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母齊氏見到她回來,神色平常,只問了一句:“今日去出攤了沒?”
谷辛雨心中恐慌,母親這般問,是知道了什么嗎?
見她一臉呆愣,齊氏沉了語氣,“崴腳還把腦子給崴了?問你今天去出攤沒有?”
原來是想知道她是不是因為崴腳耽誤了出攤,谷辛雨心中凄涼,剛剛井婆婆言語閃躲,該不會是母親跟她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吧。谷辛雨端出笑臉,解釋道:“昨日在井婆婆那里用了藥,睡了一晚上就好多了,早上就直接從她家出去一起出攤去了……”
還未等她說完,齊氏就急匆匆打斷,“賺了多少?”
一瞬間的愣神后,谷辛雨從懷中掏出了十來個銅板,攤在手心遞到母親面前,這是她之前存下來的小金庫,“就這些。”
齊氏一把從她手中抓過銅板,并不滿意,“兩天就賺了這么一點錢,”說著又看了一眼跟在谷辛雨腳邊的踏雪,“你弟弟的魚吃完了,去抓些魚回來吧。”
眼看著大門在自己眼前合攏,谷辛雨嘴角浮出一絲苦笑,招呼著踏雪,“走吧,踏雪,咱們抓魚去……”
柳樹河邊,一條魚正在一塊破布上掙扎,谷辛雨接過踏雪嘴里剛抓到的小魚,丟入破布中包起來,等踏雪又抓了幾條小魚,吃飽喝足之后,這拖著饑腸轆轆的身子回了家。
齊氏拿到了魚,這才有了好臉色,“我煮了米湯,你去喝吧?!?br/>
待夜幕徹底沉寂下來之后,外界的喧鬧聲慢慢被黑暗吞沒,谷辛雨仰躺在木板床上,思緒萬千。
母親鐘愛弟弟,這一點她早就知曉,但好在她本就是異世之人,對這里的家人并沒有如何深厚的情誼,倒也不覺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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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齊氏只是需要她能每日出攤賺錢,她自己則在家中陪伴小兒子,而谷辛雨也只是在離開這里之前需要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也算各取所需。
如今她要在東萊學府學習三年,每日早出晚歸倒也不難,只是這每日的吃喝也是一大難事,她現在的身體太弱了,長時間的學習更是需要有充沛的體力,除了日常鍛煉外,充足有營養(yǎng)的食物是必不可少的。
她如今只剩三十五兩銀子,還有先前賣手絹留下來的零碎銅板,根本無法保障三年的學習和吃喝,齊氏又會每日向她索要手絹收入,又需要踏雪每日抓魚給弟弟吃。
事到如今,她只有兩條路可走了。
一是,找個學府附近的住處,這樣既能免了每日奔波,又能遠離齊氏的剝削和臉色;二是,照現在的方式每日在落霞鎮(zhèn)和東萊城奔波,每日從存款中取出一部分錢給齊氏,假作出攤的費用。
這兩條路都需要有足夠的銀兩做后盾,這是她必須盡快解決的事情。
第二日天還未亮,齊氏和弟弟仍在屋中熟睡,一道瘦小的身影已經悄悄離開了。
初秋的清晨天氣微涼,柳樹河道旁,谷辛雨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輕輕嘆了口氣,她需要一件御寒的衣服了……
踏雪舔干凈最后一根魚骨,用前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