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飛機,我們一行人被工作人員安排進2號貴賓廳,剛走進廳內(nèi),就看到出口處,一個寫著我們五個人姓名的粉紅色牌子,早早等待在那里了。舉牌子是一個四十多歲、身材微胖、衣著考究的中年女人,在她身邊,還站著一個戴著眼鏡,身材適中的中年男人。
程青河立刻帶著我們,牌子下的一男一女走去。
與此同時,那對男女也發(fā)現(xiàn)了我們,快步迎了上來!
眼鏡男熱情地向程青河伸出手:“你們好!我是N市副市長凌以初!”
女人也笑容滿面道:“你們好!我是市政府接待辦主任倪玉俠!”
程青河的態(tài)度,卻十分倨傲,只微微伸了一下手,只輕輕碰了一下,便縮了回去,語氣也是淡淡的:“你們好!我是新任N市項目總負責人程青河?!比缓笠灰唤榻B道,“這是我太太程林心怡,這是我的助理楊海燕,這是總經(jīng)辦主任李振來,這是企劃部經(jīng)理丁鵬舉?!?br/>
一一握手后,凌以初和倪玉俠就把我們領(lǐng)向不遠處。在那里,己經(jīng)停放著兩輛嶄新的路虎和一輛警車!
看到警車,我心里就犯了嘀咕,難道我們這次來N市,需要警察監(jiān)管?但轉(zhuǎn)頭望去,看到其余四人神色并無異樣,這才略略放下心來,跟在程太太身后鉆進了車。
直到路虎開動,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那輛警車,根本不是來監(jiān)管我們的,而是為兩輛路虎,也就是為我們開路的!
很快,我們來到預(yù)訂好的大酒店。凌以初和倪玉俠前去樓上聯(lián)絡(luò)中飯事宜,我們一行剛走到收銀臺辦理入住手續(xù)。
沒想到,收銀員把程青河信用卡在付款機上刷來刷去,卻一直付來“嘀嘀”聲,顯示為無效卡!
于是,丁鵬舉、李振來和程太太也相繼拿出自己的信用卡,依然是無用卡!
程青河提醒道:“你們的機器是不是壞了?”
收銀員茫然道:“不可能啊,我剛才還用得好好的呀。”但他還是不放心,將手中的卡放在收銀臺上,開始查看機器。
我無意間掃了一間卡,立刻發(fā)現(xiàn)了問題:“這張卡,怎么和我的卡不一樣啊?”
丁鵬舉有些自豪道:“當然不一樣了。程總和程太太是美國藉,李生是中華民國藉,我是新加趣藉?!?br/>
聽了這話,收銀員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們的機器,不能刷境外卡?!?br/>
我只好掏出我的銀行卡,在付款機上一刷,再沒出現(xiàn)“嘀嘀”聲,一次刷卡成功!
辦理完入住手續(xù)后,凌以初和倪玉俠找到我們,前者有些遺憾地說:“大家中午先隨便吃頓便飯吧,過幾天,市政府會給你們隆重接風的!”
程青河客氣了一下,便帶著我們上了樓上的包廂。剛打開包廂的門,一陣濃郁的飯菜香氣就撲鼻而來!
我定晴一看,只見餐桌上琳瑯滿目,特別是個頭碩大的紅螃蟹和滿滿一大盆魚翅!這樣名貴的佳肴,竟然就是凌以初口中所謂的便飯?那要是正式場合,又會是怎樣的場景呢?
分賓主坐下后,凌以初拿起一瓶拉菲,歉然道:“我聽說程總一向鐘愛茅臺。不過,現(xiàn)在我們省委書記下達了命令,公款消費盡量不上茅臺,我只有請你們喝拉菲了?!?br/>
聽了這話,程太太不由瞪大了眼晴,脫口而出:“拉菲是法國名酒,不是比茅臺更貴嗎?”
凌以初立刻尷尬一笑!
還是倪玉俠反應(yīng)靈敏,立刻拿出另一瓶酒,給程太太滿滿斟了一大杯:“程太太,這是法國瓦朗德魯紅酒,你嘗嘗味道如何?”
程太太似乎又想說什么,程青河立刻用眼光制止了她。她只好輕輕抿了一口,禮貌地說:“嗯,還行吧?!?br/>
因為下午還要去工地,所以簡單的寒暄過后,大家便立刻開吃。其實所謂開吃,主要是我們一行五人大快朵頤,凌以初和倪玉俠兩人,只是偶爾動一下筷子,然后就是熱情地招呼我們喝酒。
兩人先是輪流敬了我們一輪,看得出,程青河他們都不太愛喝酒,但好意難卻,還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也勉強飲了一小口。
好在,兩人的敬酒目標并不是我,甚至不是李振來和丁鵬舉。
凌以初主攻程青河,倪玉俠主攻程太太!程青河夫婦不停地以“不會喝酒”、“身體不好”、“有些累了”等等理由拒絕,對方仍然不為所動!
一時間,兩人的敬酒聲此起彼伏:
“來,走一個!”
“不喝不夠朋友!”
“看不起我是吧?”
“不喝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