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之間,又過了兩天時間。
依舊是那樣熱鬧,依舊是那般美好,對于普通江湖人來說,魔教不魔教的,根本沒有什么關系。
甚至,對于一些別有用心的人,還想著趁火打劫一番。
不過,這一切的基礎都是大戰(zhàn)開始,看那勝負如何了。
………
噼里啪啦,火星濺射,碳火的熏煙彌漫在營地里。
在這黑夜中,星辰點點不甚明亮。
山下的宿營中,諸多江湖人三五成群,圍在篝火旁,圍在桌子旁,大家一起吃吃喝喝,這才是最肆意的江湖生活。
“來來來,杰哥,我再敬你一杯?!?br/>
一名年輕人,舉起滿滿的一大碗酒,敬向?qū)γ嬉蝗恕?br/>
那被叫杰哥的,臉頰有一道傷疤,衣服敞著,極為豪爽的笑著。
“阿南你這小子,這么才幾天,就這般能喝了……”
杰哥哈哈大笑,頗有些打趣的說道。
一旁,周圍的人也不由笑了起來,看著那叫阿南的年輕人,似是嬉笑,卻無別的什么意思。
阿南頗有些羞澀的道:“以前沒喝過,這次嘗試了一下,感覺還可以……”
杰哥痛飲一碗,然后笑著道:“好男兒志在四方,而且就應該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這樣才是江湖日子?!?br/>
“對對對,杰哥說的沒錯,沒有酒,沒有肉,那哪里算的上江湖……”
“嘿嘿,若是再有知己紅顏,就更好了,那日子……”
“想的美吧!夢里什么都有?!?br/>
一時間,氣氛極為活絡,尤其是說起這種事情,那就更是興奮起來了。
大多數(shù)江湖人,尤其是江湖底層的人,其實過得并沒有那般自在,畢竟都不算富裕,手里也沒什么銀子。
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那也得有銀子才是,大多數(shù)人都是十天半個月的,或者一兩個月才能盡興一次。
當然,這種是不偷不搶的,也是最為大眾的江湖人。
像如今這般,能盡興的喝酒吃肉,那還不是撒歡的吃喝一番。
至于這杰哥,不知其全名是什么,不過在這所有人當中年紀最長,經(jīng)驗最多,也是與眾人聊的最開。
至于那些初出江湖的,像阿南這樣的,都是很佩服杰哥的。
畢竟,只有年紀長了才能經(jīng)驗多,更是讓人羨慕不已,恨不得也如此經(jīng)歷一番,過過癮。
又過了些許時間,喝多了就回去睡了,其他的人也有越來越興奮的,喝了一回,然后接著下一回的。
阿南又喝了一碗酒,腹里有些漲,去排一排水。
晃晃悠悠的,然后走到了偏僻處,比較黑暗的角落上。
嘩啦啦……
阿南腦袋晃著,晃晃悠悠的,好像看到了一道人影。
“哎……杰哥,你怎么在這里……”
仔細瞅了瞅,竟然是杰哥,阿南笑著走了過去。
不過,很快就感覺到一絲不對,在杰哥旁邊的草垛旁,那里有著一雙腿,難道是有人喝醉了……
這個時候,阿南好像聽到有人說話,不過不是杰哥的聲音。
“嘿,要幫忙嗎?”
只見杰哥搖了搖頭,看不清表情道:“不用……”
迎著阿南疑惑的表情,杰哥拔刀揮刀,然后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一手捂著脖頸,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雙腿乏力的蹬了幾下,然后沒了聲息。
隨后,一個人從旁邊走了出來,看也沒看阿南的尸首。
“怎么樣?你那里處理好了嗎?”
杰哥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冷寂:“沒有問題了?!?br/>
“嗯,那就動手吧!好好的鬧上一場?!?br/>
在那人身后,在那草垛的隱藏下,竟然還有十數(shù)道身影,手持各種兵器,顯得極為肅殺。
與此同時,類似這樣的事情,在各個地方幾乎同一時刻發(fā)生著。
夜,更冷了幾分。
………
曹帥站在萬絕山莊不遠處,在其身后,密密麻麻的有著無數(shù)身影。
一旁,郭浩擦拭著長刀,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自顧自的撫著長刀。
“要動手了……”
曹帥看著不遠處的山莊,那燈火之下,接下來就是另一番場景了。
郭浩淡淡的道:“今夜,就是初展刀鋒的時刻,讓他們再次回味一下曾經(jīng)的恐懼?!?br/>
曹帥笑了笑道:“濤哥那里也差不多了,到時候一起動手,倒要看看這些江湖人,又能凝聚出幾分力。”
揮了揮手,身后人影四散,像各個方向而去,隱隱中漸漸合攏著整個萬絕山莊。
…………
此時,杜雪濤走在萬絕山莊當中。
當然,并非內(nèi)部的地方,那里的高手眾多,即使以自己的實力也會被發(fā)現(xiàn)。
雖然,如今萬絕山莊戒備森嚴,但是總有薄弱的地方,以杜雪濤的實力,自然不會被輕易發(fā)現(xiàn)。
走在里面,如同閑庭散步一般,向著一個方向緩緩走去。
…………
一處樓閣上。
關長齡站在廊間,看著黑暗中的星火,面上淡淡無波。
一旁,戴空谷負劍而立,也是眺望著遠方。
“夜色之下,最是讓人覺得靜的可怕?!?br/>
關長齡似有所指,又仿佛在喃喃自語?
