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李西僵住了,如被使了定身法一般,然后破涕為笑了。碩長的身軀一矮,跪到了地上,雙臂向前伸展著,聳肩大笑起來:“哼啊哼啊,西西,來吧,不要害臊嘛……”膝行向前,朝那洞開的靠近院中假山的閨房深處而去。
院中眾人相視而笑,除了李氏兄妹各自“笑不由衷”外,別的人都是各具心思,木蘭的眼中就含著復(fù)雜的淚水。
于西同學(xué),此時穿著白色的百折長冬裙,外罩著一件銀白色的小夾襖,夾襖上鑲著潔白的毛茸茸的鑲邊,再加上掛在服飾上的大大小小形色各異的小飾件,顯得雍容大方?,F(xiàn)在正用一方白底鑲紅的手絹捂在自己的臉上,小坎肩下的雙肩劇烈地抽動著,背對了房門,頭上那金的、銀的、玉的頭飾搖搖墜墜。
院子里的眾人聽見一聲女子的厲喝:“你才來?。 苯又闶且魂嚉⒇i般的嚎叫,不凄慘,反而和著女子大聲的哭泣,顯得那樣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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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爺來了,盡管呂蒙以最快的速度沖進(jìn)去通知了李西,以為有值得期待的鏡頭可以長長見識,結(jié)果只看到了李西被擰這耳朵跪在地上,抱著那個傳說中的李西他們村的一支花于西小姐的小腿傻笑,就連聽說晉王來了也不為所動,繼續(xù)專注地細(xì)膩地?fù)崮@那只小腿。
等到陸文龍也進(jìn)來了,于西才似乎驚醒過來,放了李西的耳朵,掉落了幾滴剔透的淚珠,如夢初醒小聲提醒正享受著的李西:“受虐狂,你正經(jīng)點啊,那唐高祖來啦!”
“可是我們似乎還少了個什么儀式啊,你再想想,呼——”李西把鼻子湊近于西的肩頭,陶醉地半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門都沒有!”于西騰地臉紅了,脧了眼在一旁泥塑木雕的呂陸二人,作勢又要去擰李西的耳朵,一跺腳就大踏步往外走。
李西顯擺地抄手問下巴都掉了的呂陸二人:“你們,覺得,還夠辣???”一臉爛笑。
呂蒙合上下巴,正要配合高贊幾句,被陸文龍一推肩頭,兩人才左右一人抓住李西一只胳臂朝外追去。
“哈哈哈,李大人,背著本王私自來見于才人,這樣……似乎不合規(guī)矩啊,啊?”李淵背著手望望到了嘴邊又被搶走的于西,又望望根本就不鳥他只上下曖昧地打量于西的李西。
梁廣坤一臉的焦急和無奈,只差跺腳了。李世民和妹妹李秀玲神色各異地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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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李西終于收回了眼神,悠悠然地來到李淵面前,“那么王爺是準(zhǔn)備告到皇上那里去羅?呵呵,不用了吧,說不定小李和王爺幾百年前還是一家人呢,自相殘殺會讓人笑話的呀!”
“哈哈哈,”李淵在氣勢上可不會輸給李西,做出更有所持的樣子,“李大人,本王可不敢跟你攀親帶故啊,現(xiàn)在李大人你圣眷正隆,舉國上下已是無出你右,本王想攀,可還得看你臉色呢,不是嗎?”
“那么王爺看清楚小李的臉色了嗎?”李西沉聲道,臉上漸漸收起了笑意。
所有人都看的心驚膽戰(zhàn),怎么都沒料到李西竟敢當(dāng)面和位高權(quán)重把持一方的王爺拉下臉來。只有幾個女士的心,醉了。嫁人當(dāng)嫁忠勇侯爺??!站得很靠邊的紅拂把醉迷迷的眼睛轉(zhuǎn)到呂蒙臉上時,正望過去的呂蒙連忙挺了挺胸,臉上兇神惡煞,把個紅拂看的嗲罵不止——當(dāng)然是在心里了。
李淵吃驚地望著李西正在心里衡量,撕破臉皮的代價,李世民過來了,朝李西一拱手,然后扶住李淵的后背:“父王,世民有急事稟報,容孩兒和您單獨一談好嗎?”不容李淵應(yīng)承,挽上李淵的手臂轉(zhuǎn)過了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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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眾人力勸,都沒機會和于西補上“抱頭痛哭”儀式的李西直接去了驛館,一路打定主意:等楊玉環(huán)一到,即刻起程回京。也不會管她西平公主來這晉京究竟為了何事了,加油添醋誣他李淵清白,自己還不是信手拈來?
正要和呂蒙這個左臂右膀得力干將商議一番,如何和李淵針尖對麥芒來一仗,搞搞這個晉王的氣焰,免得以后勾結(jié)那突厥韃子……
李世民來了。儒雅清淡的李二公子對著李西一頓賠禮道歉,說自己的兄長不該揶揄欽差,自己的父親不該貿(mào)然來尋李西的晦氣等等,李西眉開眼笑地跟他又去了晉王府。
看見李家老的小的成年男女都在場,且都一齊站起來拱手請坐。
李西對著李秀玲這個未來“娘子關(guān)”關(guān)主多望了兩眼,這個本來該叫“平陽公主”的北平公主目不斜視,正襟危坐。
李西現(xiàn)在是欽差,一等忠勇侯,所有坐在了晉王李淵的右手邊,李秀玲是公主身份,當(dāng)然坐到了王爺父親的左手。
李淵首先端起了手中酒杯,領(lǐng)頭站起身來:“李大人,今日本王做事太過鹵莽,多有得罪,幸得有我兒世民啊,希望本王今晚這桌賠罪酒擺的不遲,李大人大仁大義,不見怪,先讓我晉王一家干了這杯酒!”齊刷刷一干而盡,包括王后竇氏和北平公主。
李淵有點語無倫次,李西想到,畢竟人家可能這是這一生第一次說道歉的話吧。
“呵呵,好說好說,”李西一口干了杯中酒,抹了把嘴,嘣嘣嘣把自己胸脯擂的空響,“王爺,我李西一個粗人,行旅出身,不懂的拐彎抹角,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要怪我舊事重提,中午和王爺世子一番把酒卻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