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睡懶覺的肖靖瑤被一陣鈴聲吵醒,上面顯示的是陌生號,她掛斷后,對方仍不死心地繼續(xù)打著,肖靖瑤接聽電話,吼道:“誰啊?!?br/>
聽到對方的聲音她的語氣瞬間降下來幾個分貝:“有事嗎,何先生?!?br/>
“二十分鐘后出現(xiàn)在我家里?!辈坏人f話,對方已經(jīng)掛了電話。
她罵了句臟話,到他家至少要半個小時,難不成要她飛過去,肖靖瑤起床胡亂收拾一番,片刻都不敢耽誤趕到何言家中。
肖靖瑤氣喘吁吁地站在何言家中門口,按了幾聲門鈴,里面沒有一絲的動靜,看樣子人不在家,她掏出手機撥通何言的電話,里面只傳來工作人員甜美的聲音,她坐在臺階上無聊地托著下巴望著遠方。
十五分鐘過后,她瞧到不遠處走來的何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兩人隔著兩三步的距離,她身體微微前傾,兩眼直視著她,隱忍著對他的不滿,“騙子。”
何言扯了扯嘴角,表面不動聲色?!膀_你什么了?”
她又往前靠了靠,對上他冷淡的目光,“你說呢?!?br/>
何言動作僵硬地往后退了一步,深深地吸了口氣。
何言的動作肖靖瑤看在眼里,一開始還很客氣地只是抿著嘴笑,笑著笑著實在忍不住,笑容越來越大,最后眼睛彎彎的,笑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
何言一手插在褲兜里,無辜地望著她?!耙粫豪^續(xù)聽犯罪案例?!?br/>
肖靖瑤立刻沒了之前囂張的模樣?!澳?!”
他看了一眼她握緊的雙手,戲謔地說道:“生氣了?”
肖靖瑤無力地松開手,伸出食指指著他的鼻子?!澳阍偎N遥⌒奈易崮?。”
何言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表情依舊沒有變化地說著:“聽說你會跆拳道?”
肖靖瑤得意地說:“怎么?害怕了。”
何言言語平淡地說:“這倒沒有,回頭可以陪我練練手?!?br/>
肖靖瑤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腦子里靈光一閃,計上心頭。她轉(zhuǎn)過身走了兩步,來了個后旋踢。
何言手疾眼快地躲了過去,她吃驚地望著他,原本想要看他出丑的樣子,沒料到他會躲的過。
何言指出她的幾處:“動作不標(biāo)準(zhǔn),踢腿中有停頓,并且起腿太早?!?br/>
“你也會?”
何言撇了她一眼,“略懂一點兒?!闭f完便走到門口輸入密碼。
立在原地的肖靖瑤盯著他離去挺拔的背影,她甚至有些懷疑她在何言身邊當(dāng)助理是不是是錯誤的決定。
何言表情有些抽搐地望著桌子上的一摞檔案,嘴角逐漸地勾起一個略帶抽搐的弧度,“江城送來的?”
肖靖瑤順著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不知道。”
何言隨手取了一個資料袋,打開,取出里面的資料看了一下,視線迅速略過了每一個字。
肖靖瑤伸長了脖子看著他手上的資料,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實?!斑@些都是最近發(fā)生的案件?我們都要解決嗎?那以后我們可有的忙了?!?br/>
何言放下手中的資料,打開顯示屏,‘叮’的一聲一條信息蹦了出來,是江城發(fā)來關(guān)于連環(huán)兇殺案第三起的信息。
肖靖瑤問:“看完了?”
“嗯?!?br/>
“這么快?”肖靖瑤有點不敢置信地盯著他。
“不像某些人腦子跟不上。”
她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反擊道:“人的大腦結(jié)構(gòu)不一樣,運轉(zhuǎn)的速度也不一樣?!?br/>
肖靖瑤不示弱地迎接他的目光,一雙杏眼水波盈盈盯著他。
何言忽略她的表情,講到案子,他的表情嚴肅起來,“從這幾組的照片里看出有哪些不同?”
被突然點名,肖靖瑤愣了一秒,迅速轉(zhuǎn)換的話題讓她一時沒沒反應(yīng)過來。良久,她語速平緩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何言深邃的眼睛里閃爍著愉悅的光芒,他一挑眉,似乎有些期待她的想法,他的手指很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桌面,他示意肖靖瑤繼續(xù)說下去。
何言聽后沉默了兩秒,身體向后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他沉思著,在腦海里將自己置身于犯罪的場景中扮演成罪犯,來模擬整個犯罪作案過程。
許久沒動靜的何言讓肖靖瑤誤以為他睡著了,她輕聲地走到他跟前,小聲叫道:“何先生?!?br/>
肖靖瑤出神地望著他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又長又卷的睫毛微微顫動,在面頰上投下兩道扇形的陰影。
身下的人睜開眼睛突然開口說道:“人在專注某一件事情時禁止打擾?!?br/>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嚇了一跳,她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絆到了腳,整個人的重心往后倒去,出于本能何言伸手拉住她,兩張臉靠的極近,幾乎都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淡淡的清香在他鼻子前來回飄蕩,甚至還能感覺到她的體溫。
四目對視,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何言聽到門鈴響起的聲音,開口說道:“開門?!?br/>
肖靖瑤慌忙從他身上起來,連忙道歉:“對不起。”
肖靖瑤打開房門是位送快遞的,快遞員問:“是何言先生的家嗎?”
