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金烏山上的烈焰仍舊沒有熄滅。
而整個地府洞天所在的濃霧,更是進一步增大,不光是金烏山,周邊數(shù)座山脈,盡皆被濃霧覆蓋起來。
在這五百里濃霧內(nèi),卻是蘊含著一個更加龐大的世界,漆黑的城池更加威武,到處是呼嘯和哭號之聲,各種妖獸鬼兵陰魂出沒,血海沸騰,巖漿噴涌,一副人間地獄景象。
東方妙妗在地府洞天中晃蕩了一夜,整個人的心神一直處于極度的震撼和恐懼之中,久久未曾停歇。
她想去找陳霄問個究竟,但卻始終無法進入那城池后的烈焰高山之中,而走出地府洞天之后,她更是無法看到金烏山的所在,仿佛整個金烏山,已經(jīng)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此時在金烏山之中,那洶洶地火燃燒之處,已經(jīng)再也沒有任何生靈能夠進入其中。
除了清奇和陳霄之外。
陳霄的左右手心,雙腳包括額頭正中,已經(jīng)各有一個古樸的符文。
不過是一天一夜的時間,他便修習突破到了銅皮境界的第五個層次。
如此恐怖的修習速度,一是因為陳霄在這個小世界內(nèi)的煉體已經(jīng)有了極大的成果,甚至說是達到了極限圓滿的程度,打下了極好的基礎(chǔ)。二是因為清奇天生近道,轉(zhuǎn)化為地火精靈之后,如臂使指的操控地火精華,使得陳霄心無旁騖去修煉,不需要再分心去凈化過濾,更使得地火精華發(fā)揮了最大的效力。
三是因為地府洞天不斷擴充之下,地府的規(guī)則越來越強大,作為地府洞天主人的陳霄,隱約之中受到了這種至高規(guī)則的保護和啟發(fā)。
三種條件匯聚,才讓陳霄修行兜率真火煉的速度達到如此夸張的程度。
而他的這種突破,因為無意中與天道高度合一,所以到現(xiàn)在仍舊沒有停下的程度。
第六個符文,漸漸在陳霄心臟中生成。
因為陳霄在悟道之中,失去了約束和命令,他的屬下們便仍舊按照他的命令繼續(xù)行動。
地府洞天的覆蓋范圍進一步擴大,達到了五千里,他麾下的歸元期屬下,已經(jīng)超過了百人。
如果不算上這些歸元期高手并沒有更高端的力量的話,光是數(shù)量論,已經(jīng)不亞于世間的頂尖大派。
麾下鬼兵,已經(jīng)達到了十五萬。
五千里的覆蓋范圍,其中有三個燕國的超級大派被波及到。
第一個門派叫做玄道宗,號稱是燕國的玄門正宗,其中高手如云,門派內(nèi)修士擅長雷行術(shù)法,更能御使雷系妖獸助戰(zhàn),乃是燕國一等一的超級宗門。
第二個門派乃是燕國書院,是皇室弟子和貴胄培養(yǎng)后代的地方,書院擁有燕國最雄厚的財力支持,更有大量的高手在其中任教。還有燕國精銳軍隊駐扎其中,若論及真正實力,更要勝過玄道宗。
第三個門派并不算是門派,其實是呂家在燕國的一個分支,為了更好的控制燕國。呂家早在幾十年前便在燕國設立了分支,將不少家族高手和大批外形高手調(diào)來,數(shù)十年經(jīng)營之下,這分支便成為了燕國境內(nèi)的第三大修士勢力。
雖然只是第三,但無論是朝廷還是書院,抑或是玄道宗,都不愿也不敢招惹這呂家分支,因為誰都清楚,就算是只在這里留下一個人,也代表的是呂家的意志。這,才是真正獨立于世的龐然大物。
呂家分支在燕國享有極大的特權(quán),無論是朝廷的供奉還是世俗的地位,都已經(jīng)達到了某種極致。
不說別的,呂家分支所在方圓五百里之內(nèi),城池村寨皆歸其掌控,一應稅賦的六成,全部歸呂家收繳。
至于在這區(qū)域內(nèi)享受生殺予奪的特權(quán),更是一件理所當然之事。
簡而言之,呂家分支在這里,就相當于是國中之國。
因為絕對的安全,所以分支中除了鎮(zhèn)守威懾之用的高手之外,其余在此的全是呂家的沒有成就的弟子,因其天賦不佳,在本家并沒有太好的待遇,便將他們送到此處,算是享受特權(quán),聊作安慰。
分支所在區(qū)域內(nèi),一片怨聲載道,民眾包括燕國官員在內(nèi),都是敢怒不敢言。
久而久之,分支內(nèi)的弟子也習慣了這種生活,儼然是太上皇一般。
在如今洞天覆蓋范圍內(nèi),唯有這三大門派是最值得動手的門派,而權(quán)衡之后,呂家這分支,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但即便是分支,也一樣是呂家龐然大物的延伸,屬下們并不敢輕敵,一次出動,除了必須留下守護陳霄和洞天的人之外,將所有的人馬全部帶上,殺了過來。
