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漫容站在樓梯口,雙手緊捏在一起,想到季辭庭剛才上來時看她的眼神,心里一陣不是滋味。
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林漫容最終還是跟著季辭庭,朝臥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推開房門,一眼便看到季辭庭正在換衣服。
林漫容遲疑片刻,在走到季辭庭旁邊的時候,林漫容這才注意到,季辭庭的衣袖上面有些血跡。
直到季辭庭將身上的衣服脫掉,將臟衣服扔在一旁時,林漫容這才彎腰將季辭庭的衣服拿了起來。
仔細(xì)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沒有看錯,袖口的好幾處位置,都染著一些血跡。
林漫容頓時想到了剛才在手機上面看到的熱搜,時遙被打進醫(yī)院了,滿身都是血跡。
“辭庭,你沒事吧?”林漫容站在季辭庭的身旁,不太放心的問道。
季辭庭正在換衣服,襯衫上面的扣子都還沒有完全扣完,聽到林漫容的話以后,手上的動作陡然停了下來。
林漫容一手搭在季辭庭的手上,試圖讓季辭庭轉(zhuǎn)過身子來,“你讓我看看,你身上受傷了沒有?”
一手才剛觸碰到季辭庭,猝不及防的,季辭庭往旁邊挪了一步,不準(zhǔn)林漫容碰他。
林漫容的手停在半空中,一時之間,只覺得時間都靜止了下來。
所以,季辭庭現(xiàn)在是如此反感她了?
林漫容喉嚨滾動了一下,心底一陣失落的將手從半空中放了下來。
季辭庭低頭瞅了林漫容一眼,在看見林漫容懸在半空中的手時,眉頭不禁緊皺了起來,心里一陣惱怒與壓抑。
最終,季辭庭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就算他今天狠狠的將時遙教訓(xùn)了一頓,可是這不代表他的心里沒有任何隔閡。
林漫容是他愛的人,同樣也是他的妻子,有的事情,他壓根就沒有辦法接受,也不可能能夠接受。
林漫容懸在半空中的手輕握成一個拳頭,最終還是將手緩緩的放了下來。
忍著內(nèi)心的各種情緒,林漫容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我看你的衣袖上都是血跡,你去打架了?”
“有受傷嗎?”林漫容再次補充道。
季辭庭冷著張臉,口是心非的從口里冒出一句話,“你現(xiàn)在該關(guān)心的應(yīng)該不是我有沒有問題?!?br/>
聽到季辭庭的話,林漫容怔了一下,條件反射的開口問了一句,“真的是你去將時遙打傷的?”
季辭庭的臉色頓時一陣難看,條件反射的轉(zhuǎn)過腦袋朝一旁的林漫容看了過去,見林漫容的神情滿滿的都是緊張,內(nèi)心頓時一陣不悅。
都這個時候了,林漫容居然還在護著那個男人?
季辭庭一手緊握成一個拳頭,內(nèi)心各種不好的情緒蹭蹭的往上竄了起來,冷聲的說道,“是我動手的又怎么樣?”
“怎么?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是想護著他?”季辭庭朝林漫容的面前走近了幾步。
林漫容這才意識到,季辭庭是誤會自個的意思了。
林漫容搖了搖腦袋,趕緊否認(rèn),“不是的,我不是護著他,更何況,我怎么會護著他呢?”
“你怎么會護著他?”季辭庭輕哼了一聲,話語里滿滿的都是諷刺,“這件事情,難道不是因為問你自己嗎?”
“林漫容,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是這種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季辭庭一字一句,說著說著便朝林漫容的方向走去。
如果說林漫容不害怕季辭庭現(xiàn)在這番樣子,那絕對是騙人的。
季辭庭每往前走一步,林漫容便往后面走一步,一直倒退到衣柜上,林漫容實在是退不了了,這才將腳步停了下來。
“辭庭,我沒有?!绷致萆ひ粲行┻煅实睦^續(xù)否認(rèn),淚水都已經(jīng)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了,“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護著他,我是擔(dān)心你?!?br/>
“我只是害怕,如果他因為你而出了什么大事,你會因此而受到牽連?!?br/>
季辭庭滿臉不屑,現(xiàn)在林漫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他十分懷疑。
擔(dān)心他?
季辭庭只覺得這句話極為諷刺。
“是么?既然你那么擔(dān)心我會做出點什么事情來,那為什么,還要一次又一次的去找他?他就這么好是嗎?”
