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的吠陀王子如此有決心,眾大臣也便放下了心中的顧慮,可隨之而來的一個問題卻是藏寶之地在何處,此等重寶斷不能讓敵人搶先,于是眾卿窮竭心力開始猜測。
“不足三月前,羅尼圣人曾出現(xiàn)在元鼎殿中,口中言明其是迦葉殿的看守者,如此時機出現(xiàn),分明十分在意王廷動向,這是否意味寶藏就在神圣教廷嗎?”一名太常簿的諫官立是開言道。
他所說李悉達也曾考慮,只是事情并非如此簡單。
“凌紀大夫,此言差矣,若三祖寶藏在千里之外的神圣教廷,那與我迦毗羅衛(wèi)王都又有何干?”
“對,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神圣教廷之地定是一疑藏,真正的遺址當(dāng)還在我迦毗羅衛(wèi)城?!庇X羅太師點破當(dāng)中玄機。
“我聽聞王都宗祀內(nèi)有一禁制未破?!崩钕み_張口便道,“諸位卿家可有耳聞?”
“殿下可是言王都宗祀?”上了年紀的內(nèi)侍總管呼察,卻是對此十分了解。
“那可是我國王族祠堂,歷代先王國戚長眠之地,怎能容侵犯?”覺羅太師毅然反對。
“太師此言差矣,而今非昔比,我吠陀幾近王國滅種之時,怎能再固守陳規(guī)停滯不前呢?”國舅鵜鶘保機適時說道。
“國舅此言是說不必遵守祖制就該罔顧遵法?!”太師覺羅義正言辭道:“你這是數(shù)典忘祖!”
“我何日數(shù)典忘祖,太師你可不要含血噴人!”鵜鶘保機反聲斥喝。
“皇族宗祀當(dāng)必須在祭祀之日由王族之人進入,尋常百姓斷不能入內(nèi),這是古來已有的規(guī)矩?!?br/>
“《煌然經(jīng)》中也曾提到,非天王貴胄進入宗祀當(dāng)受神靈詛咒,死不超生?!?br/>
“古來有皇族欲打破祖制私帶外人入內(nèi),不消一年便暴斃而亡?!?br/>
…………………………
有不少作為覺羅太師忠實的擁躉,也是舊制王朝的保守者,他們寧愿放棄這個萬難尋一的機遇,也要堅定維護舊派王朝的尊嚴。
可也有些人選擇站在鵜鶘保機一方。
“國舅大人本就是王城貴胄更是先王妻兄,這重身份已經(jīng)能讓他榮寵一世,更是能夠與王上同進宗祠祭祀,根本沒必要觸覺羅太師這一派的霉頭,可他卻還是這樣做,國舅大人是真的忠心護主,心系蒼生啊?!?br/>
“國舅真乃深明大義,在國難之時理應(yīng)不分彼此,上下同心,才能共渡國難?!?br/>
“再者圣經(jīng)《煌然經(jīng)》中也未有強硬要求,禁止一切人在除祭祀大典時進入宗祠,所以這樣很明顯是不合理的?!?br/>
“若三祖寶庫真在宗祠之中,則勢必要大興土木,驚擾沉睡在其中無數(shù)的先烈亡靈,不僅是對死者不敬,更是對生者的不敬?!?br/>
“若還固守僵局,我吠陀怕不是將跌落七雄國之烈,怕是不久之后,我們都要被敵國所俘虜了,摩揭陀大軍還在城外駐扎都忘了嗎?”
“定有其他計策與辦法,總不能在皇祠動土,這是犯太歲,還法天地的神靈老祖定會降罪于我們的!”
朝堂之上,總是伴隨著激烈的爭執(zhí)和不休的紛端,黨系派別的交鋒總是在不經(jīng)意間就暴露他們的真實意圖。朝堂會因為黨派的分立而眾彩星馳,也往往因他們錯綜復(fù)雜的恩怨糾紛而使家國墮入無邊的深淵,凡事皆有兩面性,世間無絕對之正義與邪惡,只有當(dāng)權(quán)者和當(dāng)事人的立場和態(tài)度,這點李悉達看得很清楚。
“諸位卿家停下吧!”李悉達的聲音打斷他們的唇槍舌戰(zhàn),“不妨聽聽我的建議?!?br/>
此話一出,現(xiàn)場頓時安靜下來。
“我知諸位愛卿皆深明大義,有忠君報國之志,可眼下正值我吠陀危機存亡之際,我們要做的不是在爭論祖制該不該遵循的事,而是如何渡過眼下難關(guān)。”
“殿下認為該當(dāng)何如?”
眾大臣見李悉達故做遲疑,也便躬身稽首以示衷心。
“依我之意,該當(dāng)如何就如何?!?br/>
李悉達端立玉階之上,神色平靜,卻道出不平靜之語。
“臣等愚鈍,實在不明殿下所意?!?br/>
三兩老臣眼中隱有疑惑之光,便在此刻拱手垂下以候。
“我言,諸位皆可前去王祀一探究竟?!崩钕み_一口氣說出了來。
“當(dāng)真如此?!贝蟪紓冇行┘印?br/>
“殿下,不可?。 币杂X羅太師為首的一派卻是極力勸導(dǎo)。
“有何不可,我們生在凡塵中,眾生皆平等,勿受塵埃擾本心,方寸一片返自然?!?br/>
李悉達的話語擲地有聲,如竹筍拔尖,春雷炸響,立刻給人當(dāng)頭一棒,讓眾臣不禁渾身戰(zhàn)栗。
覺羅太師目光之中透著奇異的光芒,他立是緘默,更是低頭不語。
約莫過了半晌。
李悉達再度開言:“諸位可還有異議?”
…………
各臣元老的沉默卻是出奇的一致。
“那事情就這樣定了,明日辰時進駐王祀?!?br/>
李悉達大袖一揮,格外的瀟灑。
“我等領(lǐng)命……”
(未完待續(x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