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兩頭,再說那許公子。
突遇風(fēng)雨,二人躲進(jìn)破瓦寒窯欲意避雨,許公子烤了會火就不覺困意來襲,躲在墻角睡了起來,只是二人現(xiàn)在身處荒郊野嶺,又無更夫打更,根本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辰。
二人睡了一會,約有二更時分,許公子就聽耳邊有人大喊了一聲:“我的兒!”
那聲音不是很清楚,有些模模糊糊,似乎是被什么東西蒙了起來才喊出來的,不過許公子卻是猛然驚醒,四下觀瞧,只是現(xiàn)在柴火已滅,再加上烏云遮月,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光亮,破瓦寒窯之內(nèi)更是漆黑一片。
許公子揉了揉眼睛,雖然什么都看不見,但是卻清楚地能聽到李公子打鼾的聲音,許公子心想怕是自己這幾日連續(xù)趕路,一路之上舟車勞頓,人也就有些疲倦,出現(xiàn)了幻聽了。
許公子當(dāng)下并未在意,繼續(xù)倚在墻角安睡,只是睡了一會,約有三更天,卻又聽的一聲大喊:“我的兒!快快回家!”
許公子身子一抖,猛然間向四下看去,不過還是和剛才一樣,什么都沒有看到,只是這聲音卻比之前清楚了許多,而且許公子還隱約覺得,這聲音似乎是自己的母親在呼喊!
許公子心中一稟,心想難不成在這荒郊野嶺也要出什么妖邪鬼怪不成?
一時間,許公子睡意全無,又是向李公子看去,但是卻只能聽到他的打鼾聲音,貌似他什么都沒有聽到,現(xiàn)在睡的還很香。
許公子心里有些發(fā)堵,仿佛一塊大石頭橫亙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總感覺要發(fā)生什么事情一般。
許公子心中奇怪,但是一時間也是想不明白,再加上近日來舟車勞頓也是困倦的很,不知不覺間就在墻角再次睡去……
話說兩頭,按下許公子不表,我們再說說蘇瑤琴這邊。
蘇府之內(nèi)燈火通明,蘇瑤琴坐在床頭卻是滿頭大汗,雙手不斷地掐出指決,但是擺弄了一會就臉色難看的看向了身旁的老太太,為難的說道:“老神仙,我如今身懷六甲,一身法術(shù)根本就使喚不出來,也無法驅(qū)動這四方精靈草木。”
老太太也是一臉的鐵青,半天才嘆息道:“罷了,也許這當(dāng)真是許公子命數(shù)該絕,本想著讓許父許母燒些紙錢,買通這一路的精靈草木,再加上你的驅(qū)使必能成事,卻不想你現(xiàn)在卻使不出法力,看來這真是命數(shù)該然,不可逆天行事?!?br/>
蘇瑤琴聞言,頓時大哭出聲:“老神仙救命啊,我的夫未曾與我享受過一天夫妻綱.常,如今就要命喪在外,瑤琴實在是心中不甘,求老神仙大顯神通,救我夫君一命,也救您許家兒郎一命,待等我夫君歸來,必定為您修廟建祠,樹碑立傳!”
老太太微微擺了擺手,嘆息道:“唉,孩子,說什么都是無用啊,常言道,人有情,天無情,如果事事都網(wǎng)開一面,你讓這天道如何?你讓這法律如何?我本就是地仙,就更不能逆天行事,違背天道,這種以權(quán)謀私之事,老身辦不出來!”
說著,老太太擦了一把眼角淚水就想轉(zhuǎn)身離去,卻不想那蘇瑤琴卻突然痛呼一聲,身子一仰就倒在了床上!捂著肚子一陣大呼!
老太太在世的時候也畢竟是身為人母,自然知道這是怎么回事,這蘇瑤琴是急火攻心,再加上剛才動用了法術(shù),只怕早已動了胎氣,現(xiàn)在更是要提前產(chǎn)子了!
“來人!”老太太大喝一聲呼喊丫鬟們過來,隨即就是連忙走到蘇瑤琴身邊就要為她接生,待等丫鬟們走了進(jìn)來,就連忙去準(zhǔn)備一切應(yīng)用之物。
蘇府上下忙成一團(tuán),而蘇瑤琴雖是異類,生產(chǎn)起來卻是不難,約有兩個多時辰左右就將一男嬰產(chǎn)下,而在生產(chǎn)當(dāng)中那蘇瑤琴卻全無產(chǎn)子之心,手中就只是不斷地掐動著指決,驅(qū)使這四方精靈草木。
而當(dāng)孩子產(chǎn)下,老太太抱入懷中心中卻是一驚,這孩子雖然眉清目秀,但是卻身有反骨,而且面相不凡!