“是的?!?br/>
“有他的快遞請您簽收?!?br/>
簽收后她接過包裹,關(guān)上門回到客廳,將包裹放在茶幾上:“什么東西這么沉?!?br/>
何言簡潔地回答:“書。
肖靖瑤打開后看到大約有二十幾本書,涉及到不同領(lǐng)域的書籍。
“梯子拿過來?!?br/>
“在哪?”
“儲物室?!?br/>
肖靖瑤從儲物室拿來梯子后,何言不咸不淡地說:“上去?!?br/>
肖靖瑤反問道:“為什么是我?!?br/>
“你是我助理?!?br/>
她無奈地踩在小梯子上,何言在下面給她遞書。
她問出心中的疑問:“你為什么突然同意我做你的助理?”
何言不以為然地說:“隨心情?!?br/>
肖靖瑤微微挑起眉,顯然對他的回答不滿意。
何言反問:“那你為什么答應(yīng)。”
肖靖瑤心里一緊。
他注意到肖靖瑤握著的手緊了緊,他抬頭看了一眼她的臉色。
肖靖瑤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回過神來,她的表情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之前的正常,“不好意思,走神了?!?br/>
顯然不是走神那么簡單,但他不愿意去分析自己身邊的人,肖靖瑤不說,他也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一言不發(fā)地整理書,在整理書籍的過程中,肖靖瑤看到了書架最頂層自己一直想要看的書,便問:“我可以看看嗎?”
何言抬頭,愣了一下?!澳阋蚕矚g這本?”
“嗯,一直我都想看的,只可惜在書店已經(jīng)買不到了?!?br/>
新買的書放在書架上之后,肖靖瑤很滿足地拿著自己挑選的書坐到陽臺上看,而何言則坐在樓梯的臺階上快速地翻閱著新到的書籍。
何言掃完一本書后,合上書,往肖靖瑤的方向望了一眼,目光微閃,他收回了專注的眼神。
何言放回書又從書架上取了一本,一副懶洋洋的狀態(tài)窩在里,十分鐘后他朝肖靖瑤指示道:“倒杯水。”
肖靖瑤的臉上馬上表現(xiàn)不耐煩的樣子,她無視他的話,翻閱著手中的書?!拔沂悄愕闹?,不是保姆。”
“有什么區(qū)別。”
何言攤手,無所謂地道:“做我助理的人多的是,又不差你一個,是吧?”
她憤憤地放下書,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水,語氣冷冷地說:“何大少爺還需要什么?!?br/>
何言接過喝了一小口:“太燙,重新倒。”
肖靖瑤瞪了何言一眼,奪走他手中的杯子。
過了一會兒,肖靖瑤又端著一杯水送到他面前。
“太涼。”
肖靖瑤從他背后他一記勾臂箍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齒地叫道:“何言!”
何言平靜地說道:“謀殺是需要抵命的?!?br/>
肖靖瑤加重手上的力度,何言微微皺眉,交叉起雙腿,換了姿勢,繼續(xù)說悶聲道:“你知道你適合什么工作嗎?”
“什么工作?!?br/>
“屠夫?!?br/>
“為什么?”
“下手狠。”
肖靖瑤隨即發(fā)出一聲冷笑,“我是屠夫,現(xiàn)在不正是屠著你嗎?”
下一刻,他打了個哈欠,站起身往樓上走去,“客廳打掃一遍。”
肖靖瑤叫住了他:“你干嘛。”
“睡覺。”
站在他身后的肖靖瑤朝著他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
何言睡醒后下樓掃了四周,嘴角微微翹起,房間確實整潔了不少。眼角的余光瞧到躺在沙發(fā)上的肖靖瑤,躺在沙發(fā)上的肖靖瑤面色平靜,沒有一絲聲響,睡著的時候和剛才完全就像是兩個極端,雖然一個像是安靜的孩子,一個像是鬧別扭的孩子,沙發(fā)上的人側(cè)躺著,毯子完全包裹住自己的身體,閉上眼睛在補眠。幾根俏皮的頭發(fā)搭在臉上,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甜美的夢,某個瞬間停滯了一下,又立即恢復(fù)平常,他走過去抬腳踢了踢她的小腿肚。
肖靖瑤動了動后便沒了動靜,何言的聲音悶沉沉地說道:“在動就要掉地上了。”
肖靖瑤睜開眼睛,頭發(fā)亂糟糟的,她坐起身抱著抱枕面色陰沉地盯著他,眼睛幾乎眨也不眨,雙腿盤坐著。
“你不回去?”
肖靖瑤呆滯地望著他:“江城晚上加班,家里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