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老鴇笑嘻嘻地便來到叢鴻飛的面前。
“史公子,我們這次特意登門造訪,是為了雪花膏的事情而來的?!?br/>
叢鴻飛對老鴇稱他為“史公子”真的感覺特別別扭,可是關(guān)于他真正身份的消息卻遲遲沒有傳播開來,這不得不讓他暫時接受著太史府的所謂蔭蔽。
老鴇卻根本管不了叢鴻飛內(nèi)心的跌宕起伏,手舞足蹈,急不可耐地說道:“史公子,是這樣的,我們青樓想從史公子您這里買一些雪花膏,而且價錢好說,只要史公子你開個價,我們照單全收。”
老鴇一邊說著,一邊用饑渴的眼神看著叢鴻飛,顯然對雪花膏充滿了渴望。
叢鴻飛完全沒有想到,給人感覺十分吝嗇小氣的老鴇今天在他面前竟然會這么豪爽闊氣,顯然就是一副只要叢鴻飛肯把雪花膏賣給她,多少錢都不是問題的樣子。
而老鴇看著叢鴻飛有些猶豫,似乎還在擔(dān)心她表現(xiàn)得不夠真誠,又補(bǔ)充道:“史公子你放心,以后,只要史公子這里有多少雪花膏,我們青樓都全要了?!?br/>
叢鴻飛聽到這里,突然愣了一下,然后就哈哈大笑起來,心想老鴇的口氣也太大了些,以后他這里的雪花膏數(shù)量,恐怕是青樓想要包都包不來的。
可是叢鴻飛心里想著,嘴上卻沒有說出來,只是一個勁地笑,因為他知道他剛剛遇到的難題馬上就要迎刃而解了。
老鴇根本不知道叢鴻飛心里在想什么,見他哈哈大笑,只好莫名其妙地也跟著笑起來。只是她雖然笑著,一顆心卻懸了起來。
在她看來,叢鴻飛畢竟不是買賣人,今天能不能從他手里得到雪花膏,確實是個未知數(shù)。
而今天在青樓里,她自己也看到了,春嬌擦了叢鴻飛的雪花膏以后,整個人真的是氣質(zhì)大變,剎那之間便引起整個青樓的轟動,連那些客人都愿意為了她大打出手了。
世間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東西,那以后如果青樓所有煙花女子都抹上這種雪花膏,對男人的殺傷力豈不是更大?
老鴇正是見識到雪花膏的威力,這才馬不停蹄地趕到叢鴻飛宅子里來,想要把叢鴻飛所有的雪花膏都買走。
“史公子,你就出個價吧!只要價錢合理,你的雪花膏我們青樓全要了?!崩哮d幾乎央求著說著,說完還不忘扯了扯春嬌的衣襟,讓春嬌也趕緊表個態(tài)。
春嬌卻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從看到叢鴻飛以后,就一直含情脈脈地看著叢鴻飛,似乎讓叢鴻飛的容顏給吸引了。
等到衣襟被老鴇這么拉扯著,這才回過神來,輕聲說道:“是啊,史公子,你就答應(yīng)媽媽吧,我們青樓以后真的都需要你的雪花膏。”
叢鴻飛看著老鴇一副躺在砧板上等著他宰割的樣子,而且還是那種他不動手,老鴇便死死纏到底的樣子,忍不住心里真的笑得更夸張。
他說道:“好吧,媽媽,我的雪花膏可以賣給你,一瓶就一百文錢的價格吧!”
