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了也好，省得回答為什么要刺中指。馬小樂掏出電話本，翻出了范棗妮的聯(lián)系電話。

    范棗妮對馬小樂的事情還無從知曉，打電話是因為米婷的事情。原來范棗妮回來后，《警方》的一個編輯告訴她，說前段時間她介紹進來的米婷回去了。范棗妮問有沒有啥原因，編輯說沒有，一切都很突然。

    馬小樂把米婷的情況說了，還希望范棗妮不要介意，畢竟沒有和她打到招呼，因為她出差在外。

    “怎么會介意呢，又不是外人？”范棗妮笑道，“小樂，這下你可得注意了，米婷那國外一去好幾年，可是啥變數(shù)都有的?！?br/>
    “先不談米婷。”馬小樂嘿嘿一笑，“你說不是外人，到底怎么個不外法？”

    “瞧你，又不正經(jīng)了！”范棗妮道，“馬小樂我真的沒跟你開玩笑，米婷到了國外去那么長時間，真的容易有變故?！?br/>
    “棗妮，這事我想過?！瘪R小樂很認真，“米婷要走，我留不住，米婷要變，我也攔不住，所以一切都順其自然，到什么時候再說什么話吧?！?br/>
    “呵呵，你這心態(tài)倒是好啊?！狈稐椖莸?，“這教育局副局長當?shù)臅r間不長，自己倒把自己給教育好了?！?br/>
    提到教育局，馬小樂哀嘆了幾聲，便把事情的前后大概講了一下，范棗妮頗為吃驚，有些不相信。

    “別不相信，反正現(xiàn)在就這樣了，下一步就到企業(yè)去轉(zhuǎn)轉(zhuǎn)，縣委組織部已經(jīng)找我談過了?！瘪R小樂道，“過一年半載的他們再把我弄回去?！?br/>
    “弄回去？那除非現(xiàn)任的領(lǐng)導(dǎo)還都在，否則你就別想了。”范棗妮道，“從政，一切都很難預(yù)料的?！?br/>
    “我知道，可不同意又能怎么著呢?！瘪R小樂道，“這就和米婷到國外一樣，不由我?！?br/>
    “那你真的打算到企業(yè)干了？”范棗妮又問。

    “是啊，要不怎么地?！瘪R小樂道，“其實我也不想，我還想自己搞點自己的事業(yè)呢，搞出了名堂，不當官又怎么地，還不一樣有名有份活得自在嘛。”

    “那你想搞點啥呢？”

    “搞啥現(xiàn)在還沒有打算，要是有也不到企業(yè)里混了。”馬小樂道，“當然了，我也知道自己搞啥都不容易，要是容易的話，那不人人都搞了么?！?br/>
    “你要真的想自己搞點事業(yè)，我倒可以給你出出主意?！狈稐椖萑粲兴嫉卣f。

    “啥主意？”馬小樂呵呵一笑，“要好主意啊，餿主意免了?！?br/>
    “我也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狈稐椖莸?，“不過憑你那腦瓜子，搞啥也不會差?！?br/>
    馬小樂笑笑沒多說什么，最后把手機號留了，就掛了電話，直奔米婷家而去。

    到了米婷家樓下，等了不到五分鐘，她就出來了。

    兩人邊走邊聊來到美味居，找了個較為安靜的一角坐下。沒點幾個菜，一盤土豆絲，一盤尖椒牛柳，還有兩碗炸醬面。

    “米婷，你也知道，其實今晚吃啥都無所謂?！瘪R小樂看著米婷，眼睛放光。

    米婷領(lǐng)會得慢，“不光是今晚，平時不也這樣么，感覺吃啥都一樣，并不覺著啥最好吃，要天天想著?！?br/>
    “我不是那個意思?！瘪R小樂搖搖頭，沖米婷伸了伸嘴巴，“啵”地一聲。

    米婷一看，“噗嗤”一笑，“瞧你，一點都不正經(jīng)，我真后悔跟你談朋友了?！?br/>
    “可別這么說?！瘪R小樂道，“什么正經(jīng)不正經(jīng)的，那都是表象，關(guān)鍵你要看本質(zhì)，就拿我來說，對你絕對是有至高無上的尊敬和愛戴，可是怎么說呢，男女之間不是還得講求點那啥感覺嘛，說得好聽就是要浪漫點、情趣點，要不跟木偶似的多沒勁?！?br/>
    米婷伸出腳，在餐桌底下蹬馬小樂的腿，“別跟我講大道理！”

    馬小樂嘿嘿一笑，伸手悄悄抓住了米婷的腳。

    米婷是脫了鞋子的，馬小樂知道，因為米婷不會穿著鞋子去蹬他的腿。

    米婷的腳很柔軟，很熱。

    “馬小樂你放開手！”米婷著急，但也很無奈。馬小樂抓得很緊，她掙不開。

    “米婷，你的腳好熱。”馬小樂小聲說。

    米婷羞得滿臉通紅，“馬小樂，我，我今天還沒洗腳呢?！?br/>
    “沒事，一切能看到、聞到的東西都只是為蒙蔽眼睛而存在的，我握著你的腳，是用心在感受。”

    “你，你真是瘋了！”米婷不動了，呼吸有點急，剛才一番掙扎是用了力的。這會她正在積蓄力氣，準備再次掙脫。

    馬小樂明顯感覺到米婷的腳趾頭攏得很緊。

    “馬小樂，我要生氣了?！泵祖迷絹碓街?，“我今天穿了尼龍料襪子，容易臭腳，有味道的！”