戴空谷道:“黑夜之中,正是殺戮綻放之時?!?br/>
關長齡摸了摸胡子,悠悠道:“一往不知經(jīng)年,歲月磨人??!”
戴空谷笑了笑道:“那不若回憶回憶,再來一場說來就來的戰(zhàn)斗?!?br/>
這時,兩人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對視著大笑起來。
………
一處房間內(nèi)。
慧悟大師靜坐蒲團上,默念經(jīng)文。
在其身后,智廣與一塵靜坐。
即使一智廣的性子,此時也一言不發(fā),面上少有的沉靜。
至于一塵,依舊是風輕云淡的表情,似是在神游九天,想著什么事情,還不時的笑上一下。
………
院子里。
南天一持劍走了出來,看了看天空,只是拄劍站在廊下,似只是為了看看夜空,再無其他。
至于鄭富貴和陸仁杰,早早的睡了,可能是今天折騰了一天,所以有些累了。
現(xiàn)在,南天一即使站在這里,還是聽到鄭富貴打呼嚕的聲音。
有的時候,僅僅一夜的時間,就可能物是人非。
………
“呵呵,看來今晚會很熱鬧……”
博爾木看著桌上燈火,眼中深邃,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旁,鐵言上師一言不發(fā),如同雕塑一般,若不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他,都會懷疑那里有沒有人在。
耶律臺站在門口,緊握著長劍,似是考慮著什么。
博爾木呵呵笑道:“今天大戲開臺,各方都要冒出來了,倒是有些期待,能做到什么程度?!?br/>
耶律臺這時道:“我可以出去嗎?”
博爾木笑容更甚道:“當然可以,我們兩個不好動,你們這小輩的事情,那就沒人可管了?!?br/>
有句話沒說,若是耶律臺等人出了事,自己也好順勢插手。
至于他們的安危,那就要老天決定了。
鐵言上師卻道:“莫要節(jié)外生枝,靜觀其變即可。”
聞此,博爾木嘿嘿笑了笑。
耶律臺心中一動,看了眼博爾木,卻也熄了什么心思。
………
在山莊內(nèi),飛天巡捕聚集的地方。
“魔教動手了?!?br/>
聶飛沉吟開口道。
熊鎮(zhèn)海道:“都是些小魚小蝦,有些早就被盯住了,想必萬絕山莊也有應對,只是不知道那些分量重的在哪里?!?br/>
秦毅問道:“咱們該怎么辦?”
熊鎮(zhèn)海淡淡道:“不用理會就是了,既然他們辦的是武林大會,那就是講故事,江湖事自然是江湖了?!?br/>
秦毅點了點頭,這是本就商量好的事,就當一個看客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卻也插不了手。
不過,往往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隨著時局發(fā)展,沒準最后也要做些什么。
熊鎮(zhèn)海又道:“人手安排的如何了?”
聶飛道:“周老帶著林哥他們,在山下鎮(zhèn)子和營地看著,其余的人手都在萬絕山莊,足夠了?!?br/>
其實,對于飛天巡捕,這次誰勝誰負并不重要,他們要的是穩(wěn)定,是秩序。
這次,萬絕山莊的確會成為主要戰(zhàn)場,可是在這里的人都是高端戰(zhàn)力,各門各派,組織相對來說有序。
而山下,那些忍大多數(shù)是江湖散修,三三兩兩的,沒有什么統(tǒng)籌秩序,所以最是容易出事。
因此,才需要把主要人手安排在那里,甚至周老也去坐鎮(zhèn)。
一旁,秦毅看著依舊平靜,缺暗潮洶涌的山莊,心中輕嘆,這一夜下來也不知會死多少人。
不過,對于朝廷來說,這也算是一件好的事情。
熊鎮(zhèn)海道:“派人盯著博爾木等人,這個時候一舉一動都不能放過。”
秦毅與聶飛點了點頭,再怎么說,這也是大華內(nèi)部的問題,若是北元人插手其中,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
………
山下。
元青山目中沉靜,大馬金刀的端坐,帶著兩批人馬,一方為自己手下,一方則是萬絕山莊的人手。
對此,關飛渡把手下的人給了元青山,聽其調(diào)度。
“總舵主,發(fā)現(xiàn)了魔教的人?!?br/>
元青山目中精光一閃,冷聲道:“波計劃行事,不放過一個魔教賊子?!?br/>
來人猶豫道:“可還有些江湖散修,也湊在里面,估計不知道是什么情況?!?br/>
元青山殺氣騰騰道:“該怎么做,就怎么做,這個時候鬧事只能是魔教的人……”
這個時候,可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就該用雷霆手段,當機立斷。
而且,在這個時候鬧事的人,不是真的傻那就是別有用心者。
如今,哪里還會去一一甄別,寧殺錯寧殺錯一千,也不放過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