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正源知道黃資不爽,但并不在乎,扭頭看向曾俊:“曾俊,我有點事想要和你聊聊?!?br/>
黃資見狀,自知是占不了什么便宜了,灰溜溜的跑去了洗手間。
曾俊哪兒會在意黃資這廝,扭頭與苗正源四目相對,看得出來他眼中的善意,不過還是輕輕搖搖頭:“沒什么好談的?!?br/>
苗正源微微一頓,大概也猜到上次見面的時候,自己的態(tài)度太過強(qiáng)硬,所以讓他有些抵觸了,不由把目光轉(zhuǎn)向了花語夏。
花語夏詫異極了,她還是第一次見苗正源這么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hù)一個人,不知道兩人之間有什么事,不過想來苗正源不會對曾俊不利,看到叔叔眼中的暗示,扭頭看向曾?。骸笆迨寮热挥性捄湍阏f,你就去吧?!?br/>
“我為啥要去?”曾俊撇嘴不以為然的說道。
在場不少人都驚呆了,曾俊還真夠臉大的,一個女神一個苗家一把手,還請不動他的樣子。
花語夏語噎之余,白了一眼曾?。骸澳闳ゲ蝗ィ俊?br/>
“你親我一下,我就去!”曾俊突然嘿嘿笑起來。一臉嬉色,哪兒見之前的殺伐決斷之態(tài)。
眾目睽睽之下,花語夏頓時面色緋紅,暗罵這廝真是壞透了頂。甚至有些后悔帶他過來了,可苗正源就等著,以曾俊的那臭脾氣,她恐怕不照辦,曾俊就能死耗在這兒。
掙扎了半響,果然曾俊一臉壞笑看著她,氣得咪咪疼卻又有些無奈,跺跺腳,一咬牙,俏臉紅得像被晚霞照上了似的,墊腳靠近曾俊,紅唇如蜻蜓點水一般觸碰在曾俊面頰上,又飛速退后,飛快低下了頭。
曾俊得香吻,得以不已,平日冷若冰霜的花語夏竟然獻(xiàn)吻了……嘿笑著看了眼臉紅的花語夏,內(nèi)心涌出一陣得意,轉(zhuǎn)身跟著苗正源往他辦公室走去。
花語夏臉上一片羞紅,很是不自在,感覺周圍的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些異樣,心中把曾俊罵了個半死,偷偷走向了另一旁,卻時不時又忍不住張望苗正源的辦公區(qū)方向。
以她智慧的大腦,實在是想不出苗正源能跟曾俊有個什么交集。
“……”
在宴會的衛(wèi)生間,黃資洗干凈臉上的血跡,猙獰著臉:“媽的,聯(lián)系杰哥!”
兩個保鏢身體佝僂著,一手捂著肚子,顯然剛剛被踹了兩腳,很不好受,心中也有些憤然,直接打通了電話。
“喂?!彪娫捘沁吢曇粲行o力沙啞,還有些不耐煩,似乎剛剛從夢中醒來。
“杰哥,黃總有點事想讓你出手。”
“嗯,什么事?”在電話另一邊,在溫海一間無名地下室中,黑暗逼仄空間內(nèi)有人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
房間不大,只有一個床,和一個床頭柜,單調(diào)到不能再單調(diào),一個身材不算壯碩的男子眉宇間有些很深的戾氣,點燃了一根煙,吸了一口,聽著電話那邊的任務(wù),片刻道:“這個任務(wù)我接了,不過宴會內(nèi)我不會動手,誤傷有錢人,挺麻煩的,另外,一百萬!”
“成交!”黃資直接說道。
黃資掛斷電話,臉上的猙獰減輕了一點,喃喃道:“媽的,保安能打,老子廢了你看你還怎么當(dāng)保安,花語夏,你個賤人,老子弄不死你!”