    馬小樂松了手。

    米婷立刻站起來，一把抓住馬小樂的左手，“趕緊跟我來洗！”

    來到衛(wèi)生間洗臉池前，馬小樂和米婷并排站了。

    “我聞聞到底有沒有味。”馬小樂抬起左手。

    米婷立刻按了下來，“不許你聞?！?br/>
    “為什么？”

    “不為什么，反正我覺得臉紅?！泵祖么蜷_水龍頭，把馬小樂的手拽過去。

    回到座位上后，馬小樂嘿嘿直笑，“米婷，那以后怎么辦，我們要是生活在一起，該注意的地方不是太多了么。”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泵祖媚闷鹂曜樱瑠A了幾個尖椒放到馬小樂的面碗里，“我罰你空嘴把它吃下去，氣死我了！”

    “那可不成啊！”馬小樂搖搖頭，“等會吃的滿嘴都是辣子，還咋親你呢！”

    “不給親了，你剛才的過失導(dǎo)致一切都失效！”米婷繃住臉，“馬小樂，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抓我的腳！”

    “不會了?！瘪R小樂點點頭，很嚴肅，“絕對不會了?！闭f完，從口袋里掏出那個大米刻字的玩意，“米婷，你要到國外去了，我雖然舍不得，但也知道那只能是舍不得而已，我想送你件珍貴的禮物，但口袋沒有那么多錢。”

    米婷看著小玻璃容器里幾個五顏六色的大米粒，呵呵地笑了，“嗯，所以就找了幾粒大米給我？”

    “這可不是普通的大米?！瘪R小樂道，“這可是經(jīng)過藝術(shù)家之手的，上面有字。”

    米婷湊近了一點，看到了，“還真有字呢。”

    “六個字，一句話，一輩子！”

    米婷來回看了看，嘴角一翹，笑了，“嗯，我覺得是很珍貴！”

    “謝謝夸獎！”馬小樂拿起筷子，夾起碗里的尖椒，“咔嚓咔嚓”幾口嚼了下去。

    “真吃了？”米婷瞪大眼睛，“不辣？”

    “辣，咋不辣？”馬小樂齜牙了嘴，一臉痛苦，“可你的命令還能違抗么！”

    “瞧你傻樣，趕緊喝口冷水！”米婷把杯子拿給馬小樂。

    馬小樂假裝“呼啦呼啦”地唏噓著，抿了幾口。其實這幾個小辣椒對馬小樂來說實在不算什么，小時候他就很能吃辣。

    馬小樂吃辣椒是為了早點結(jié)束飯局。就在他抿了幾口水之后，說還是不行，趕緊吃點面條，便端起面碗“呼呼”地一陣吞咽，似是在壓壓嘴里的火辣。

    很快，馬小樂放下了空碗。米婷一見，也趕緊吃起來，不能太慢。

    馬小樂點了支煙，不露聲色地笑了，他估計一支煙抽完，米婷差不多就能吃完。

    估算得差不多，十分鐘后，兩人離開了美味居。

    “不知道你那老鄉(xiāng)什么時候回來，千萬記得要和人家打個招呼?！泵祖谜f道。

    馬小樂知道米婷說的是范棗妮，當時她從市局回來雖然匆忙，但沒有失掉禮節(jié)，找過范棗妮，但那時她剛好出差。

    “到時我說就行了，她不會介意的，一個村的，熟人。”馬小樂心不在焉，一直想著該怎么下嘴親米婷。

    “那也行，反正以后還有機會，我再當面感謝感謝就是?！泵祖煤孟裢耆四腔厥?。

    “米婷，我還想摸你的腳！”馬小樂開始了歪心思。

    “別提那事了?！泵祖糜行┎缓靡馑迹霸僬f我立刻跑回家去?！?br/>
    “好好好，不說。”馬小樂嘿嘿一笑，“可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你咋知道穿尼龍料的襪子就有味的呢？難道你聞過，還有這癖好？”

    “去你的。”米婷打了下馬小樂后背，“我晚上出來換鞋子的時候感覺到了，但因為時間緊，沒來得及洗腳。”

    “你說說，你這腳害得我……”馬小樂欲言又止。

    “我的腳又怎么害你了？”

    “害得我撈不到親你了唄！”馬小樂話說完，伸手攬過了米婷，“米婷，你出國后會忘了我么？”

    這次出乎馬小樂的意料，米婷非常溫順，將頭埋在馬小樂的懷里。

    路燈雖然很亮，但透過行道樹的枝葉，只剩下斑駁的花點。馬小樂和米婷掩映其中，就像身著迷彩服的戰(zhàn)士潛伏在掩體中一樣。

    幾分鐘后，米婷囁嚅要推開馬小樂，“行了行了……”可是馬小樂的手卻更加瘋狂地在米婷身上游走起來，讓她有些難以自制。“不行不行。”她扭著頭，閉著眼睛夢囈般在馬小樂的環(huán)抱下微微扭動著。

    馬小樂很矛盾，情況的發(fā)展完全出乎他的預(yù)料。本來根據(jù)米婷的一貫表現(xiàn)，他覺得能象征性地好好親親她就不錯了，沒想到會這么熱烈地投入，而且還有些欲罷不能。

    就在這時候，手機鈴聲突然大作，讓頭腦有些昏熱馬小樂怔住了，停下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