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許悠佑的生活變得更加規(guī)律起來。
每周五晚上蘇逸宸雷打不動的到學校來接她,在周一早上將她準時送到學校,而周一至周五,除了電話或者短信,兩人很少見面。
許悠佑申請了去琺國友校的交換生名額,那并不代表著只是報名了就可以了,雖然她已經(jīng)到達基本報名條件,但是接下去還有一項琺語等級考試需要通過,如果沒有通過,她將連面試的資格也沒有。
雖然她并不是非去不可,但既然作了決定,她也會為此而努力,所以除了正常的兼職及課外活動,她剩余的時間大多都花在了提高琺語水平上,畢竟,她接觸琺語的真正時間連兩年都未到,這樣短的時間,除非是語言天才,不然是不可能真正掌握到在異國他鄉(xiāng)無障礙交流的水平,她有自知之明,也知道勤能補拙,自然要下大功夫在琺語上。
而蘇逸宸這段時間也異常忙碌,他回國已近兩年,關(guān)于國內(nèi)公司的事物已然熟悉得差不多了,接下去的他,將再也不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開發(fā)部經(jīng)理,而是會正式逐步接手家族事業(yè)。
對于這一天,他從回國的第一天起便是已經(jīng)開始著手準備著,這也是他此前身為一個部門經(jīng)理卻異常忙碌的原因,他手上需要處理甚至學習的事情遠遠比一個部門經(jīng)理要處理的事務多得多。
當兩個人都忙碌的時候,他們同時也生出了一種默契,盡量配合對方的時間,理解對方的立場。因此對于這種一個星期僅見一次的方式,兩人都很適應。當然也因為雖然是見一次,但是卻有兩天多的時間可以相處,雖然這兩天里面兩個人極多的時間還是在各自看書或文件中度過。但是身邊觸手可及的溫暖卻還是縮短著兩人心中的距離。
而自沈黎當面將羅俊冷嘲熱諷了一通之后,羅俊便也沒再出現(xiàn),少了他的糾纏。許悠佑等人都松了一口氣。張筱靈自此之后性格不似之前活潑,許悠佑她們起初見她總是沉默不語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會擔心。但漸漸地看著她如常的上課交際,也就慢慢放松了緊繃的神經(jīng),只是對于她如此改變的性格,她們還是有些心疼,但是畢竟這樣的傷口還是要時間來慢慢痊愈,她們除了陪著她之外也沒有其他更實際的幫助。
當一切都似乎走上了正軌,那顯得平靜無波的生活終于又因一個人的突然出現(xiàn)而生出了些許波瀾。
這一日。許悠佑依然一如既往地埋首書堆時,手機屏幕卻是突然在她眼前亮了起來。
許悠佑隨即便被吸引了目光,而這一看卻讓她不由得一愣,陶婉俞?!
許悠佑想不通陶婉俞找她能有什么事。雖然心中很是不解,但是在猶豫了一下后,她還是接通了電話。
“悠佑?”電話那頭傳來許悠佑陌生又熟悉的嬌俏聲音。
許悠佑在輕輕‘嗯’了一聲后便靜等著電話那頭的人出聲,她本就不是多話的人,何況和陶婉俞之間說不上有多好的交情。尤其在上次見到她撲向蘇逸宸懷中之后,僅有的些許同事之情也是在她心中消耗殆盡了。
似是察覺到她的冷淡,電話那頭略微頓了下后才再次傳出那嬌嗲的聲音,只是語氣卻是熟稔無比,“悠佑。好久沒見,抽個時間聚下吧?怪想你的?!?br/>
電話這頭的許悠佑在她太過熱情的語氣中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一下子還真找不出拒絕的借口,而且她有些好奇陶婉俞此次找她會是有什么事呢。
“好啊,但是雙休日的話我沒空唉。”許悠佑略一思索后回道,她才不想將與蘇逸宸相伴的時間花在一個覬覦他男人的女人身上。
“工作日晚上也行,反正我也不太加班,你看著定個時間吧?”陶婉俞聽她輕易地便同意了,心中也很是高興,當下便提出由她來定時間,免得因為彼此時間無法配合而錯過了這次機會。
許悠佑略一沉吟,“那這周四晚上怎么樣?”
