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在宗滅門前站了一會兒,想了想,還是轉(zhuǎn)身離開了。這件事他沒法和宗滅說,宗滅也提不了什么意見。
回去之后,李青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今天的事,給他的震撼屬實不小。
相交多年的兄弟,猛然間變成了來討債的,實在是讓他不知道怎么面對。
“唉……我當年都干了什么??!”
李青云哀嘆了一聲,猛然起身,把小黑龍從丹田里拽了出來。
“說吧,又有什么事?”
小黑龍打了個哈欠,半夢半醒的問道。
李青云有些奇怪的看了它一眼,問道:“不對啊,你這次怎么沒罵我?”
往常打擾這貨睡覺,它總要先發(fā)一會兒脾氣,才能正常,今兒怎么變成了這樣。
小黑龍瞥了他一眼,鄙夷道:“男人真賤,不罵你你還不樂意了是吧?那行,你大爺?shù)?,這么晚把老子叫出來了什么事?”
這一次,它沒有起床氣,從進入道場,遇見花樓的那時候起,小黑龍就有了些許變化,只是這么久以來,它一直都趴在李青云的丹田里,沒有出來罷了。
李青云的眼角跳了跳,畢竟有求于龍,還是客氣點好。
嘆了口氣,李青云斟酌著問道:“是這樣的,很曲折,我有一個朋友,最近他發(fā)現(xiàn),和他有過生死之交的兄弟,忽然變成了女的,而且這女的他之前還認識,現(xiàn)在他把這個女的看光了,人家要他給個說法,他應(yīng)該怎么做?”
小黑龍回答道:“不就是狗血一點嗎?那女的漂亮嗎?”
李青云點了點頭,回答道:“很漂亮,就是有點兇。”
豈止是兇,變化太大了,他明明記得那個小姑娘喜歡哭,說話的時候總帶著點嬌氣,現(xiàn)在卻動不動喊打喊殺的。
小黑龍冷笑了一下,回答道:“這還不簡單?按照你一貫的態(tài)度,漂亮的就負責(zé)到底,不漂亮的就揮手告辭,不就解決了?”
它跟了李青云這么久了,對這貨太了解了,這種時候明顯就是無中生友。
不過小黑龍也懶得拆穿他了,雖然這貨是個人渣,但也沒渣的徹底,某些事他還是很在乎的,不然也不會這么苦惱。
李青云苦笑了一下,解釋道:“這不是漂亮不漂亮的問題,關(guān)鍵是我那朋友已經(jīng)有了家室,實在是不適合再去招惹別的姑娘了?!?br/>
若是他孑然一身,剛才在萬科庸房間里的時候就表態(tài)了,白白撿了個漂亮媳婦兒,多好。
小黑龍翻了個白眼,反問道:“你不是已經(jīng)有了斷絕嗎?還問我干什么?行了,我要去修煉了,告辭?!?br/>
說完,它鉆回了丹田里,留下一臉懵逼的李青云。
停了好半響,李青云才嘆了口氣,從床上爬了起來,換了一身衣裳,推開門走了出去。
可是,沒走兩步,他又轉(zhuǎn)身走了回來,然后又走了出去,又走了回來。
就這樣,一直反反復(fù)復(fù),眼看著天快亮了,李青云終于停了下來,坐在了萬科庸門前,靜靜的發(fā)著呆。
負責(zé),他會再一次的傷害趙雪兒,不負責(zé),就會失去萬科庸。
說實話,他還是把萬科庸當作兄弟,但是人世間總是充滿了太多的狗血。
沒過多久,萬科庸打開了房門,看見他在這里坐著,眼神中閃過一絲欣喜,蹲在了他身邊,輕聲問道:“你想好了?”
李青云有些木然的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他要是想好,就推門進去了。
萬科庸無所謂的笑了笑,起身離開了。
其實,李青云回不回答都行,他既然愿意在自己門前蹲著,那就說明他向著自己期望的那邊發(fā)展。
看著她的背影,李青云忽然有些恍惚,感覺她好像隨時會離開自己一樣,有一種心慌慌的感覺,可是,張了張嘴,他還是沒有開口。
人已經(jīng)走了,他再坐在這里也沒了意義,李青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往墨麟軍的校場走了過去。
......
白浪城,位于鎮(zhèn)海將軍府與萬里海的交界處,東城門外十里不到的地方,就是萬里海。
在最靠近白浪城的這片區(qū)域里,布滿了礁石,每當起風(fēng)或者漲潮的時候,海水和礁石相撞,皆會揚起一片晶瑩的浪潮。
白浪城因此得名。
海族的營地,便在這片礁石里,帥帳,就扎在最大的一塊礁石上。
此時,海族的元帥和一眾統(tǒng)領(lǐng),正站在帥帳前,看著不遠處已經(jīng)集結(jié)的海族軍隊。
“量過了嗎?”