“奇怪,怎么南邊幾個村寨的人還沒來?還有一座城,以前從沒有誤過,這一次竟然都不見人了?!痹趨渭曳种介T之內(nèi),一個掌管銀錢的弟子詫異的喃喃自語,今日是交稅的日子,但不知為何,有一座城池和其周圍的村寨竟然都沒見人影。
“這些家伙是不是太久沒敲打了,膽子大了,回頭一定要找人去問問!”這名弟子憤憤說道,忽然有人來報,說是有交稅的人到來。
“快讓他們滾進來,竟敢遲了,我要重重的責罰他們!”這名弟子不耐煩的說道。
不多時,幾個官員和村老打扮的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進來,他們身后跟著一群壯夫,每個人都趕著一輛牛車,牛車上滿是銀錢和糧食錦緞布匹。
“參見大人!”幾人進來之后,一起朝著那名弟子行禮。
“你們幾個怎么回事,為什么來遲了?”這名弟子不怒自威的道。
“啟稟大人……”那領(lǐng)頭的官員上前一步,悄悄從袖里拿出一沓銀票,塞到這名弟子手中,謙卑的道:“非是我等故意來遲,實在是事出有因,還請大人諒解……”
“嗯?”呂家弟子悄悄捏了下銀票,臉上露出滿意神色,塞到袖中后問道:“出了什么情況?若真有不得已的原因,我可以考慮饒了你們。但你們要是敢胡說,我定重重責罰,明白嗎?!”
“是,是,不敢欺瞞大人……”那名官員舔著笑臉,道:“大人,您也知道我們周圍有幾個修煉門派,平日間也有些往來。但從昨天開始一直到晚上,這些門派不時傳來驚天巨響,還有鬼哭狼嚎之音,天空中更有星辰閃爍不休,仿佛是在打仗一般。整整一天不得安生,直到晚上才停下。”
這名呂家弟子一愣,神情中流露出鄭重之色,收斂了表情道:“之后呢?”
“我們今天早上才敢派出人前去查探,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些門派……”官員的表情有些驚恐,不敢再說下去。
“說!這些門派怎么了?”這名弟子冷冷道。
“這些門派……全都被剿滅了,山門內(nèi)再沒有一個活人,全都被殺了個干凈,死狀極殘……雞犬不留,山門內(nèi)一應金銀丹藥法器等被搜刮干凈,殿堂都毀了,只剩下一地狼藉,觸目驚心啊……”
官員的話沒說完,這名呂家弟子便一把扯住他的衣領(lǐng),將他嚇了一跳:“你說的都是真的?這幾個門派全都這樣,寸草不留,雞犬不剩?!”
“是,是的……”官員的臉色蒼白,驚恐的說道:“我們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本想早點來交稅,卻又擔心滅了這些門派之人在路上……是以,是以我們來遲了。這一路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我們都已經(jīng)嚇了夠嗆……”
“你跟我來!”這名呂家弟子一把扯住官員,帶著他轉(zhuǎn)身離開房間,朝著山上沖去。
不多時來到正殿,這名弟子稟報,要見長老。
呂家分支駐守的管事長老叫做呂松才,是一名星辰期的高手,他聽到稟報后將這名弟子喚了進去。
“出什么事了嗎?”呂松才睡眼惺忪的仰在一張?zhí)珟熞紊?,略有些不耐煩的問道?br/>
“說,把你剛才和我說的,和長老再說一遍!”
“是,是……”官員嚇得連連彎腰,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流了下來,呂松才即便不展露氣勢,但他身為頂階高手的那種感覺,只是看上一眼,一般的凡人便承受不住。
那官員磕磕絆絆的將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呂松才聽完后卻是面無表情,淡淡問道:“說完了?”
“說……說完了……”那名官員都快跪下了。
“那就走吧,呂松才擺擺手,”
“長老?!”那名弟子不敢相信,呆愣愣的看著呂松才,道:“此事大有古怪,長老……”
呂松才不耐煩的揮揮手,道:“有什么古怪!只要沒古怪到我們這里,管那么多作甚!退下!”
“是……”這名弟子見長老不高興了,也不再多言,趕緊帶著官員離開。
送走他們之后,這名弟子在房中思忖半晌,忽然重重的拍了自己大腿一下,自言自語道:“真是閑的蛋疼!誰還敢到呂家來惹事?就算是山賊盜匪打劫,給他們八個膽子也不敢來這??!長老說的對,我卻是想的不夠周全……唉,怪不得這些年始終是個管銀錢的小管事,我真是太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