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二是林姑娘的生辰, 二月十五宮里頭辦花朝節(jié),這次花朝節(jié)十分之隆重,因著有一個緣由。
每年的花朝節(jié)都是皇后娘娘主持舉辦的, 但是今年不一樣, 也不知怎么的, 賢德妃元春竟然向皇上討到了這次舉辦花朝節(jié)的活計。
元春在皇上面前說,皇后娘娘最近悲痛, 身/子不好, 因著永昌公主掉胎的事兒,一直很是苦悶, 因此讓皇后娘娘費心花朝節(jié), 她心里過意不去, 再有就是, 她想把這次花朝節(jié)弄得隆重一些, 給皇后娘娘沖沖喜。
皇上聽了元春的一片苦心, 正好也寵信元春,就令元春去著手辦這個花朝節(jié),這下子好了, 皇后娘娘還在呢,主持的事兒就分給了元春,給把皇后給氣著了。
每年花朝節(jié),宮里頭都有好些的節(jié)目, 很多太太小/姐, 都會盛裝出席, 來到宮里頭網(wǎng)羅人脈,花朝節(jié)除了女兒家們盛裝出席,皇上還會組/織一些寵信的臣子進(jìn)宮赴宴。
當(dāng)然了,臣子的宴席和姑娘們的宴席是分開的,但是有一個環(huán)節(jié)是可以互通有無的,那即是做花糕。
每年花朝節(jié),除了看燈插花之類的,還要做花糕,尤其是讓那些未出嫁的姑娘們的來做花糕,將花瓣兒碾碎,包在糕點里,每個人做一份兒,到時候底下壓著簽子,令那些未娶親的公子們來品嘗,誰拿到了哪家姑娘的花糕,自然是有一番緣分的。
武曌今年也被邀請去宮里赴宴,武曌一聽是元春舉辦的,就想起了浣紗,也不知浣紗如今被那些精明的丫頭們,欺負(fù)成了什么樣兒。
二月十五這天,武曌就準(zhǔn)備進(jìn)宮去了,那面榮國府上的老祖/宗賈母,王夫人邢夫人,還有王熙鳳等等,都是要進(jìn)宮赴宴的,大家按照品階大妝。
武曌雖然是皇后娘娘的義女,但是其實并沒有品級,因此這個時候,王夫人邢夫人她們可是有揚(yáng)眉吐氣的機(jī)會了。
眾人一并進(jìn)了宮,因為都和賢德妃元春沾親帶故,所以進(jìn)宮之后,先去拜見元春。
元春端端坐著,見過了賈母王夫人等,就殷勤的過來,拉住武曌的手,說:“妹妹,你這些日子也不進(jìn)宮來瞧瞧我,你看呢,我這是想你想的緊,你倒是好,可沒良心了,恐怕只顧著往皇后那里去了罷?”
武曌聽出來了,元春這是試探自己和皇后有多要好,她可不知道,皇后娘娘是被/逼無奈才收了武曌義女的,元春只當(dāng)武曌是加入了皇后的派系。
武曌笑了笑,十分溫順的說:“承蒙皇后娘娘看得起罷了?!?br/>
她這么一說,元春更是會錯意,心里警鈴大震,左右看了看,頂著尷尬的笑臉,說:“好妹妹,怎么不見姐姐給你的那個丫鬟,可是不好使換?”
武曌一笑,就等著她說著,怕是這些日子,元春在宮里等著她的眼線送信,等的都不耐煩了,可就是不見浣紗送信回來。
武曌笑了笑,說:“正要回稟貴妃娘娘這個事兒,浣紗是個好的,做事兒勤快,模樣也好,嘴巴也甜,正和我心意,只是因為太和心意了,也太出眾了,因此那天寶兄弟看見了浣紗,就給要了去,我思忖著,平日里貴妃娘娘最是疼愛寶兄弟,如今寶兄弟不過跟我要個丫頭,我若是不給,倒是寒了寶兄弟的心,以為我小氣呢,我便給了寶兄弟,不算什么。”
最后那一句不算什么,說的嬌羞無比,還有點請/功的口氣,可把元春氣的七竅生煙!
元春/心里頭暗暗的磨牙,本弄了個眼線過去,試探試探武曌到底是不是皇后派系的,結(jié)果現(xiàn)在好了,武曌三兩句話把眼線打發(fā)走了,還說不算什么,元春能不生氣么?
武曌見她眼皮和臉皮都在不停的抽/搐,面上還頂著勉強(qiáng)的笑容,心里冷笑一回,這么點道行,也拿出來顯擺,跟自己斗?怕是逗著頑才對罷。
元春順了順自己的氣兒,勉強(qiáng)說:“是……是呢,不值什么,那……”
她說著,立刻抓/住身邊一個小丫頭,說:“瀲滟這丫頭也好,你這般把身邊兒的丫頭送給了寶兄弟,我再送你一個便是了。”
武曌笑瞇瞇的,也沒拒絕,也不推辭,一口就應(yīng)承下來,說:“敢情好,謝娘娘?!?br/>
她這么爽/快,元春頓時都懵了,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兒,到底這林妹妹,是聰明的,還是糊涂的?
武曌心里想著,若是能叫你摸得門清,還做什么女皇?
這頭里她們說話,很快宴席就要開始了,武曌是頭一次參加這樣的花朝節(jié),因此不知道其中“規(guī)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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