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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巨大的沙盤擺在一群人的中間,一個陡峭的地方被圈了出來。
“九門必須拿下?!?br/>
黑須古姓元帥冷冷地說道,帳篷里站著不少面色冷峻的將士。
一旁,一名謀士模樣、極有風(fēng)骨的書生平靜地說道:
“奧丁來勢洶洶,但若我們吞下九門,奧丁兵勢再洶涌也會被九門這根尖刺分流。”
身材極為雄壯的宇文將軍粗聲道:
“九門不好啃,這里諸位的兵馬都不如老子旗下的五千猛士,這活兒,還得老子頂頭。”
若是放在以往,定有不少將軍會站出來破口大罵,但如今,每個人都知道,也只有宇文將軍的鐵甲軍實力儲備完好。突擊九門的勝敗,頂頭的若是不行,洪流將會瞬間沖塌后面的十萬軍隊。
“宇文將軍應(yīng)將實力保留到?jīng)Q戰(zhàn)之時,這馬前卒的任務(wù),還是交給我吧?!?br/>
一名站在邊緣的年青將軍說道,他與其他將軍站得較遠,愈顯得孤僻。
宇文將軍本想大罵,可一見此人,頓時熄了聲。
古元帥沒有擅自阻攔,權(quán)重如他,也不敢拂了此人的面。
古元帥沉著地問道:
“阿姆···所羅門閣下,您自信的憑據(jù)是什么?!?br/>
古元帥稱呼閣下而非將軍,自然有提醒這位的意思,勸他早點收回心思。
然而年青的所羅門早有準備,他從懷中取出一面鐵制令牌,上面印著一個獅子頭,語氣依舊沉穩(wěn),可眼神鋒銳無擋。
“加洛斯大公將其一萬精銳借于本將,現(xiàn)在只怕早已在青龍坡下等到本將。難道諸位想說戰(zhàn)神加洛斯家族的精銳竟還比不過宇文將軍旗下五千軍?”
此面令牌一出,帳篷里面頓時議論紛紛,大多數(shù)將軍皆是面露喜色,臉色難看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綠龍家族的古元帥,另一人便是承秋府上的錢謀士。
所羅門意氣風(fēng)發(fā)地站在眾將軍的目光交集之中,露出一絲微笑。
······
戰(zhàn)神加洛斯之名,早在初代王時期便已達到鼎盛。
上一代王朝時期加洛斯以伯爵之位積下一千私軍。初代王反叛旗一舉,戰(zhàn)神加洛斯僅憑其一千私軍為底一路殺上舊王都,舊王庭竟無一人能阻戰(zhàn)神加洛斯及其手上鐵劍一步。
弒王后,加洛斯之名一時無二,初代王坐穩(wěn)舊王都,時逢群雄逐鹿,加洛斯一人護送初代王趕赴群雄會盟,金水鑄九鼎,初代王豪氣干云,欲一人攬九鼎,群雄圍殺,加洛斯一人一劍護初代王飄然離去,據(jù)說加洛斯一路砍下人頭上百,一滴血也未染上。
從此之后,僅五年,初代王便擁江山萬里。阿姆利王國的疆域達到了上代王朝所不能及的地域。
期間加洛斯半隱半出,有無數(shù)英杰為王征戰(zhàn)立下汗馬功勞。
但當初代阿姆利真正走上萬雄仰視的那個位置時,他的第一句話便不得不提及加洛斯,在他的王位之左是母儀天下的王后,其右便是一張空椅子,且離王更近。
那個位子沒有人坐,但誰都知道,它屬于獨一無二的戰(zhàn)神加洛斯。
當時傲氣無雙的青年冠軍侯在大典之上請命搬下那張空椅子。
初代王僅僅回了一個字:
“斬?!?br/>
斬,斬誰?
雖然最后沒有斬成,但是冠軍侯因此被剝奪了所有權(quán)力,青年英氣勃發(fā),最后老死在江邊。
立國之后,加洛斯不問朝政,從此之后,便在當時還是破敗一片的不落之城生活。
有人問他為什么要選擇當時還是鳥不拉屎的不落之城。
加洛斯只答了一個字:
“遠?!?br/>
也正是這一個字,讓加洛斯家族能夠比較安穩(wěn)地存活下去。
也正是這一個字,讓阿姆利王國其內(nèi)立起兩個點,一是無數(shù)豪門及王室所在的上京,二便是加洛斯安身立命的不落之城。
隨著不落之城的興起,加洛斯之名逐漸成為遙遠的神話,不再強勢,不再顯眼,但也沒有人愿意去招惹它。
初代王有言,若加洛斯永世不離開不落之城,加洛斯之名永不凋謝。
雖然沒有人會相信這句話,但也沒有人會想到這條諾言會被這么快地打破,正是因為某個有趣的轉(zhuǎn)折。
而每一任加洛斯在成年時都要將四個字刻在骨頭上,“韜光養(yǎng)晦”。
······
當所羅門取出那面象征著兵權(quán)的獅牌時,大多數(shù)沒有強大背景的將軍是極其喜悅以及興奮的,他們將要與那個無敵的戰(zhàn)神加洛斯私軍并肩戰(zhàn)斗。
而當綠龍家族當今族長的親弟弟古元帥和承秋府的智者錢謀士見到時,他們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加洛斯要干涉朝野,其次便是,加洛斯要扶植一名第二順位的繼承人。
任何一個人都知道,上京百分之九十的豪門對于當時第一順位的太子登上王位是毫無疑義的。其中以綠龍家族為首的數(shù)家更是擺明了站在太子身后。
后來成功坐上王位的所羅門在回憶時有過極其感動的言論:
“當時我僅僅是第二順位的繼承人···若沒有我的朋友,年青的加洛斯大公的支持,只怕走不到這一步···父親關(guān)于加洛斯的擔(dān)憂是極其錯誤的···加洛斯是忠臣,且是極其明智、善良的,在我活著并且坐在王位的每一秒,加洛斯都是王國不可撼動的守護神···即便我不能打破先祖對于加洛斯的約束,但我可以保證,加洛斯之名將會寫在王國史書的第一頁,甚至與我偉大的先祖并列。沒有加洛斯,便沒有阿姆利···”
在看到那面獅牌的十秒后,古元帥和錢謀士是極其憤怒的,甚至他們都無法掩蓋自己憤怒的神色。沒有任何一件事會比突然有一個人冒出來去搶你的蛋糕更讓人憤怒,特別是這個人遠比你強大,即便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但他的強大是你根本不能撼動的。
這一刻,加洛斯與上京數(shù)家豪門的仇恨便再次擺上了臺面。
可以說綠龍家族后來的一蹶不振與加洛斯此舉有著密切相關(guān)。
但是再多的話古元帥和錢謀士也不可能說出來,被打碎了牙齒也只得咽下。
此刻,所羅門取出獅牌意氣風(fēng)發(fā)的表情被無數(shù)后代畫家反復(fù)描繪。
至于當時的加洛斯為什么要做出這樣偏激的舉措,所有歷史學(xué)家的一致觀點便是,奧丁壓迫下阿姆利岌岌可危,年青且富有活力的所羅門是最佳選擇。
與初代王征戰(zhàn)時代一樣,在眾多中等家族的觀念中,加洛斯還是那個加洛斯,忠誠且強大到可以憑借一己之力逆天的加洛斯。
然而與那時不同,已經(jīng)構(gòu)成了嚴密體系的上京頂級豪門無法忍受這樣一個太過強大的變數(shù)。在這頭大白虎在休憩時,任何人都會去刻意忽略。而當它蠢蠢欲動時,形成了體系的人們將會被恐懼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