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的抓住白葭的手,內(nèi)疚得哭出了聲,“對不起,我……”
“佳人?!卑纵绱驍嗨?,“我說了,這件事本來就是因我而起,跟任何人都沒有關(guān)系,我很抱歉,剩下的幾個月我不能再陪你,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一定不會讓你出事的!”
話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如果景佳人再說什么內(nèi)疚或者感激的話,就顯得矯情了。
況且她也知道,這些話對于白葭來說,根本就沒有一點作用!
連慶功宴她們都沒有去吃,就直接回到了酒店,景佳人坐在床上,看著白葭不但收拾她自己的東西,并且也在幫她收拾,景佳人這個心里,真是五味雜陳,不知道該用什么詞語來形容。
這一輩子,除了白葭,她再也遇不到對她這么好的朋友了!
白葭一邊收拾著東西,還一邊囑咐她,“我不在,你一個人要小心,時刻記得你是一個懷著孩子的母親,太過辛辣的食物不要吃,我會跟簡夜說好,讓他注意你休息的時間,不能太累……”
這些像個老婆子一樣的絮叨,聽在景佳人的耳里卻莫名的覺得暖心。
葭葭啊,你怎么能這么好?
第二天一早,他們一起來到了機場,白葭不放心的又對簡夜囑咐了一些事情,簡夜知道盛華發(fā)生了大事,他也聽說了,這一切都是因白葭而起,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一一點頭應(yīng)了。
等著白葭要登機時,他卻忽然叫住了白葭。
白葭轉(zhuǎn)身,看見簡夜又朝著自己跑過來,她茫然的問,“怎么了?還有什么事?”
簡夜深呼吸,看著白葭那張干凈的臉,微微一笑,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陳總對你是真的好,你不要做任何讓他傷心的事,好嗎?”
白葭微微一愣,她不知道簡夜和陳俊生的關(guān)系,所以覺得簡夜這突然的一句話說的有些突兀,竟讓她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見她怔怔的望著自己,簡夜咧開嘴笑了起來,“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好了,快去吧?!?br/>
“哦?!卑纵鐟?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心里還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當(dāng)天中午,白葭就已經(jīng)到達(dá)了安城。
下了飛機,她哪也沒去,直接趕到了盛華娛樂。
從她走進(jìn)盛華娛樂的大門開始,她就感覺到每一個人看向她的視線都怪怪的,她心里明白,現(xiàn)在她在盛華娛樂的人心里,算是一個風(fēng)云人物。
所以,對這些異樣的眼神,她毫不在意。
乘著電梯一路往上,白葭面色平靜,眼眸中無波無瀾,像是一個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一般,任何情緒都不會在她的臉上表現(xiàn)出來。
站在陳俊生辦公室的門口,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禮貌的敲了敲門。
里面男人傳來男人冷漠的聲音,“進(jìn)來?!?br/>
白葭聽得出來,陳俊生現(xiàn)在的心情并不好,而且還很煩躁。
推開門走進(jìn)去,白葭站在辦公桌前,微笑著看著目瞪口呆盯著自己的男人,溫聲打著招呼,“陳總,怎么從你的表情看,你似乎不太歡迎我回來?。俊?br/>
陳俊生愣怔了半餉,才慢慢回過神來,用眼神示意白葭在自己對面坐下,他冷沉著臉問,“不好好工作,怎么突然就回來了?”
“說起這個我就生氣!”白葭把自己的包用力的擱在辦公桌上,然后氣憤的坐下,看著陳俊生,就惱怒的罵,“你說景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我跟她說了,她現(xiàn)在不能吃那些刺激性的食物,她就是不聽,昨晚竟然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吐了起來,你說,她是不是自己作死?難道非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懷孕了,她才能滿意?”
陳俊生緊抿著唇,犀利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白葭,不管白葭演技怎么好,他依然看得出來,她在說謊!
就算景佳人真的做了這樣的事,那她肯定會想盡辦法幫景佳人隱瞞,而不是就因為這點破事,直接坐飛機殺了回來。
他太了解白葭的性格了,她不是這樣不負(fù)責(zé)任的人!
他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問,“然后呢?”
“然后?”白葭輕嗤了一聲,“然后我好不容易幫她把這件事隱瞞過去了,剛出門,她就跟我火起來了,說我說那些話把她說的跟個白癡一樣,一點也不注重她公眾人物的形象,還說我在她眼里就是一個幫她賺錢的工具而已!”
說到這,白葭故意頓了一下,唇角撩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呵……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天底下的人,就沒一個好東西,不管你怎么掏心掏肺的幫她,她依然能夠轉(zhuǎn)過頭來反咬你一口,我受夠了!”
