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茹兒捏了好大半天,把云洛本來一張俊俏的臉,活活的被她捏成了包子臉,如今上上下下沒有一處不是紅腫著的。
看著自己完美的作品,終于,她的嘴角不自覺的扯出了一點弧度,有些莫名的小開心呢,這對她來說是一次不小的成功,她的心里障礙被克服了不少。
云洛則是滿臉的幽怨,
有句話說的好,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好好的一個江湖少年郎在她的白嫩嫩的小手下成了這副鬼樣子。
他本來還是用眼神憤恨的看著少女,企圖喚起她已經(jīng)泯滅的良心,但是,少女顯然是越捏越興奮更本就無視掉了他的眼神,他干脆索性連眼睛都閉上了。
關(guān)鍵是少女前幾分鐘還是那副仿佛世界都欺騙了她的可憐模樣,現(xiàn)在作威作福起來是這副可恨模樣!
云洛甚至還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得罪她了?跟她有著什么仇恨?
不然至于這樣痛下殺手么?!
至于么?。?br/>
他這一刻開始有些懷疑人生……
“嗯……那個,你們在干些什么?在做游戲么?”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聲熟悉且嫵媚的聲音。
百花娘的聲音。
云洛猛的睜開了眼,他這一刻仿佛聽見了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那是能救他性命的聲音,那是能救他于苦海之中的聲音。
“百花姨……”云洛大喊了一聲,聲音里包含著他無盡的幽怨和無盡的凄慘無盡的悲涼。
鬼知道他在這半個時辰內(nèi)經(jīng)歷了什么東西?
鬼知道他在這半個時辰內(nèi)的思想有多么復(fù)雜?
他多少次想怒吼她,
多少次想破口大罵她,
多少次想狠狠地指責(zé)她,
但,
那打在他臉上,一滴一滴的,冰涼著的淚水,
活活的把他所有的憤怒都壓回了肚子里,
最終,化成了他滿腔的幽怨。
少女,邊捏著他的臉邊無聲的哭著……
“百花姨……”少女居然也輕聲叫了聲百花娘。
讓云洛狠的牙癢癢的是,
這少女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比他云洛的要委屈的多了!就連自己聽起來都會替少女感到傷心。
這就是一個學(xué)徒和一個大師的差別。
云壤之別。
百花娘走了進(jìn)來,牽著魚茹兒細(xì)嫩的小手,把她的腦袋揉進(jìn)了自己偉岸的胸脯里,不停的撫摸她纖弱的肩膀。
百花娘還不忘遞了個惡狠狠的眼神給如今已經(jīng)和英俊扯不上什么關(guān)系的云洛,那眼里的意味,無需多說。
只聽百花娘寒聲對云洛說道:
“沒想到,你小子就是個壞心眼兒的家伙,小魚兒好心照顧你服侍你,你看看你,才醒來多久就把我家小魚兒給傷成什么樣子了!”
然后她又很是溫柔的對魚茹兒說道:
“小魚兒別怕,這事你放心,我肯定是要好好找這個混蛋算賬的,不能就這樣放過了這小子?!?br/>
兩個人,兩種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
“百花姨,你看我這臉,你仔細(xì)看,是不是都沒法見人了,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子的,你聽我解釋啊……”
“解釋什么解釋,你跟小魚兒解釋去,小魚兒什么樣的人我還不清楚么,你要是不欺負(fù)她,她能這樣對你么,還不是你自己活該,咎由自取?!?br/>
“什么就我活該啊,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這樣,我……我……算了,我不解釋了,我認(rèn)輸,成吧?”
云洛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事情真相發(fā)生了什么一五一十的跟百花娘說,選擇沉默。
他有些怕自己說的多了,難免顯得會針對這魚茹兒一點,表達(dá)自己對魚茹兒的不滿,這魚茹兒會覺得委屈然后忍不住的又哭出來。
反正,這丫頭的想法他是一點都摸不清楚。
還是離梨那小丫頭好。
而且,自己好說歹說也是個男人嘛,斤斤計較有什么必要呢?該大度還是要大度的,反正遇到了這丫頭自己好像除了大度點也沒啥辦法。
“哼,你本來就沒啥可解釋的,還裝的一副委屈的樣子,做給誰看呢?”
百花娘繼續(xù)著冷嘲熱諷。
“百花姨,其實……真的不怪云公子,都……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真的不怪云公子?!币恢卑察o的貼在百花娘胸脯上的魚茹兒終于站了出來說了句公道話。
“不怪?他的錯憑什么不怪?我們就是要怪,還要狠狠地去怪他,而且不僅僅要去怪,還要去打他,捏他的臉,你說是不是?”
魚茹兒把自己的腦袋從百花娘沉甸甸的胸脯里拿了出來,說實話,里面呼吸有點困難。
她還紅腫這個眼睛,
她抬起頭看著百花娘,
然后,
她重重的點了點頭,很是贊同百花娘的話。
云洛只是覺得頭頂上一片漆黑,
還有沒有天理啊,
還有沒有王法啊,
還有沒有人管管啊,
兩個女人一臺戲,而且他都已經(jīng)認(rèn)輸了,能不能大發(fā)慈悲的放過他啊。
百花娘低頭看著兩人,由衷的笑了。
兩人之間發(fā)生了什么她雖然說沒有親眼見到,但其實她心里跟明鏡似的,甚至比這兩個當(dāng)事人都要明白些。
兩個孩子是什么樣的人啊,
她心里清楚的很,
都沒有那么深的心機(jī),都沒有那么重的壞心,
都是善良的好孩子,
兩個善良的好孩子在一起能發(fā)生什么壞事呢?
只是會發(fā)生一些讓人期待惹人遐想的好事。
反正,這個媒,她做定了。
她又多看了一眼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的云洛,
她突然覺得,
云洛能到囚城來對囚城來說真是一件好事,
先不提他在外城做的那些不被人理解的好事,就是他看他好像有點解開魚茹兒心結(jié)的苗頭來說,都讓人有點欣喜不已。
她沒有子女,又到了做媽媽的年紀(jì),自然而然的就把這個心理不太健康的魚茹兒當(dāng)做自己的親閨女。
對魚茹兒來說,她得了那種怪病,即使她有父親跟沒有有什么區(qū)別,即便是她父親她也怕的不行。
魚茹兒對男人的抵抗心太重了。
百花娘是真心的祈禱云洛可以在燭目活下來,
只是云洛再沒有完的得到那個人的認(rèn)可的情況下還不能說在燭目安了。
只有那個人認(rèn)可云洛,云洛方才能真正的活下來。
而那個人不是諸木而是,,寧先生??!
所以啊,
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