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孩子長大了,會念你的好的?!崩细哂终f到。
蔣英點了點頭,抱著孩子滿懷憧憬的離開了。
幾天后,運河小區(qū)的拆遷活動正式開始了,拆遷大會就是在運河邊上的空場上開的,當拆遷辦的主憑把所有的拆遷細則解釋了一遍后,許多居民還是表示認可的,并討論著會抓緊時間辦理手續(xù),然后早點拿到回遷號,等到回遷的時候,可以早點要個好樓層。
當然這些原意配合拆遷的,都是手續(xù)齊全的房子,而一些有特殊情況的房主,表現(xiàn)的就沒那么淡定了。
“我不同意?!贝髸€沒開完,就有人站起來喊到,“我家現(xiàn)在就在運河的邊上,我那房子現(xiàn)在光收租就能收很多錢,現(xiàn)你們只給我一間雙居,那我怎么能干,我又不傻,我家隨道的房子,那叫啥來著,對叫網(wǎng)點叫商鋪,結果你不給我一個門市,就想拿個破雙居把我給打發(fā)了,我才不干的呢?!?br/>
那人說罷就把凳子一摔,然后離開了會場。
老高看著坐在前小聲的問著方書影,“這人是誰?”
方書影小聲的說:“運河邊上,一門那家的老郝家,就是現(xiàn)在開餃子館的那家?!?br/>
“哦?!崩细咧滥羌绎溩羽^,餃子館是回民開的,因為在這片已經(jīng)開了很多年了,再加上味道屬實好又不欺騙消費者,所以生意一直很紅火。
“那家房票上怎么寫的。”老高又問道。
“住宅?!狈綍皩@片很了解,所以馬上就答到,“這片除了老商店寫著是經(jīng)濟用戶,其他都是住宅?!?br/>
老高點了點頭,算是心里有了數(shù)了,隨進他又把目光落到了坐在人群里的老四和周東民的二姐身上。
這兩個人今天來了就一直坐著,兩人不時的交流一下,卻也沒見說什么不該說的話,老高有些納悶,覺得這并不像這兩個人的行事作風。
這里又有一個人站了起來,“我也不同意,當初你們政府說要開媽步行街,說是招商,我們就第一個響應了政府的號召,當時我買著門鬧可是借了不少的錢,我這錢剛還上,你們就拆遷了,讓我們這生意怎么做?。课覀兊慕?jīng)濟損失誰來補償?”
這人說完后,馬上就有人跳出來響應,“就是,我們的經(jīng)濟損失誰來補償?”
于是好多買了鋪面的人也紛紛站了起來,大家七嘴八舌的,總是就是不同意拆遷。
“我們不動不行嗎,后邊的棚戶區(qū)你們想怎么改造就改造,把我們這些商鋪留出來,我們不換新的商鋪,就繼續(xù)干我們的,這樣大家都少了麻煩。”一起女同志站起來對拆遷辦的人說。
老高看過規(guī)劃圖,他知道沿街會蓋一條十分漂亮的四樓商鋪,到時候不但原來的商家可以入住,還可以把以前的商鋪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四到五倍,不但這樣,整條街的規(guī)劃十分完善,等建成了后是餐飲娛樂為一體的現(xiàn)代化商行街了,所以這些商鋪必須拆遷。
“這個當然不行了,不過你們放心,對于你們的安置工作我已經(jīng)一定會做好的。”拆遷辦的主任又說。
可下邊的人根本不聽他,“才不是呢,你少說一套做一套了,以為我們是傻子呢,我們早就知道了,你們是想把原來我們買商鋪的錢還給我們,然后讓我們滾蛋,然后你們好蓋更好的房子,收更多的錢,你們這么做是昧良心?!?br/>
“對,你們這是不顧我們的利益,你們這么做就強盜,我們不會同意的,我們集體拒絕拆遷?!?br/>
這句話引起了共鳴,很快步行街所有的商鋪的業(yè)主都站了起來,然后喊著不同意的口號,拆遷大會只得被迫終止。
顧書記馬上找到了老高,“怎么會事兒這是?”
