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那輛車就要向江遙撞過來。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抹高大的身影突然竄出,動作十分瀟灑利落地一把將江遙環(huán)住。
江遙被緊緊護在懷里,二人摔在地上滾出了幾米遠,終于躲過了那輛車的第二次“攻擊?!?br/>
江遙大喘著氣,終于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精雕般的面龐,立體而精致的五官,冷淡的眼神中又不乏暖意。
何韞清!
豈知那車看上去并不肯罷休,再次調轉車頭,向兩個人飛馳而來。
何韞清的眉眼微抬,眼神中露出一抹凌厲,眉心一擰,果斷地抱住江遙用力地向撫鏡湖的湖面滾去……
湖面的薄冰,在兩個人強有力的撞擊之下,驟然開裂。
冬日的湖水,寒冷徹骨。
江遙沉入湖中,只覺得猶如萬年冰山般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涌來,凍得她四肢僵硬只想蜷縮成一團。
何韞清緊緊抱住她,未曾撒手。
見她情況不對勁,男人的薄唇湊上來,想要為她渡氣。
江遙緩了一下,總算反應了過來,側過頭去,輕輕躲過了男人的嘴唇,然后捂住自己的嘴巴,沖男人搖頭。
何韞清眉心稍凝,大手撥開江遙捂住嘴巴的手,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了指江遙的嘴唇。
江遙卻順勢,一把將他推開了,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向上方指了指,示意自己要上去。
何韞清板起了臉,雙臂劃水,身體前傾,再次靠近,大手一把拽住了江遙的后衣領,拉著她往水面上游去。
撫鏡湖面上,便露出了兩個腦袋來。
方才想要撞人的車,早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兩個人渾身濕透地上了岸,坐在撫鏡湖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寒風一吹,原本就濕透的衣服變得更加沉重而冰冷。
江遙臉色變得如同白紙一般,瑟縮在原地蜷成一團,雙手拼命地搓著自己的胳膊。
同樣是渾身濕透,可從何韞清的身上,卻看不到半點狼狽的影子。
男人的頭發(fā)濡濕,臉上甚至還掛著水珠兒,襯衫扣子因為方才的動作而開掉了兩顆,結實的胸膛若隱若現(xiàn),隨著喘息而一起一伏,更有一種別樣的瀟灑肆意之感。
他大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抬眼看到凍得瑟瑟發(fā)抖的江遙,“你怎么樣。”
江遙以一種劫后余生的心態(tài),側頭看向何韞清,沒說話。
“怎么樣???”何韞清靠近,抬高了語調又問了一遍,想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到江遙身上,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衣服也是濕的,索性直接一把將江遙攬在了懷里,用力地為她搓著身子。
江遙本能地縮了縮身子,掙扎著想要躲。
她恐懼這種打破界限的身體接觸,每當這種時候,她總會想起十五歲那年,和那個毒蛇般的男人……
“這時候了你還顧著這些?”何韞清的語氣有些嚴厲,似訓斥,似嗔怪。
江遙搖搖頭,這個時候才看向何韞清,說了第一句話,“我沒事?!?br/>
何韞清邊將她扶起來,邊睨了她一眼。
“剛才為什么不讓我給你渡氣?”
這個女人平時看起來很溫柔,犟起來的時候是真的犟。
江遙打了個冷顫,“我會游泳。”
她會游泳,很多年之前就學會了,在水下憋氣一段時間也不成問題。
只是方才剛一掉進水里被凍到了而已。
不只游泳,她車開也開得很好,甚至還去拳館學著打了兩年的拳。
只是在打拳方面,江遙不得不承認,自己實在沒有天分,最后只好作罷。
一切只因為,她在很多年前,就看到了那個人出獄的今天。
她在為今天做著準備,至少要自己不是無力自保,可當危險來臨,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需要別人來救……
江遙心里,恐懼之余,挫敗感十足。
“你怎么不問,今天是怎么回事。”兩個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江遙悶悶地開口問。
“問你你說么?!焙雾y清反問。
江遙抿了抿嘴唇,她不知道該怎么說。
撫鏡湖那一片,沒有監(jiān)控,就算要調查,恐怕也很難查出什么。
但江遙知道,除了那個人,再沒有別人了。
何韞清拉著江遙,去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間。
醫(yī)院里有許多人認識他,就這樣回醫(yī)院不知道又會鬧出什么風波了。
酒店的房間里,江遙抱著睡袍,去浴室里洗了個澡。
最近真是邪了門了,怎么總是莫名其妙跟何韞清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何韞清坐在沙發(fā)上,用毛巾輕輕擦著自己的頭發(fā)。
“嗡……”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江遙的手機。
何韞清淡淡抬眸,瞥了眼,是個陌生號碼。
男人沒在意,繼續(xù)擦頭發(fā)。
手機響了一會兒,自動掛斷了。
“嗡……”又是震動傳來。
這次是一條信息:“剛才的游戲好玩么?!?br/>
男人的目光,淡淡地落在手機屏幕的那條信息上,原本清澈的雙眸立即變得晦明難辨……
“咔噠”浴室的門打開。
江遙從里面走了出來,看到手機屏幕亮著,立即有些慌忙地去拿手機。
她的慌張,盡數(shù)落在了何韞清的眼睛里。
男人薄唇微抿,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剛才你有個電話?!?br/>
“哦,你沒接吧?”江遙有些緊張地邊問邊查看手機。
才看到那條信息,手里的電話便又震動了起來。
江遙看了何韞清一眼,咬了咬嘴唇背過了身去,又走遠了幾步,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立即響起男人陰狠的笑聲。
“喜歡剛才的游戲么?!?br/>
江遙情不自禁地握緊了手機,壓低聲音,“就憑你剛才的行為,我可以報警抓你。”
“哦?那我為什么還沒有被抓呢?原來是沒有證據(jù)啊?!蹦腥说男β?,更加狂妄。
“只要你做過,就一定會有證據(jù)?!苯b堅定地說道。
“你可不要亂說,我可什么都沒有做,”男人說著,聲音突然變得十分陰鷙,“剛才你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誰?”
江遙不由地回頭,看向沙發(fā)上的何韞清。
男人此時正看向窗外,食指在茶幾上有節(jié)奏地輕敲著,落日的余暉淡淡灑在男人的身上,美好得令人窒息。
他與她的世界,并不屬于同一個圖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