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説説看”,這一次終于輪到林黛好奇了?!Q,
“自由自在,隨性快活”,有福臉上帶著笑意。
“那你為什么要投身江湖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八個字你應(yīng)該知道的吧?”林黛笑問道。
“我可不是投身江湖,我只是..學(xué)武而已。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上,人要想過自由自在的日子,沒一些本事的話,似乎并不容易”,有福説的是實話。
林黛詫異地重新審視了有福一番,這番道理似乎很簡單,可絕大多數(shù)世人窮其一生也參不透、做不到,而眼前這個少年卻從一開始就在踐行,如果沒有大智慧,焉能做得到?林黛不禁有些佩服荊盈和荊破天的眼光了。
“不是在説‘四象’嗎,怎么扯到了我的身上”,有福笑著拉回正題。
林黛抿了一口茶水,接著説道:“正因為洪天照氣焰熏天,所以江湖上人人自危。于是,以少林和武當為首的幾大名門正派便蓄謀聯(lián)手對付光明神教,他們也去請了荊破天和風(fēng)乍起,風(fēng)乍起因故未能成行,而荊破天卻是慨然允諾”。
有福輕輕一笑,心道:“我卻知道風(fēng)乍起為何不能成行..”。
林黛接著説道:“不料想,在此期間,荊破天邂逅了洪宸,二人一見鐘情,情根深種,為此不惜與天下反目。洪天照為此遷怒于各大門派,畢竟他智計過人,竟然在一役之中,將各大派高手上百高手困于昆侖山玉虛峰。荊破天為救眾人,與洪天照決戰(zhàn)玉虛峰,最終險勝,并成功逼迫洪天照發(fā)誓十年內(nèi)光明神教不得進入中原,而他自己也立誓退出江湖,一生只和洪宸相守”。
“難怪我仿佛從沒聽過光明神教這個名字似的,説起來,這事兒已經(jīng)遠遠超過十年了,看來這個洪天照還算守信”,有福説道。
“你這么説,看來你太不了解洪天照這個人了。所謂誓言,對一個野心勃勃的人來説,根本毫無意義。他之所以隱忍十數(shù)年,一是因為他始終參不透破解荊破天武功的法門,另一層原因卻是一旦‘玄武’‘白虎’爭鋒,洪宸一定心痛。洪天照這個人對外人雖然冷酷無情,卻很難得地重視親情”,林黛説道。
“這么説,他現(xiàn)在蠢蠢欲動,是説明..”,有福隱隱感覺到了什么。
“不錯,洪宸已經(jīng)在五六年前病逝。當時已經(jīng)過了荊洪二人的十年之約,于是洪天照主動提出再延約十年,條件是由他撫養(yǎng)洪宸的女兒,而荊破天則要遠走海外”,林黛説道。
“這個條件,未免太苛刻了吧,荊破天為什么會答應(yīng)?”有福驚訝地問道。
“唉,他就是太傻了,他都已經(jīng)退出江湖了,那些人的生死又與他有什么相干呢?可他偏偏放不下。那十年間,洪天照招攬教眾,擴充實力,并沒閑著,而中原武林卻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甘居太平,兩相對照,高下立判,那時如果光明神教大舉入侵的話,中原在劫難逃。因此荊破天為了給中原武林爭取幾年厲兵秣馬的時間,這才忍痛答應(yīng)的”,林黛説道。
“可是.。。我也沒看出來中原武林有哪些勵精圖治的作為?。俊庇懈R蓡柕?。
“呵呵,他們是沒有,可是我們有啊”,林黛含笑説道。
“我們?你是説..武林大學(xué)?”
“不錯,荊破天當初創(chuàng)立武林大學(xué)的初衷,正是為了抗衡光明神教”,林黛篤定地説道。
“?。烤蛻{我們.。?!?,有福腦中立刻浮現(xiàn)出了自由隨意的自己,好吃懶做的焦大海,油嘴滑舌的田柏光,暈暈乎乎的楊小過..。,心里著實底氣不足啊。
林黛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柔聲説道:“你們可不要妄自菲薄啊,武功暫時不好并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有一顆不畏強權(quán)、秉持公義之心。武功低微,可以練成高手,而心術(shù)不正則用難成大器。你們在武林大學(xué)學(xué)的,不僅是武功,還有做人。更何況,即便是單論武功,武林大學(xué)也不容人小覷,還記得武林大學(xué)的招生簡章嗎?”