“一百文錢?”老鴇的臉色一下子便鐵青起來。
可是,這種鐵青也只是剎那之間的事情。
語音剛剛落下,老鴇便恢復(fù)了神情,咬了咬牙。
“一百文錢就一百文錢,公子現(xiàn)在家里有多少,我馬上就要帶走?!?br/>
叢鴻飛卻搖了搖頭。
“現(xiàn)在沒有,我得重新制作一些,大概三天以后吧!三天以后的這個時候,你可以讓人過來取貨,我可以給你一百瓶。”
“一百瓶?”老鴇吐了吐舌頭,“那可是十貫銅錢?。 ?br/>
老鴇突然覺得這樁買賣有些大了。
叢鴻飛點(diǎn)了點(diǎn)頭。
“媽媽的算術(shù)可還真不賴,一下子便知道那是十貫銅錢了。”
老鴇感覺對叢鴻飛這話她應(yīng)該笑一笑的,可是卻怎么都笑不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叢鴻飛這雪花膏對男人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她真想轉(zhuǎn)身就走。
她的心是在滴血,真的在滴血。
可就算是內(nèi)心在滴血,她的臉上卻還要保持著十分樂意的樣子,仿佛就算被叢鴻飛宰著,她還要表現(xiàn)出十分享受。
這種感覺,真的是天就知道,天就知道啊!
叢鴻飛看著老鴇一副十分樂意的樣子,又說道:“不過,我覺得你應(yīng)該先付定金,這定金就在一貫到五貫之間吧,具體看你誠意?!?br/>
“什么,還要付定金?”老鴇一言既出,又感覺自己好像失態(tài)了,連聲改口說道:“不過,付定金也是合理的,特別合理?!?br/>
叢鴻飛微微一笑。
“那這定金就要看你的誠意了?!?br/>
老鴇臉上的肌肉似乎在跳動,本來她是想付一貫銅錢就算了,卻沒有想到,因為她剛剛這失態(tài)的表現(xiàn),完全打破了她的真誠。
為了重塑她的誠意,她只好咬了咬牙,對叢鴻飛說道:“史公子你放心,我們有誠意,真的有誠意,這定金,我就先付五貫銅錢,五貫銅錢。”
說著,老鴇從身上掏出一個錢袋子來,恭恭敬敬地對叢鴻飛說:“這是一貫銅錢,你先收著,我待會再命人送上四貫銅錢來?!?br/>
叢鴻飛看著老鴇送到他面前的錢袋子,臉上情不自禁露出開心的神情。
“媽媽,你客氣了,真是客氣了?!?br/>
說著,他馬上便將老鴇送過來的錢袋子給收了起來。
老鴇見叢鴻飛老實不客氣就把錢袋子給收了,心里雖然在叫罵,但是臉上卻還要展露出十分舒心的樣子,對著叢鴻飛說:“史公子,這是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
春嬌見叢鴻飛和老鴇一團(tuán)和氣,開開心心的樣子,并不知道他們倆心里都在想什么,就只是在一旁跟著笑起來了。
收完錢以后,叢鴻飛送客,決定趕緊制作雪花膏去。
老鴇卻有些不依不饒,婆婆媽媽地說道:“這個,史公子,我們交貨的時間,可不可以提前一些……要不,明天我先過來取十瓶,怎么樣?……要不五瓶也行!”
她似乎覺得付了這么多錢,必須收回一些什么好處,哪怕時間上面的好處,也是可以的。
叢鴻飛真是有些膩了。
“你們再不走,我沒有時間做雪花膏的話,就算是三天以后,你們就是半瓶都沒有辦法拿到?!?br/>
春嬌倒不是因為沒有雪花膏,卻似乎對叢鴻飛戀戀不舍起來,一步三回首,總是朝叢鴻飛含情脈脈地看過來,那個樣子就希望留在這里不走了。
叢鴻飛拿她們兩個真是沒辦法,只好讓聞喜趕緊把她們送走。
卻沒有想到,聞喜才剛剛把她們兩人領(lǐng)出去,她們兩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又進(jìn)來了。
叢鴻飛這次真的有些不耐煩,頭也不回地說道:“春嬌,你還是趕緊把領(lǐng)著媽媽走吧,不然,我再也不去找你了。”
叢鴻飛沒有想到,此話一出,身后突然傳來一個十分嚴(yán)厲的聲音,高聲大喊道:“好啊,史安,你竟然去青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