何杰打開房間的燈,又打通了一個電話:“幫我查個人,曾俊,迪樂公司員工,保安,如果沒有異樣的話,給我個消息?!?br/>
電話對面似乎四個女人,嘻嘻笑道:“你還真的是被坑怕了,我馬上幫你查查。”
“當(dāng)然?!焙谓苎壑谐霈F(xiàn)嗜血滄桑之色,掛斷電話,開始穿衣服,帶裝備。
沒多久,電話那邊的女人就給出了消息。
何杰掛了電話,套上一雙軍靴,迷彩褲,背心。裸露出來的臂膀上傷痕累累,就連眉毛中間都有一道疤痕,劍眉直接被斬斷。
那雙眼煞氣不加掩飾,將四把匕首分別放在后腰,又在側(cè)身處放了一把指虎,大步向外走去。
“……”
晚宴依舊繼續(xù),沒有因為這個插曲冷場。
在晚宴幕后苗正源的辦公室內(nèi),曾俊直接坐在沙發(fā)上,抬頭看向苗正源。
苗正源揮手讓保鏢在外面等著,看向曾?。骸澳愫仁裁床??”
曾俊看著苗正源有些諂媚的樣子,眉頭微微一挑:“不用,有什么事說吧。”
苗正源似乎有些不好開口,但猶豫片刻,還是沉聲道:“我想讓你保護(hù)我的女兒。”
曾俊手指在沙發(fā)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搖搖頭,站起來:“抱歉,我沒時間?!?br/>
這段時間蛇窟的事情沒解決,花語夏隨時可能會有危險,而且自己這邊也麻煩,哪里有時間保護(hù)其他人?
苗正源似乎料到了曾俊會拒絕,一點不意外,繼續(xù)道:“我只需要你保護(hù)她一個月時間,我給你一千萬。”
曾俊似乎沒有聽到這話一樣,繼續(xù)往外走,一千萬,曾俊還真不怎么瞧得起,以自己的身價,保護(hù)一個月才一千萬?
以曾俊的名頭,在國外隨便喊一句要當(dāng)保鏢,一天千萬恐怕都有人搶著來。
“等等,如果你看不上錢,我可以給你其他東西?!泵缯纯吹皆⊥耆粸樗鶆樱泵φf道。
曾俊停下腳步:“這不是報酬的問題,而是我真的沒時間?!?br/>
“你當(dāng)保安,一月能掙多少?你以這樣的身份,可以配得上花語夏嗎?叔叔是過來人,看得出來小夏那孩子對你有意思,但你們很難走到一起,你的身份我查過,一個普通小保安,這樣的身份配不上小夏,或許你能打,但花家的情況比你想象的特殊,家族中能打的更多?!?br/>
曾俊眉頭微微一挑,沒有反駁。
苗正源看到曾俊的樣子,繼續(xù)急切說道:“我除了給你一千萬,還給你個公司,公司是我苗家旗下子公司,你只要答應(yīng),現(xiàn)在我就可以給你文件,公司就屬于你了,這樣,你的身份勉強(qiáng)可以配得上小夏?!?br/>
苗正源有些期望的看向曾俊,曾俊的實力很強(qiáng),最重要的是,身份清白。
在苗正源的目光中,曾俊沒有絲毫猶豫的搖了搖頭:“我真的沒時間,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出去了?!痹≈苯哟蜷_門,走了出去。
苗正源看著曾俊的背影,有些頹然的坐在椅子上,伸手無奈的揉了揉頭。
“老板。”外面保鏢看到曾俊離開,走了進(jìn)來。
“什么事?”苗正源抬頭,目光鎮(zhèn)定,恢復(fù)了高位者的狀態(tài)。
保鏢神色凝重;“十七號失去了聯(lián)系,他守著入口的位置?!?br/>
苗正源眉頭皺起,眼中怒意涌現(xiàn):“留四個人去保護(hù)云兒,派兩個人去查看,如果有問題,可以擊斃來人!”
“好?!北gS轉(zhuǎn)身離開。
“……”
曾俊走到樓下,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人交談的花語夏,直接走了過去。
和花語夏交談的人也是個女人,年紀(jì)也花語夏不多,穿著紫色連衣晚禮服,身上鉆石點綴寶光閃閃,一身裝扮恐怕不下百萬,笑著交談著,看到曾俊過來,下意識的退后幾步,眼中有些好奇,也有些忌憚,她長這么大,第一次看到有人在這種晚會上打架。
“額,我先去其他地方逛逛?!笨吹皆≈苯舆^來,女孩對花語夏說了句,轉(zhuǎn)身離開。
曾俊走到近前,就看到花語夏把頭偏到旁邊,冷哼了一聲,頓時胡謅壞笑道:“生氣我看別人?吃醋了?”曾
花語夏頓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哼佯裝生氣是因為曾俊之前索吻,聽到曾俊不要臉的話,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冷哼一聲,索性不說話。
曾俊怎么能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笑了笑,突然感覺又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看著自己,回頭看去,看到是黃資正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
曾俊眉頭一挑,挑釁似的沖著那邊笑了笑,黃資愈發(fā)火冒三丈。
花語夏看到這一幕,瞬間想起來什么,有些失落道:“他是黃家的二股東,得罪了他,黃家可能不會和迪樂公司合作了,本來宴會是要談生意的,被你這么一來,反而跑了一筆生意?!?br/>
曾俊又回頭看了眼黃資:“我去幫你處理?”