“人在江湖飄,豈能不挨刀,
要想不挨刀,先給他兩刀,
你不想動刀,還有許多招,
拳腳招數(shù)妙,內(nèi)家功夫高,
毒藥加暗器,輕功水上飄,
劍法都説好,秘笈還不少,
朝廷搶著招,江湖聘金高,
一切都在咱,武林大學(xué)教?!?br/>
這個招生簡章朗朗上口,有福又是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因此記得極熟,張口就來。
“這絕不僅僅是幾句口號,而是真真正正地落到了實處。這些年武林大學(xué)開枝散葉,弟子們扎根在江湖各處,絕對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林黛很有信心地説道。
有福嘴上沒應(yīng)聲,心里仍然在犯著嘀咕:“看看西天七宿之中,過千帆和賀dǐng紅的本領(lǐng)比起一般門派的掌門來,只怕也會稍占上風(fēng),自己等人要想拍馬趕上…。。”,轉(zhuǎn)念又一想:“反正還有荊老、九公、黃老他們,天塌下來有大個兒dǐng著,我們這些弟子使出自己的一份力便是,又何懼之有呢?”
林黛接著説道:“光明神教雖然是心腹大患,可眼前畢竟仍在蟄伏之中,你們尚有時日準備,當下另有一樁隱患,不得不防?”
“你是説…。。?”有福多少猜出了林黛所指。
“不錯,這個隱患就在名門正派自身,首當其沖的便是嵩山派。各大門派安逸得太久了,各自亂象叢生,這十幾年更是熱衷于招攬弟子、擴大規(guī)模,以致于弟子們良莠不齊,聲譽日漸下降,更嚴重的是,各門派間彼此爭名奪利,明爭暗斗不斷,趨勢愈演愈烈,只怕再過幾年,不用光明神教出手,這些門派就已經(jīng)自相殘殺了”,林黛頗有隱憂地説道。
“尤其是嵩山派掌門左冷面,最為野心勃勃,他不但要名要利,更要權(quán)要勢,這幾年嵩山派大肆擴張,已經(jīng)是五岳各派之首,但他還不滿足,不但大力推動五岳結(jié)盟,還試圖收編江湖上分散的小門派,其意欲何為,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甚至連青城派這樣的西南大門派,也和他們勾結(jié)一處,可以想見,一旦他們成了氣候,必定在江湖上興風(fēng)作浪。如果他們能行俠仗義倒也罷了,可是他們的所作所為……只怕比光明神教還有所不如呢,簡直是齷蹉無恥之極”,有福想到這一路上的種種見聞,不由得憤然説道。
“是啊,江湖大事,歷來是動極有靜,靜極有動,如今的江湖,平靜的太久了,只怕一場大風(fēng)雨在所難免啊”,林黛輕嘆道。
“林先生,千頭萬緒,我們該從何做起呢?”有福認真地問道。
林黛笑了笑,輕聲説道:“玄武神君猜得不錯,你果然有此一問”。
“哦?那荊老怎么説?”有福追問道。
林黛輕啟朱唇,一字一頓地説道:“他送你四個字,潛…龍…勿…用”。
“潛龍勿用?荊老這是讓我韜光養(yǎng)晦、藏鋒守拙,待機而動啊,可是……”有福若有所思。
“有福,我已經(jīng)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你是個聰明人,我不用多説什么,將來風(fēng)起云涌之日,咱們江湖再見”,林黛神態(tài)言語中自帶殷殷期許,邊説邊抬手舉杯,以茶代酒。二人互敬,各自一飲而盡……
一聲“江湖再見”,武林大學(xué)上部至此完結(jié)。潛藏在武林大學(xué)內(nèi)部的秘密,身份神秘的西天七宿,眉塢山莊消失背后的隱情,即將掀起的江湖風(fēng)雨,以及弟子們感情的發(fā)展..種種謎團的揭開,盡在武林大學(xué)下部中一一呈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