老高也搖著頭,“這些人好像對這些拆遷有什么誤解,而且他們根本沒聽解釋,再就是他們的行為,明顯是事前商量過了,也不知道是那里出了問題?!?br/>
顧書記沉著個臉,“這次拆遷勢在必行,這片不止是我們區(qū)的重點改造項目,還是我們市人居發(fā)展的重點工程,這要是中間出了什么紕漏,那可就完了?!?br/>
老高當然知道這些棚戶區(qū)改造的重要性,這不止是一個重點的工程,還是幾百戶居住改善居住條件的唯一途經(jīng),更是這片老百姓期盼了多年的愿望,“這事兒得好好查查,里邊一定有古怪?!?br/>
老高不知不覺就聯(lián)想到了剛才老四坐椅子上淡然的神色,還有那掛在他嘴角以為不明的笑容,老高有預感,這事兒一定跟老四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只是他現(xiàn)在沒有任何的證據(jù)。
“怎么查?”顧書記又說,“老高啊,你可知道,我也盼著這些拆遷改造呢,你知不知道,我們辦事處的條件有多艱苦,我也指著這次改造,一就事兒讓我們辦事處坐上時代的列車,一直鳥槍換炮,蓋一座現(xiàn)在的代的辦事處小獨樓啊。”
老高當然也知道顧書記這個愿望,他在這圈房子的辦事處里工作大半輩子,就希望在退休前,能搬上新樓,坐一坐大辦公室。
“放心吧顧書記,這事兒我去查,我剛才在人群里看到方大勇了,我想他也是關系這些拆遷的事兒,畢竟他的飯店也在那里呢。不過他們都是沿街,沒準就能聽到點什么風聲,我一會兒 就找他談談,等談完再跟你匯報?!崩细哒f完后就要去找方大勇。
這些拆遷辦的沈主任走了過來,“顧書記啊,你也看到了,這些都是你們的居民,所以你們幫助想想辦法,再做做工作他們的工作,這拆遷可是有工期的,工期絕對不能延誤,我們這邊還是越快越來??!”
“這事兒我們已經(jīng)在想辦法了?!鳖檿洿鸬?。
沈主任馬上握著顧書記的手說,“那太感謝了,等事成之后,我們一定感謝您。”
“應該的,這也是政府的重點工程,我們理應配合。”顧書記馬上說到。
沈主任又握住了老高的手,“高主任,也謝謝你的配合了,要是沒你們幫助,我們有的事兒還真的不好辦?!?br/>
老高也說到:“放心,這些我們一定竭盡所能,盡快的幫你們做好他的思想工作?!?br/>
“那太好了,到時候我們一并感謝,還是我們這里也規(guī)劃社區(qū)的活動室等,到時候我們的社區(qū)和我們的新樓都是一體的,大家一家親嗎?!?br/>
等大家都客套完了,老高便急急的離開,留下顧書記繼續(xù)和沈主任討論今天的事兒。
當老高跨進方大勇家飯館的門檻時,方大勇早就泡好了茶,坐在那里等著老高多時了。
“老高大哥,我就知道你肯定得來找我?!?br/>
謝春麗馬拿著切好的西瓜走了過來,“高主任,大勇回來就說了,說你一準來,讓我提前把西瓜放冰箱里冰著,等你來了就冰好了,你嘗嘗新買的梁山大西瓜,可甜了?!?br/>
老高坐在了方大勇的對面,這方大勇頭腦本就聰明,再上這買賣干的越來越好了,這人也學心細了。
“還是你了解我,那我就不跟你客套了,就直接說明我的來意吧,你說今天這些人是不是提前都商量好了?”老高笑著問著方大勇。
方大勇點了點頭,“這件明顯是事前打過商量了?!?br/>
方大勇并沒有否認,老高又繼續(xù)問道:“是不是跟老四有關?”
方大勇笑著點了點頭,“啥事兒也瞞不過你的眼睛,這事兒就是他竄做的,他對那些人說,拆遷他們根本回不了遷,回遷還得拿一大筆的錢,還說他們貨幣補償款是按著買車的價格原價賠償,目的是為了多蓋商鋪,然事掙更多的錢?!?br/>
老高皺著眉,“他這么做的目的是嗎?”
方大勇小聲的說:“他手下不是有一群兄弟嗎?據(jù)說他是想這么干,先讓這些人鬧起來,今天其實只是個開頭,后邊還有像我家這樣的臨街的平房,老四說在別的地方,這樣的房子可以白給個門市房。還有那些自建房和有門題房子的房主,老四跟他們說,只要能鬧,到時候啥樣的房子都能給分大雙居。這樣這些人一鬧,那開發(fā)商肯定會耽誤拆遷的,所以他們就得想辦法平事兒,這個時候老四再帶著說去跟開發(fā)商談,先把自家要動的房子要足的好處,然再跟開發(fā)商要些錢,然后他答應一定會幫著把事平了的。等開商行同意了后,他們帶著人假裝去找那個業(yè)主和房主,然后對他們說,只要交點好處費就可以回遷進新樓了,這樣兩都通吃,他這一票就能掙一大筆。”
聽了方大勇的解決,老高的鼻子差一點沒氣歪了,這天下真有這么不要臉的人,拿老百姓的利益當玩笑,四周坑蒙拐騙,為的就是鼓了自己的口袋,那老百姓的口袋可怎么辦呢。
“還真夸他想得出來。”
“老高大哥,想必你也知道,老四在運河鼓搗了不少房子了,他當然想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了?!狈酱笥掠终f。
老高點了點頭,“貪心不足,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覺得自己做這種喪良心的事兒還會成功?!?br/>
不管老四是怎么打算的,反正老高一定都沒想讓他得逞,他必須保證那些無辜的業(yè)主和房主的利益,絕對不能讓這樣的轉(zhuǎn)空子的蛀蟲得逞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