季辭庭深邃的眸子,讓人看不出來到底隱藏了多少情緒,但是林漫容十分清楚,此時此刻的季辭庭,就像是一顆隨時要爆炸的火藥,十分危險。
從認(rèn)識季辭庭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林漫容從來都沒有見過季辭庭像現(xiàn)在這般。
不管是說話還是行為,都像是針一樣,一針又一陣的插在她的心上,讓她覺得疼的厲害,無助、絕望,壓根就不知道該如此才好。
林漫容搖了搖腦袋,被季辭庭剛才那么一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靠在身后的衣柜上。
季辭庭一手撐在衣柜上,另外一只手捏著林漫容的下巴,“為什么不回答我的問題了?”第一讀書網(wǎng)
“心虛不敢回答?”
“你不是特別喜歡去找時遙么?”
“不是的,我去找他是有事情。”林漫容無力的說道,淚水順著面容流了下來,整個腦子都是蒙的,“我保證,我以后和他劃清界限,再也不會與他有任何的聯(lián)系?!?br/>
門外,易安琪站在走廊上,雙眸朝四周打量了一圈,確定沒有任何人,這才安心的站在走廊上聽著里面的動靜。
臥室的門沒有完全關(guān)緊,再加上里面的聲音并不算小,所以易安琪多多少少還是能聽出來一些。
看來,林漫容與季辭庭兩個人果然是吵架了。
易安琪唇角一揚,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十分嘚瑟而陰險的笑容。
昨天晚上,季辭庭一晚上都沒有回來,最后還是挺晚了,林漫容才一個人回來,后面又一個人出去。
當(dāng)時易安琪就覺得奇怪,直覺告訴她,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易安琪這才安排人暗中跟著林漫容與季辭庭,結(jié)果被她猜的沒錯,這兩個人確實是在爭吵。
而且,季辭庭現(xiàn)在對林漫容的態(tài)度十分不好,與之前將林漫容當(dāng)作寶貝一般的行為舉止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按照易安琪所調(diào)查到的事情與自個的分析,這次的事情,應(yīng)該是與時遙有關(guān)。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時遙與林漫容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這才讓季辭庭不高興的。
要是早知道這個時遙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當(dāng)初她就應(yīng)該去找時遙的,就不應(yīng)該去與什么林皖一起。
一想到那個林皖,根本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如果這次的事情確實是與時遙有關(guān),估計就沒那么好解決了。
關(guān)于季辭庭的這一點,易安琪還是十分清楚的,季辭庭這個人,占有欲強,而且潔癖厲害的很。
要是其他人碰了他的東西,那么就相當(dāng)與在老虎身上拔毛。
易安琪本來還想著,到底該怎么處理林漫容,現(xiàn)在看來,壓根就不用她動手了,林漫容與季辭庭這兩個人自己就已經(jīng)出事了。
現(xiàn)在這個時候,林漫容自個的事情都已經(jīng)顧不上來了,哪里對付她了。
易安琪笑了笑,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以后,抬腳便朝自個的臥室走去。
剛回到臥室,在床上坐下,易安琪靈光一現(xiàn),大腦里忽然閃現(xiàn)出一個想法。
既然林漫容與季辭庭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挺大的問題,如果她再插一手,事情應(yīng)該會更加有趣吧?
如此一想,易安琪勾了勾唇,伸手將抽屜里面的手機拿了出來。
臥室內(nèi)。
林漫容渾身顫抖的與季辭庭保證,保證以后再也不會與時遙有任何的來往與聯(lián)系。
換在以前,季辭庭聽到這樣的話,心情肯定是會挺不錯的,因為她相信林漫容,可現(xiàn)在,這些話傳到耳邊,只覺得刺耳至極。
“小漫,不對,季太太?!奔巨o庭輕笑了一聲,笑得讓林漫容有些心驚膽戰(zhàn),“你說,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才好?”
“你讓我怎么去面對一個背叛我的人?”
“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如此?”
一大串一大串的問題從季辭庭的嘴里冒了出來,說話的語氣不僅是不高興,更多的是帶著些無奈以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林漫容怔了一下,在聽到季辭庭的這些問話以后,內(nèi)心莫名的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背叛?
難不成,季辭庭已經(jīng)知道……
林漫容不敢再繼續(xù)想起來,她知道在這件事情上,是她對不起季辭庭,但至少現(xiàn)在,她還沒有決定好,要讓季辭庭知道這件事情。
林漫容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了一般,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辭庭,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林漫容幾乎是帶著祈求的語氣在與季辭庭說話。
季辭庭盯著林漫容的眼睛看了半天,如果可以,他也不想這樣。
這樣的他,這樣的林漫容,已經(jīng)快要讓他瘋掉了。
兩人僵持了好半天,季辭庭這才緩緩的從口里吐出一句話,“你覺得,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面對你?”
“怎么面對我的妻子還與其他男人躺在一張床上?!?br/>
最后一句話,很是艱難的從季辭庭的口里冒了出來,對于季辭庭來說,甚至是帶著許多的恥辱。
在此之前,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這種事情居然會發(fā)生在他的身上,多么可笑。
“辭庭,你……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