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最后那本拼湊好的秘籍也沒讓我粘著。
烏鴉仗著自己生懷蠱毒又很會使詐,竟然以一敵眾,雖然也弄得傷痕累累,但終究是護住了那秘籍,迅速在上面沾上了毒粉,這下子就連馮雪也不敢輕易觸碰了。
馮雪是醫(yī)生,但是要解烏鴉的毒還是需要些時日的,貿(mào)然去碰只會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所以她收了手,其他人見狀自然不敢再去觸碰,烏鴉得意的笑道:“哈哈,你們再厲害又怎么樣?最后還不是輸在我手上?!?br/>
“打個商量,反正你也不修道,要這東西也沒有用啊,不如讓給我吧,我會付給你相應的報酬?!?br/>
“相應的報酬?你以為你是誰,我如果現(xiàn)在將東西賣給你,你指不定下一秒就如何報復我呢!反正有這東西在手你們也不敢對我怎樣,現(xiàn)在我命令你們立馬給我讓開,找到出口,讓我離開,我自然不會對你們怎樣,或許還會大發(fā)慈悲的分你們一杯羹呢!”
他說著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一開始我認為烏鴉是我們這一行人里最沉默最無牽無掛,無心無欲的人,卻沒想到他一直在偽裝,而且偽裝的技術(shù)居然比釋懷還要高超幾分。
釋懷到后來忍不住露出了本來的面相,并且手段也極其惡劣,哪像烏鴉,關鍵時刻才暴露出本性,甚至還能憑借自身能力搶到想要的東西。
雖然我總覺得有些不齒,但人家也是憑本事拿到的,所以我眼中并無怨恨,只以平常心去看他,然而見我盯著他看,烏鴉不開心了,冷哼一聲,“小子,你就這么想要嗎?這樣,只要你告訴我修煉的方法,或許我可以大發(fā)慈悲,讓你和我一起修煉呢!”
這人說的都是哪門子話,我會教他?
先不說我不愿意吧,就算我愿意教,那我也教不會呀,畢竟我自己也不會。
我嘴角抽了抽,沒回應他的話。
他似乎覺得我們的表情特別好玩,見我們這一副想動手卻又顧及他手上有蠱毒之物而不敢動手的樣子,他心情大悅,當著我們的面緩緩的翻開那本秘籍就是想要刺激我們,可是當他翻開之后,臉色卻一沉。
再翻了幾頁,烏鴉憤恨的緊緊的攥緊了拳頭,那書本也被他握皺了。
煙男很心疼,他此時趴在地上衣服破爛,周圍都被他吐滿了血,整個人就一半死不活車禍現(xiàn)場的模樣,然而他卻依然用盛氣凌人的模樣吼道:“你什么意思?你不想要不如送給我,何必這么糟蹋了!”
“我送給你?就是我送給你,你敢要嗎?”
他揚了揚手上的秘籍,眼中是滔天的寒意。
我默不作聲,卻已明了他為什么會這么生氣了,因為我知道他手上的那本并不是真正的奪命術(shù),而是奪命術(shù)中的粗淺心法罷了,一本普普通通的入門的心法,只有這心法卻沒有秘籍,那心法就成了無用的東西。
“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們調(diào)包了?”
他憤怒的指著方才與他爭搶的幾人,良子的反應不大,但也能看得出很生氣,她眉頭皺了又皺,沒想到自己費了這么大力氣落得一身傷,不惜一改平日柔弱模樣來搶奪的東西,居然只是一本沒有用的東西,她當即便沉下臉來,扭過頭,不愿多說什么。
馮雪是只是挑了挑眉頭,我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反正到現(xiàn)在她面容依然平靜,只不過眼睛閃了閃,也不言語。
趙無極唏噓幾聲,冷笑道:“你也是不幸的很,廢了這么大力氣,居然只搶到了這么個東西,呵呵?!?br/>
他干笑的幾聲瞬間讓烏鴉的臉色又再陰沉了幾個層次,
他的手攥得更緊了,那本心法被他揉在手中,皺皺巴巴的眼看就要撕毀了,煙男甚至急火攻心,自己當成寶貝藏了這么久的東西居然是無用的?
想到這里他就怒不可竭,哇的一下又吐出一口血,咳嗽了幾聲之后,無力的倒在地上。
我大概是在場的唯一一個很清楚該如何拿到這本秘籍的人了,但是我并不準備說出口,與其把秘籍放在眾矢之的的位置讓大家爭搶,倒不如干脆不說,反正我們師徒三人來此本來也不是為了搶奪什么奪命術(shù)。
我是這么想的,但是世事總是不如人意,趙無極還真是聰明得很,嘲諷過后居然也能沉下心來仔細端詳著這個空間,隨后將目光定在了那朵花上。
“我記得紅菁花完全開放后的樣子不是這樣的?!?br/>
他沉思片刻,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難不成是因為這花還未完全開放,所以陣法啟動未完全?”