海族元帥看著不遠處的白浪城,開口問道。
旁邊的統(tǒng)領(lǐng)連忙回答道:“元帥容稟,屬下已經(jīng)派人前去查探,白浪城后,確實有一圈山脈?!?br/>
白浪城后,有著一片半圓形的山脈,卻被一條長河從中劈開。
而這條河流,便是鎮(zhèn)海將軍府內(nèi)最大的河流,白浪城就建在河邊,這里生活的都是漁民,很少與外面的城池通商。
元帥點了點頭,對旁邊的傳令官說道:“決堤?!?br/>
傳令官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去了大軍中,把手里的令旗猛的往下一揮,海族將士立刻開始往遠處的大河走去。
白浪城地勢較低,海族統(tǒng)領(lǐng)的辦法,就是將此地決堤,加之其后有山脈,以萬里海之水,完全可以將此地淹沒。
到時候,即便那些修為高深的修煉者沒有死,但是沒了幾十萬將士,他們也不足為慮。
海族元帥冷冷的看著白浪城,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恨。
萬水城外海族大敗的消息,他已經(jīng)得知,你們不是用火攻嗎?那我就用水,一報還一報!
可是,等了半響,預(yù)料之中的河流奔騰之聲并沒有傳來。
這個時候,傳令官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跪俯在礁石上,滿頭大汗的說道:“元帥容稟,堤壩上有封印,將士們合力也無法撼動。”
到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那看似不過數(shù)十丈高的堤壩,上面居然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封印。
足足百萬大軍,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居然仍舊不能撼動分毫。
元帥看了他一眼,帶著一眾將領(lǐng),轉(zhuǎn)身往堤壩飛去。
果然,堤壩上布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封印,上面散發(fā)著一股股異常強悍的波動。
元帥的臉立刻陰沉了下來,像是即將要下起大雨的天空一樣。
負責(zé)查探消息的將領(lǐng)看到這種情況,連忙跪了下來,頭在地上磕的砰砰作響,哀求道:“元帥饒命!屬下前來此地查探時,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這么說你知道此地有封印了?”元帥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森寒之氣。
聽到這話,那名將領(lǐng)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確實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封印,可是他的境界太低,完全沒有感受到上面強大的靈氣波動。
元帥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把頭抬起來。”
那名將領(lǐng)顫巍巍的直起了身子,元帥忽然揚手一記巴掌就甩在了他臉上。
“啪!”
一聲脆響,那名將領(lǐng)直接到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廢物!”
元帥冷冷的瞥了一眼那名將領(lǐng)的尸體,轉(zhuǎn)身走到堤壩上,仔細觀察了起來。
遠處,白浪城的城樓上,白浪城的城主和宗滅等人笑吟吟的看著站在堤壩面前的黑線,眼神中都有些戲虐。
那些海族能想到的事情,他們自然也能想到。
白浪城雖然偏僻,也只是座小城,但是從建城初始,每一任鎮(zhèn)海將軍修煉到軍印的時候,都會來此地加固封印,幾十萬年來,那堤壩甚至比束魂金還要堅固。
數(shù)十次滔天巨浪都沒有沖散的堤壩,會這么容易就被那些海族毀了嗎?顯然不可能。
看了半響,確認決堤之法行不通的海族元帥再度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召過傳令官,無奈道:“傳令,回營。”
海族大軍這才啟程回去。
準備了一天,結(jié)果落的個這樣的結(jié)果,屬實有些尷尬。
等到那一條黑線徹底消失之后,白浪城的城主才笑著說道:“諸位,看來海族要歇上幾天了,哈哈哈哈?!?br/>
經(jīng)過這件事,海族的銳氣被削,強行攻城之會得不償失。
宗滅點了點頭,提議道:“是啊,不過我們倒是可是試著去給他們添點堵?!?br/>
眾人的眼睛頓時一亮,同時壞笑了一下。
這個提議可以說是相當是時候,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了,這么好的機會,放過太可惜了。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宗滅無奈的笑了笑,開口說道:“具體的大家商量一下,咱們派三支小股的騎兵過去,不求他們建功,只要惡心一下就好。”
八十萬軍隊去偷襲住在礁石里將近三百萬的海族,完全沒有勝算,但是派幾萬人出去,想要殺殺他們的銳氣,還是很簡單。
“行,我這就召集各軍將領(lǐng)?!?br/>
說完,白浪城的城主立刻轉(zhuǎn)身下去了。
海族攻過來后,這位城主已經(jīng)從慢悠悠,變成了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性子。
宗滅想了想,走到了李青云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說道:“青云,這一次的偷襲,你帶著墨麟軍去,讓他們好好的活動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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