“好,那周四晚上六點半,百隆廣場見,一起吃晚飯可以嗎?”陶婉俞很快便定下了時間及地點。
“好的,那到時候見吧?!痹S悠佑在確認了時間及地點后也很快便答應了,甚至直接就有了結(jié)束通話的意思。
“嗯,周四晚上見,再見?!碧胀裼嵋娔繕诉_成,也沒有再浪費時間,很快便結(jié)束了通話。
許悠佑看著已然掛斷的電話,思緒還徘徊在剛才的談話中,在實在不明白她的意圖后,她便甩了甩腦袋,將心思又放在了面前的書本中。
很快便到了周四相約的時間,許悠佑準時的到達了約定地點,發(fā)現(xiàn)陶婉俞已然在等著她。
此時的陶婉俞還是許悠佑印象中的那般,打扮入時,身材嬌小但是身材很是不錯,甜美中帶著些性感,是屬于極吸引男人的那一類型。
兩人相攜著一同進入了餐廳,看上去倒極像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
點菜,吃飯,寒暄,許悠佑始終淡淡微笑著,靜靜地等待著今天的正文。
終于在許久的閑聊后,陶婉俞狀似無意地問著,“悠佑,聽說今年還會招實習生,你還會來嗎?”
“不了,我有別的安排了?!比绻莿e人,許悠佑或許會提起自己打算去琺國的計劃,畢竟如果申請成功的話,她應該在下學期開始前便先去琺國了,自然也沒有足夠的時間實習,但是對于陶婉俞,現(xiàn)在的許悠佑多少有著些許戒心,所以并沒有明說。
“噢,好可惜,你能來就好了,現(xiàn)在想起去年那段時光,還是很懷念啊。”陶婉俞臉上果然露出很是向往的表情,讓得許悠佑不禁有些納悶,她是真的覺得那段時間很好還是表演功力比較好。
當然,許悠佑不會知道,陶婉俞此刻說的懷念和她理解的并不在一個頻道上,人家懷念的可是近距離接觸蘇逸宸的日子。
許悠佑對于陶婉俞如此的神情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干干地笑了下,回了句頗沒有營養(yǎng)的話,“呵呵,都過去半年多了?!?br/>
“是呀,最近公司里的人都在傳蘇經(jīng)理有女朋友了,悠佑你知道嗎?”陶婉俞一雙略有些媚的眼睛此時極專注地看著她,似是想從她的表情內(nèi)看出些什么。
一聽到這個問題,許悠佑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恐怕這才是今天約她出來的目的。陶婉俞大概一直沒明白她和蘇逸宸間的關(guān)系,當她從其他途徑無法得到確切消息時,便轉(zhuǎn)而想到從她處下手。
許悠佑臉上的笑容終于變得更為濃郁了,但是語氣卻是事不關(guān)己樣,“我都離開那么久了,怎么可能還知道公司的消息哦?!?br/>
“你和蘇經(jīng)理好像挺熟的呀。”陶婉俞一聽許悠佑也不知道,語氣不由得有些急切,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便脫口而出。
“那也是他的私事啊?!痹S悠佑面上依然不動如山,但是心中卻是窩火的很。
看著陶婉俞明顯試探的神色,許悠佑心中一陣不爽,她這真是把自己當傻瓜耍嘛。如果她沒有撞見那一幕,相信到今天她都不會將陶婉俞歸類在別有用心的人那一欄中。
她喜歡簡單,因此從不會別人設(shè)想得太過復雜,許多時候就算下意識覺得有些奇怪,也并不會往深處想,但是這些前提的基礎(chǔ)都是當她還愿意相信的時候,一旦她終于察覺出問題來,那么她也并不是真正的傻瓜,她自然能想通陶婉俞此前對她突然的親近是多么蹊蹺,而兩人相處中的點點滴滴,她也能從蛛絲馬跡中察覺出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