聞言,眾人臉色唰的一下都白了,我們都已經(jīng)失血過多了,能夠打斗也是因為馮雪那顆藥的原因,身體在快速的恢復,如果我們再一次,用血灌溉的話,就真的會死在這里了,為了一朵紅菁,為了一本死了之后就拿不到的奪命術(shù),這樣做實在是太不劃算了,畢竟馮雪的紅色小藥丸兒可是沒有了的。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不言了,畢竟誰也不愿涉險,趙無極又安慰道:“其實也不需要我們所有人的血,我想起了書上所說的,血量雖說需要的多,但是紅菁已經(jīng)開到這個程度就只需要在加一點血就可以了,我想各位隨便一個人血量就已經(jīng)夠了?!?br/>
這話倒是挽回了些許希望,但是爭執(zhí)也發(fā)生了,到底有誰去呢?
我,趙無芳,張正義,三人壓根就沒參與到他們搶奪心法的列表上,所以自然而然的倒退了幾步,表示你們愛搶那就去搶吧!
他們便將目光從我們身上移開,轉(zhuǎn)換到了彼此身上,討論無果,最后全將目光定在了咱們身上,煙男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絕望,“你們居然敢這樣對我?信不信如果我死了你們也出不去這里?!?br/>
“你都還沒死呢,怎么知道你死了我們出不去這里呢?”趙無極皮笑肉不笑,提起煙男的領子拎著他到了紅菁旁邊,作勢要再給他割上幾個口子。
饒是煙男再膽大的,此時也貪生怕死了起來,他忙求饒道:“趙無極,你別這樣,我們一開始不是說好了嗎,每個人一點血,不要讓任何一個人死呀!”
“曾經(jīng)是曾經(jīng),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趙無極毫不留情的展露出他的本性,我們沒人阻止,煙男卻并不死心,他求救的看向馮雪和良子,“你們和我是同一家公司同一個上司,來的時候老板說過,讓我們互相扶持幫助,只要我們有一個人死了,那么其他兩個人也會受到譴責的,你們不想因為我的緣故而被老板責備吧?”
馮雪是一貫不愿意管煙男的,她干脆再扭過頭不看他,良子變成了他最后的希望,他將目光鎖定在了良子身上,良子的眼神變化的格外厲害。
她原就是要和馮雪作對的,雖說與煙男不和,但也能夠裝的那一副好同事的模樣,一路上雖說不怎么護著她,但終究沒忤逆過他什么,甚至先前還幫著他對付烏鴉呢,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緊要關頭,人人事先想到的總歸是自己,她終究沉默了半晌,之后扭過頭,“趙無極,你來吧,我可不想臟了我的手?!?br/>
“那是自然的,這種事情怎么能讓美女來做呢?”張無極嘴上說的調(diào)侃的話,眼睛卻陰冷的注視著煙男,掏出自己的武器便刷刷刷的在他手上華麗麗的開了三個口子。
血雖然沒有一開始流的多,流的快,但終究還是緩緩的流出一條蜿蜒的紅色小河流,流至紅菁的根部,慢慢的,紅菁竟然又吸收了他的血,同時趙無極使用術(shù)法將煙男定在了原地,使他清醒著卻不能動彈,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生命一點一點流失,那個絕望非平常人能感受得到。
我們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紅菁,而紅菁也不負眾望的緩緩由淡淡的紅變?yōu)樯罴t色,花瓣慢慢的向外張開,變成了一朵蓮花與彼岸花的結(jié)合體,明明是那般純凈的白,卻偏偏染上了漸變的紅,純凈中帶著些許妖冶的氣息,那誘人的花香也彌漫了出來,縈繞在人的鼻尖,那是比頂級香水還要美妙幾分的味道。
陣法也在此時發(fā)生了變動,小小的晃動之后場景瞬息萬變,墻上的小格子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光潔的白玉板,‘通’的一聲,整個空間都亮了起來,而在紅菁花的正上方,一豎白色的流光出現(xiàn),流光中緩緩的從上往下墜下一個深紅色的盒子,盒子緩緩往下移,好像被人拖著似得一點一點的落在半空之中,眾人再也壓抑不住自己躁動的心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