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總裁室內(nèi)寂靜萬分,安然飽含怒意的聲音似在回蕩。
楚鈺神色疏離看著安然,見她一副忍辱負重的怒樣,內(nèi)心的平靜被打破一分。
“耍人?”
他盯著安然,意味不明出聲。
半晌后,他扯唇露出譏笑,漆黑的瞳孔中滿是安然克制怒火而又緊繃的面龐,聲音一瞬間中凌厲:“安然,究竟是誰耍誰,你心里清楚?!?br/>
“趁我現(xiàn)在沒有發(fā)火,趕緊識趣離開。”
楚鈺聲音冷冽,如寒冰一般讓人不敢言語。
安然卻更被激怒一分,一雙美眸緊緊瞪著楚鈺,直言反問:“什么誰耍誰?還是說楚總聽信了那些流言蜚語?”
她和楚鈺相處這么久,加上從前認識的時間,他們可以說是了解多方多年。
怎么現(xiàn)如今外界的那些傳言,連楚鈺也聽信了去。
別人可以不了解她,也可以任意的詆毀她,可楚鈺怎么可以也同這些人一樣!
安然氣惱這點,更別提被楚鈺故意晾了那么久,她用力咬了咬下唇,鼻頭一陣酸澀,黑眸微潤:“楚總,即便你不想見我,也不至于戲耍我等這么久吧?”
“還是楚總覺得我就該討好你,便什么事都該順從你,甚至是做攀附你的花瓶?”
安然莫名覺得楚鈺對她的態(tài)度讓她覺得委屈,她沒有和誰親近過,除了楚鈺再無別人。
然而,每次楚鈺對他都是疏離與沉默打壓,若不是她心態(tài)好,換做別人恐怕都要崩潰了。
楚鈺盯著安然,見她仍舊氣憤,不免怒火也燃燒幾分:“所以到頭來,還是我做錯了不成?”
“安然,你可真是厲害!”
帶著滿是嘲意的話涌入安然耳中,月牙似的指尖用力掐在掌心,疼痛仍舊不敵此刻楚鈺說的話。
她深吸了口氣,用力抿了抿唇,狼狽似的別開眼,下一刻情緒整理好后她再度抬頭,與楚鈺對視:“楚總,今天我來不是找你吵架的,你也沒必要和我掰扯?!?br/>
“今天我來是想和你說招標酒局上發(fā)生的事情,我無意攪亂楚氏酒局,卻也不想酒局上的風言風語被你誤會。”
安然一字一句,把事情來龍去脈再次說明。
說完后,她輕吸著氣壓下心中漣漪,面色微緊,實則腦海里卻是飛速的轉(zhuǎn)著。
楚鈺是權(quán)勢的象征,她不能得罪楚鈺,也不能因此和楚鈺鬧翻,更不能被楚鈺過多的誤會。
今天過來的目的,她本就是為了解釋酒局上發(fā)生的事情,可誰能料到楚鈺故意晾了她那么久,還發(fā)瘋似的對她出言不遜。
安然此刻自顧自說完一切,全然沒想再待下去的心思。
事實卻不能讓人事事如意,安然想要離開,腳卻如生根一般定在原地。
她要是就這么直接離開了,只怕在楚鈺的心里,她的地位會再度下降。
除了要和他解釋一切,更多的是她得讓自己和楚鈺的感情升溫。
想到這些,安然呼吸輕了許多,心中猶如裝了大石那般沉重。
她用力又掐掌心,痛意浮現(xiàn),思緒也漸漸清明,本還波瀾的情緒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楚鈺仍舊坐在座椅上,整個人籠罩在沉靜中,漆黑的眸望著安然,讓人摸不清思緒。
安然直勾勾看了楚鈺幾眼,下一秒,她毅然決然上前,仿佛在做什么忍辱負重的事情一般。
“楚總,酒局上的事情可能你也聽說了,也許這也是你對我生氣的理由,如果是這樣,那我認?!?br/>
“但我真的很無辜,我是什么樣的人楚總你知道的,要不是那位劉總先對我言語侮辱,我也不會在你的場子上和他對峙?!?br/>
安然來到楚鈺身側(cè),身子微貼著冰涼的座椅,纖纖玉指無意落在楚鈺肩膀,動作輕柔的捏了捏。
話音落下,總裁室內(nèi)無比安靜。
此刻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變得明顯,安然得不到回應(yīng),又猜不透楚鈺心思,本平穩(wěn)下來的心不由顫了幾分。
半晌,她垂眸目光落在楚鈺茂密黑發(fā)上,扯出僵硬笑容,再度言語:“楚總,那晚的事情監(jiān)控拍的很清楚,你要是不相信我說的,我們就一起去看監(jiān)控……”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輕了幾分,心中亦然沒有底氣。
楚鈺這個人心思深沉,若不是她抱著孤注一擲的想法算計他,只怕他們?nèi)缃竦慕患矝]多少。
只是此刻,她能說的都說了,楚鈺還是這副冰冷模樣。
如果真因為這件事,而鬧僵他們的關(guān)系,安然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復(fù)仇大計,要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安然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來到楚鈺身前,動作緩慢坐在他雙腿上,她微俯下身體,前身貼著楚鈺胸膛。
裸露在外的肌膚與冰冷西裝相貼,瞬間的冷刺的安然微顫。
楚鈺冷眼對上安然視線,神色不為所動。
安然心猛地一沉,她已經(jīng)做到這個份上,楚鈺還是對她沒好臉色。
難不成……真要讓她在這里“討好”楚鈺嗎。
安然只遲疑了幾秒,旋即傾身將臉龐湊近楚鈺,水潤的紅唇眼看就要印在楚鈺薄唇上。
千鈞一發(fā)之際,楚鈺無聲扭頭。
安然動作一滯,瞳孔輕顫看著楚鈺無聲拒絕自己動作,她呼吸一停,沒想過楚鈺會拒絕自己。
這是印象中,楚鈺第一次對自己拒絕。
安然面色慌亂了一瞬,無力感油然而生。
楚鈺冷眼看著安然,腦海中不?;叵雱偛虐踩晃亲约簳r流露出的毅然決然之色。
吻他,竟是讓安然這么痛苦。
楚鈺嗤鼻諷笑,修長的指捏著安然下巴,冷眸倒映出安然微微發(fā)白的面孔,他更是嗤笑不已的嘲諷:“安然,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你懂不懂?”
“你一邊不停的勾引著我,一邊卻和別的男人曖昧牽扯,你當真以為我是什么接盤的好人不成?”
話畢,楚鈺半瞇著極其陰鷙的黑眸盯著安然,神色不善:“你收不了貪心,就別招惹我!”
招惹他的后果,他怕安然承擔不起!
安然被楚鈺用力推開,身體踉蹌了幾下才穩(wěn)住身體,她面色蒼白得嚇人,卻又如被當頭給了一棒似的思緒發(fā)懵。
什么叫和別的男人曖昧牽扯?
還是說楚鈺從頭到尾一直在誤會她和招標酒局上的劉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