花語夏搖搖頭:“你別越弄越亂了?!?br/>
“我來處理,保證完美?!?br/>
花語夏還想說什么,看曾俊那油米不進(jìn)的樣子,扯開話題:“剛剛苗叔叔找你做什么?”
“他看我身手不錯,想讓我保護(hù)苗云云,也就是她女兒。”曾俊遲疑半晌:“對了,我之前就想問來著,花家和苗家是世交,那你怎么不知道苗云云?”
花語夏狐疑看了眼曾?。骸熬鸵驗槟阍谶@里剛剛打人?叔叔覺得你身手不錯?”
“我昨天無意救了苗云云一次?!?br/>
花語夏依然有些狐疑,但看曾俊不似說假,想了想道:“苗云云我確實不認(rèn)識,但有耳聞?!?br/>
曾俊好奇,花語夏看了眼周圍,靠近低聲解釋道;“苗叔叔在外面有個私生女,應(yīng)該就是這個苗云云了。”
曾俊聞著縈繞在鼻端,花語夏身上淡淡的馨香,不由心動,近在咫尺的花語夏雙眼一直看著曾俊,看到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頓時臉紅退后。
“那苗云云被追殺是怎么回事?”曾俊把剛剛尷尬事情直接略過,繼續(xù)問道。
花語夏似乎感覺這次的事情更加不好被人聽到,又不好再靠近,瞪了眼曾?。骸瓣P(guān)你什么事?!?br/>
“也沒什么事,就是不清楚事情原因,沒法確定到底保不保護(hù)苗云云?!?br/>
花語夏雖然面冷,但心不冷,聽到這件事涉及到苗云云安危,想了想:“我知道得也不多?!?br/>
花語夏靠近曾俊一點:“以苗叔叔的身份,即使有私生女,也會把身份做到光明正大,成為苗家人,不過特俗的是苗叔叔的另一半,也就是伯母?!闭f到這里,花語夏更加靠近曾俊,低聲道:“伯母身份特殊,是林家人,在外面有著不小的勢力,應(yīng)該是她要對苗云云動手。”
曾俊聽得目瞪口呆:“人家都已經(jīng)二十歲了,還要報復(fù)殺了,這也太狠了吧。”
花語夏瞪了眼曾?。骸澳阈↑c聲音,我也不確定,偶爾聽到家里人提起,我才知道的。”
曾俊嘿嘿一笑:“想不到我老婆還這么八卦?!?br/>
花語夏不說話了,告訴他自己知道的,他居然還說自己八卦。
“她這么光明正大的動手,苗正源不阻攔?”曾俊端起酒杯抿了口酒,低聲問道。
“沒有證據(jù),誰知道幕后是誰動手?而且說到底是苗叔叔理虧,另外就是苗叔叔也是有心無力?!?br/>
“苗家不出手嗎?”曾俊想了想說道。
“出手了就變成兩個家族的戰(zhàn)爭了,到時候利益糾紛等等更加麻煩。”
曾俊聽到這里,大概懂了苗正源為什么找自己了,苗家不插手這件事,其實是默許了,苗云云身死來換來兩家安穩(wěn),苗正源沒有足夠的魄力為此決裂,于是只能竭盡全力的保護(hù)苗云云,結(jié)果其實已經(jīng)定了。
曾俊知道這些,但沒想著出手阻止或者保護(hù),只是為苗云云惋惜。
花語夏見曾俊若有所思的樣子,也懶得再多說,扭臉間似乎看到了熟人;“你自己好好逛逛?!?br/>
曾俊點點頭,目送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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