“快抱與我看看。”見老太太一直抱著孩子,蘇瑤琴在床上躺了一會,恢復(fù)了一些體力也掙扎著起身想看看孩子。
老太太皺了皺眉,本不想給她看孩子的,但是卻又不好說破,只好把孩子遞了過去。
蘇瑤琴把孩子攬入懷中,上下打量了一番,竟然也是皺起了眉毛,半天不語。
老太太見此,沉聲道:“唉,這孩子身有反骨,面相不凡,只怕是天煞孤星下凡,克父克母自是不用多說,就連有血緣關(guān)系的都要受到波及,而且這孩子自己估計也是命數(shù)不長,若想讓這孩子平安長大,還是要交給他人撫養(yǎng),不過饒是如此只怕也是后患無窮啊!”
聽見老神仙這么說,那蘇瑤琴就又痛哭了起來,不過那老太太卻是邁步出門,一邊走一邊搖頭說道:“罷了,這孩子出世,看來命數(shù)如此,那許公子也是壽命將盡,救不回來了?!?br/>
蘇瑤琴本想讓老太太留步,卻不想那老太太卻是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房屋之中。
蘇瑤琴頓時愣在當(dāng)場,半天不語。
丫鬟上前勸道:“xiaojie,你剛剛生下少爺,身子虛弱,快快休息吧,我去百里外尋尋姑爺,看看能不能救救他?!?br/>
蘇瑤琴卻是搖了搖頭,手中又是掐動指訣。
如今已經(jīng)五更天將近,而蘇瑤琴孩子已經(jīng)生了下來,法力自然恢復(fù)了不少……
話說兩頭,再說回許公子這一邊。
許公子朦朦朧朧之中睡到了約有三更時分,卻又聽道耳邊又是一聲大喊:“我的兒,為娘我想你啊!此時不歸,更待何時!”
許公子又是猛然驚醒,這聲音更是清晰了,仿佛就在耳邊喊起一般!
這下許公子是徹底的睡不著了,一個箭步就走到了李公子身邊,晃了三晃就把李公子給弄醒了,將自己所聽到的聲音都說了一遍。
“李兄,我總感覺事情不對,莫不是這里有什么妖魔邪祟不成?”許公子一臉的慎重,小時候他也聽過長輩們說,有些鬼怪會學(xué)親人們的聲音喊自己,就是為了騙人上當(dāng),最后將人殺掉,吸取真陽修煉。
李公子想了想,說道:“許兄,你還是別多想了,我看你是許久不曾歸家,現(xiàn)在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就連幻覺都出現(xiàn)了,所以才會聽成是伯母大人再喊你?!?br/>
李公子說得簡單,但是許公子卻是聽得清楚,那聲音分明就是自己的母親!要么就是有什么古怪,要么就是有妖邪在身邊!
李公子困得厲害,沒一會就又睡了過去,而這許公子雖然也是困得厲害,但是不敢再睡下,一個人在這破瓦寒窯之內(nèi)來回踱步,想要好好聽聽那聲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妖邪作祟,還是真的是母親在呼喊自己。
果然,到了五更時分,卻聽那聲音大喊了一聲:“我的兒!”
這次許公子聽得清楚,那聲音就在門外,絕不會有錯!
許公子這次不敢怠慢,一個箭步就跑了出去,想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
許公子這么一跑,李公子也醒了過來,雖然不清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見許公子去的匆忙,也連忙將二人包裹拿起來跟了出去。
許公子最先出門,站在門口四下觀看,卻什么都沒有看到,而緊接著,李公子也跑了出來,只是這李公子還未等站穩(wěn)腳跟,就只聽“轟隆隆”一聲巨響,二人身后的破瓦寒窯轟然倒塌!
頃刻間,剛才還是一間破屋的建筑竟然就這么變成了一片廢墟!在這大雨之下竟然還泛起了不少的灰塵!
二人驚魂未定,倘若剛才二人要是晚出來半步,只怕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一具死尸了吧!
二人大眼瞪小眼,半天都說不出話來,不過這外面雨大,二人又只好回到馬車上,許公子也這才將剛才的事情說了出來……
許公子將事情原由說清,二人卻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過卻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這肯定是有人救命!不然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是孤魂野鬼了吧?
二人也不敢怠慢,連忙鞭鞭打馬,趕奔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