢!”
他這兩個月可不是用來緩的。
陳昊看了劉大順一眼,趁林巧巧發(fā)飆的空隙偏頭用手擋住臉偷偷問到:
“這姑娘受啥刺激了?”
劉大順忒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道:
“隊長要找一個聽覺或者視覺異能者一起去,偏生我們隊里頭又沒有,隊長的意思是找姜月梅去,可俺媳婦不喜歡她,非得吵著換一個?!?br/>
陳昊瞇著眼睛看林巧巧,估算著這貨吃醋的可能性,林巧巧炸毛了要用鐵拳□□嬌花,險險被大順子同學擋住。
“媳婦兒你忘啦,他底子薄經不起折騰!”
“哼!你們男人一個個都是這樣,看見美女就走不動路,那個女人柔柔弱弱的走個路都要喘三口氣沒事兒就抬頭45度仰望春花秋月灑幾滴馬尿,帶她去還不如帶你,實在不行讓大順子背著,我就不信了咱離不了她!偏偏隊長鬼迷心竅非得找上去,你們男人就一個字,惡心!”
陳昊表示,他還沒見到姜月梅呢走不動路跟姜月梅沒有半毛錢關系。大順子同學伸出手指頭數了三遍后表示,惡心是兩個字。
林巧巧見兩人悶頭不吭聲,隨后發(fā)出河東那頭獅子吼:
“滾開!”
然后自己速度跑開了。
陳昊:……
大順子:……
**
陳昊在外頭歇了會兒曬夠了太陽覺得風有些冷就回了屋,至于大順子同學則是在林巧巧走后麻利兒跟了上去。進入大廳的時候馬金釗在那兒削蘋果,陳昊挪過去坐沙發(fā)上頭一邊窩著一邊跟他扯。
“你丫炫富拉仇恨吶,吃蘋果竟然還削皮兒?!?br/>
“毛!我這是為了吃皮兒在削蘋果?!?br/>
陳昊:……
馬金釗削好蘋果后把蘋果小心翼翼切成十幾瓣兒放在盤子里,然后自己忒享受地在那兒吃蘋果皮,等到皮都吃完了才端起盤子往樓上走準備送過去,陳昊看得忒心酸,準備把自己空間里的蘋果偷偷拿一個給他,誰知道人家說了一句:
“嘖,咱們隊長跟勇者聯(lián)盟隊長都只能吃我剩下的,多不好意思?!?br/>
陳昊:……
陳昊在沙發(fā)上窩了會兒,覺著無聊了又去翻不知道是誰丟在茶幾上的漫畫看,好嘛,翻開第一頁就是些少兒不宜的。正好這個時候傅宏跟勇者聯(lián)盟的隊長從樓上下來,身后還跟著左明跟一個走路都帶飄的女人。
“你還有這方面的興趣?”
傅宏看了眼陳昊手里的書,陳昊淡定地丟開道:
“年輕人嘛,誰都有這方面的興趣?!?br/>
然后那個走路帶飄的女人臉紅了個透。
“別跟我貧,這是勇者聯(lián)盟的隊長高建國,起來跟人家問好,坐沒坐相?!?br/>
“隊長同志,我這是躺著,要是能有坐相的話您就應該為我的脊椎擔心了?!?br/>
“我現(xiàn)在為你的腦袋擔心,麻利兒的起來!”
陳昊萬分不樂意地從沙發(fā)上掙扎著站起來,跟高建國和那個女人簡單地見了個禮,雙方認識下才知道這女的就是讓林巧巧同志受刺激的姜月梅女士。
“六階晶核極為難得,更何況我現(xiàn)在已經快要進階了,所以十分珍惜這次機會,如果陳先生能跟我們一起去我可以保證勇者聯(lián)盟將視你為永遠的朋友?!?br/>
陳昊看了看在一旁笑得忒奸詐的傅宏,突然明白這是唱啥戲了。的確,如果能夠得到勇者聯(lián)盟的庇護,在基地里頭也能夠多一分保障,至少能讓上頭的人有所忌憚。
“合作愉快?!?br/>
陳昊笑瞇瞇地伸手,高建國友好地握手,姜月梅的笑臉僵了僵,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恢復了原樣。
**
送走勇者聯(lián)盟那堆人之后陳昊逮著傅宏就問:
“你不去?”
