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一陣陣的飄進(jìn)她鼻腔,溫晚想吐,掙扎著要爬起來,右手剛撐到床沿一陣刺痛就傳來,上面插著吊針。
低頭看看身上,還是bdmo的那件運動衣,溫晚揉揉發(fā)痛的右手,拉開運動衣左側(cè)的口袋拉鏈,從里面拿出手機(jī),準(zhǔn)備給miggge姐打電話。
‘吱嘎’一聲,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是陸錦言。
“藥水還沒掛完,想去哪?”陸錦言躲著步子走過來,就看到她手里拿著手機(jī),似乎準(zhǔn)備打電話。
“我沒事了。”
“沒事的話,就不會暈倒在跑道上,溫晚,你這樣的體質(zhì)……”陸錦言話沒說完,溫晚就急聲打斷:“我會達(dá)到你的要求!”
反正,無論是進(jìn)是退,他都掐斷了她所有退路,她只能拼了命拍好這部戲。
“我不想鬧出人命!”
“我不會死的!”溫晚重新把手機(jī)塞入口袋,低頭看著手背上插著針管的淤青處,有些腫脹又隱隱作痛。
她皺皺眉,直接撕掉貼在針管上的白色膠帶,再拔掉了那根針管,掀開被子,跳下床,一邊穿鞋子一邊說道:“3分鐘800米,我一定會達(dá)到你的標(biāo)準(zhǔn)!”
陸錦言站在離她2步遠(yuǎn)處低頭看著她,看著她自顧自穿鞋,病房的燈很亮,照在她身上,卻更顯得她單薄瘦削。
他想到了之前在bdmo訓(xùn)練場看見她暈倒的畫面,就像一片樹葉,搖搖欲墜,一不小心就會被風(fēng)吹的不見了蹤影。
后來他抱她起來的時候,明顯感覺自己有點慌了,這種感覺令他想到了死亡。
死亡是什么?沒有經(jīng)歷過的人很難想象它有多么可怕。
“今天完不成,明天還可以,總不能為了達(dá)到目的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吧?”
“陸導(dǎo),你不覺得你說這話很矛盾嗎?”斬斷了她所有的路,又要逼著她達(dá)成他的要求。
卻在這里說這些不痛不癢的風(fēng)涼話?
溫晚覺得陸錦言越來越有意思了,至少是有點神經(jīng)質(zhì)了!
“矛盾在哪?”
溫晚系完鞋帶,仰起臉,黑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明亮地如同發(fā)了光的星星,陸錦言看著,有一秒的怔癡。
“就好比既要馬兒跑得快又不放馬兒自由的空間,這種矛盾!”
陸錦言笑笑,“我不給你自由了嗎?”
看來,陸錦言是真的沒懂她的意思,“算了,陸導(dǎo),我先回家了,明天我會準(zhǔn)時到你們bdmo訓(xùn)練的。”
溫晚站起身要走,陸錦言瞇了瞇眼眸,突然俯身,伸手壓在她兩側(cè)的床沿處,擋住了她所有去路,聲音不容抗拒,“你剛才說‘算了’?意思是我沒聽懂你的話,對嗎?”
溫晚兩只手撐在床沿,身子慣性地往后仰,對他搖搖頭,“不是?!?br/>
依著陸錦言的性子,她不想在這件事上跟他再糾纏下去。
陸錦言盯著她的臉看著,剛掛完藥水的這張臉依然是蒼白沒有血色,但那雙黑色的眼睛卻依然明亮如初。
這就是溫晚……曾經(jīng)上戲男生心中最耀眼的那抹白月光。
他眼眸隱了隱,忽然開口說道:“溫晚,做我女朋友吧?”
溫晚眉頭不經(jīng)意皺了起來,隨即唇角輕蔑地笑了一下,“陸導(dǎo),你知道談戀愛的基本條件是什么嗎?”
“是什么?”
“兩情相悅!”
陸錦言也是蔑嗤地呵呵一笑,“這個世界兩情相悅的人只有20%,剩余的80%大多只是一廂情愿……所以,我想要你做我女朋友,無關(guān)兩情相悅,你只要待在我身邊,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