陳俊生撩起唇角,裝作了然的笑了一聲,又問,“所以呢?”
白葭抬手抱著雙臂,傲慢的撇了撇唇,一字一頓的說,“所以姐姐我不干了!”
不干了?
這是來跟他辭職的?
陳俊生垂下眼瞼輕輕的笑了一聲,他舔了舔唇,裝作沒聽懂一樣的,忽然笑道,“既然景佳人爛泥扶不上墻,我就把她開了,重新找個新人給你帶,這次我保證給你找一個背景干凈的,不像景佳人那樣難搞?!?br/>
“得了吧?!卑纵缙沉怂谎?,雙手放下,低著頭無聊的剔著自己的手指甲,“她也就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了,你等她這兩個月的工作結(jié)束再開了她也不遲。”
聽聽,陳俊生就知道白葭怎么可能會因為那一點小事就真的跟景佳人鬧得不可開交。
白葭也沒在意陳俊生現(xiàn)在是什么表情,不管陳俊生相不相信她的話,她現(xiàn)在都只能繼續(xù)說下去,“我累了,真的,這一年來,我感覺自己就像在坐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而且那種被人監(jiān)視的感覺很不好,我在想,是不是我不干這份工作了,那個人就能放過我?”
陳俊生的眼睛瞬間瞇了起來,陰冷的盯著白葭,厲聲問道,“誰告訴你的?”
對于他忽然的怒火,白葭絲毫沒放在心上,掀起眼皮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輕聲笑,“這種事還需要別人告訴我?早就傳的人盡皆知了,俊生,我現(xiàn)在開始好奇那個人到底是誰,他到底想做什么?!?br/>
陳俊生放在桌案上的手瞬間用力繃直,他早就知道這件事瞞不過白葭,可他竟然沒有想到白葭會這么早就知道。
他懊惱的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盡力壓制住內(nèi)心奔騰的怒火,唇角輕輕的動了動,“我不會同意的?!?br/>
睜開眼睛,他害怕白葭跟他裝傻,他又說了一遍,“我不會同意你離職的,白葭,你想都不要想!”
這是他唯一能將白葭留在身邊的理由,就算不能天天看到她,但是至少,他知道她在哪,現(xiàn)在正在做什么,一旦白葭離開了盛華娛樂,那么,她就會像一只斷了線的風(fēng)箏,從此之后,離開他的視線,而他卻再也沒有別的理由去找她……
“俊生……”白葭伸手,輕輕的握住了陳俊生放在桌案上的手,她面色依舊平靜,嗓音依舊溫和,“能不能讓我有尊嚴(yán)的離開盛華娛樂?我不想到時候弄得人神共憤,我夾著尾巴離開!”
她的話,就像一把匕首狠狠的插進(jìn)了陳俊生的心臟,她的意思是,他保護(hù)不了她!
陳俊生的眼眶倏地一下紅了,其實他心里知道,如果再這樣固執(zhí)下去,他會親手毀了盛華,可這又怎樣,他愿意,可是白葭,卻不愿意……
就像她說的那樣,她現(xiàn)在自己提出離職,她還可以有尊嚴(yán)的離開,一旦等到盛華進(jìn)入萬劫不復(fù)的地獄,那她,甚至連他,都會狼狽的,灰溜溜的離開……
白葭緊緊的盯著陳俊生的眼眸,忽然彎起唇角,輕輕的笑出了聲,“你就當(dāng)幫我一個忙,把背后的那個人揪出來,讓我知道,我的敵人到底是誰,好嗎?”
這才是事情的關(guān)鍵!
陳俊生渾濁了好幾天的腦袋里,忽然覺得眼前一片光明,他竟然沒有想到用這樣的方式把幕后黑手揪出來!
只要知道了敵人是誰,他們才能有應(yīng)敵對策!
他忽然笑了,這么多年來,他竟然第一次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好!葭葭,我答應(yīng)你,一定會把那個人引出來,你等我的好消息!”
白葭走出陳俊生的辦公室,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她找來一個紙箱,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一件件的裝進(jìn)去。
旁邊站著圍觀的人,對白葭指指點點的說著難聽的話。
“這是有自知之明的表現(xiàn)嗎?終于知道自己把盛華害得多慘了吧,早該走了。”
“就是,她以為她是誰??!咱們陳總怎么可能因為她,就毀了盛華的前程!”
“她走了,咱們也該有出頭之日了,呵呵……”
一句句難聽的話傳進(jìn)白葭的耳朵里,她默不作聲的收拾著東西,唇角邊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些人到底是憋了多久,到今天才敢在她面前說出這些話。
也難怪,景佳人因為她,火的太迅速了,他們怎么可能不眼紅,怎么可能不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