“我親愛的孩子,不要太依賴我——不要讓我看見嬌花一樣的眼神,我會忍不住上腳的!”
傅宏看著沒臉沒皮的某只十分無奈,好吧,如果只是暫時性地抽風他就忍了。
“我走不開,基地這邊開始了一個新項目要我參加,再說如果我和高建國都走了,上頭不正好把我們的老窩一鍋端?”
“這是不是表示我可以在執(zhí)行任務的途中沒有壓力地跑路?”
“你就那么想跑路?”
“當然——請看我渴望的眼神。”
傅宏眼睛抽了抽,決定不跟這貨糾結這個問題。
“你的身體復原能力強于普通異能者許多,再過幾天你現(xiàn)在這種狀況就能根本好轉,理論上逃跑是可行的,當然,作為上司和朋友我并不建議你趁此機會跑路?!?br/>
“作為上司我能理解,作為朋友不讓我跑路又是為哪般?”
“你覺得五階中期的異能等級很高?”
陳昊點頭:
“嗯,比四階巔峰的高一些?!?br/>
某個四階巔峰的人嘴角再一抽。
“咱們不談論這些東西,上次的新變異體你也看見了,雖然不知道產生的原因是什么,但并不能回避這個問題——我們又多了數量不明且力量強大的的敵人,華夏基地到蜀地之間老林子可不少,你真打算就這么走過去?我覺得你直接把自己送給偉大的科學家比較有意義?!?br/>
“如果你贊助軍用直升機的話?!?br/>
“瞎扯?!?br/>
陳昊瞇著眼睛看傅宏,后者也瞇著眼睛看陳昊,兩邊就這么瞇著,站在一旁當了半天透明人的左明同志表示:
“你們兩個要是看不清楚可以湊近一點,麻煩照顧照顧我這個圍觀者的感受。”
見傅宏不主動提,陳昊也不再跟傅宏拐彎抹角,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的數據你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你自己的身體也改造得比較理想,我想我留下來的意義除了讓上頭的人覬覦外就是給你背叛友誼奔向升職歧途帶來巨大誘惑了,為了防止你犯錯誤,我覺得我有必要抓緊一切機會離開?!?br/>
“然后?”
“然后我也覺得自己一個人從華夏基地跑去蜀地特么不靠譜,我更傾向于通過此次行動取得高建國的庇護,然后拖延時間找到機會搭上基地開去蜀地的軍用直升機?!?br/>
“你的想法真好?!?br/>
“謝謝?!?br/>
“不客氣,這想法也就只有得到夸獎這么一個作用,我是個慷慨的人。”
“你覺得不可行?”
左明忍不住吐槽:
“你覺得可行?軍用直升飛機不是誰都能上的,為了能最大化地跟蜀地交換物資已經再三控制搭載人數了,即便是上頭的人想搶指標都得出不少血,更何況是我們這些不怎么聽話的下屬。再說了,真給你指標,在全是敵對武裝力量的全封閉空間里,你覺得你很安全?”
“好吧,我只是好奇一下全優(yōu)方案的可行性,那么回到最初的問題——如果我趁這次機會跑路,上頭的人會不會阻止?”
既然陳昊的身份已經暴露了,那么上頭的人應該不會這么容易就同意他出基地,肯定會有后招。
“我實話告訴你吧,這次任務上頭之所以同時批給我們兩個隊就是打算趁做任務的時候綁票,你說上頭的人會不會阻止?!?br/>
“那我換個方式提問——你那邊打算用什么方法來反綁票?”
傅宏端著架子在那兒冷艷高貴地站著,陳昊突然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考慮一下偷偷爬上軍用飛機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