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芊夏走出門后,對正在花叢里的紀冬瑤說,“我們走吧?!?br/>
紀冬瑤手里掐著一串蘭花,走過來別在蘇芊夏的頭發(fā)上,“你戴這個最好看的,和你這身禮服很相配?!?br/>
蘇芊夏連忙伸手想把花摘下,“什么呀,你以為我是紅樓夢里的傻大姐?”
“我覺得挺好看的。”離她們幾米之外,墨少庭長身玉立。
蘇芊夏見他來了,立即移開目光,故意不去看他。
紀冬瑤見此情形,連忙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然后不顧蘇芊夏的阻攔,一陣風似的離開了。
墨少庭來到蘇芊夏的面前,站定,“我昨晚有點急事,耽擱了去接你的時間,我到了接你的地點,你已經(jīng)離開了。晚上回來,聽說你已經(jīng)睡了,就沒有去打擾你。”
蘇芊夏淡淡的說:“我知道了。”
墨少庭想了想,又開口,“還有,她叫安若雪,是以前的一個朋友,很多年沒有見面了。我和他真的沒什么,你別多想,我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你的心情,希望你每天都開心?!?br/>
“嗯,我沒多想,也挺開心的?!碧K芊夏簡單的應(yīng)了一聲,沒再說話。
顯然,他的解釋不夠有誠意。
安若雪只是朋友嗎?分明是初戀女友。
誰還沒有個前任?坦然說出來就好,越是隱瞞,就越說明心里還有不安分。
墨少庭蹙了蹙眉,心想,女人真是口是心非的動物,看她的表情,分明就是多想了,也不開心,而她卻偏偏要說謊,不過小貓說謊的樣子還真可愛呢。
墨少庭親牽起蘇芊夏的手,“走吧,婚禮要開始了?!?br/>
他的手修長而遒勁,她的手纖細而柔軟。
這樣的兩只手握在一起,兩顆心瞬間安穩(wěn)。
由于墨少庭擔任今天的伴郎,到現(xiàn)場以后就被人叫走,說是有一些特殊的任務(wù)要給他。
走之前,墨少庭對蘇芊夏說,“我把你送到紀冬瑤那里?!?br/>
蘇芊夏說,“不必了,你去忙,我自己找他?!?br/>
墨少庭走后,蘇芊夏找了一張人少的桌子坐下來。
他不喜歡與人應(yīng)酬,而婚禮上的飲料多數(shù)又不適合她,所以便低頭擺弄起桌上放著的立體小囍字,覺得制作得很有意思。
“冒昧的問一句,請問您是蘇芊夏嗎?”忽然,身側(cè)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
蘇芊夏側(cè)目看去,原來是穿著伴娘服的安若雪,這一打扮,她比昨天更加俏麗可人。
蘇芊夏假裝不認識,不動聲色的說道:“請問您是哪位?”
看來這個蘇芊夏還不知道她是何許人也,她必須做一個隆重的自我介紹了。
于是,安若雪上前一步,“我叫安若雪,是墨少庭的女朋友,十年前我們就相戀了,我們很相愛?!?br/>
蘇芊夏的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繼續(xù)擺弄著手里的小囍字,“是嗎?那他為什么不娶你呢?”
安若雪一看,根本沒鎮(zhèn)住蘇芊夏,而且她還不相信的樣子。
大概平時有不少女人冒充墨少庭的女朋友,作為墨家少奶奶,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
“不是他不娶我,是我先離開的。不然我們早就結(jié)婚了,他心里愛的人一直是我?!卑踩粞├碇睔鈮?。
蘇芊夏將小囍字拋在空中,然后又用手接住,滿不在乎的說,“既然離開了,怎么還有臉回來?”
安若雪氣得臉都快綠了,這女人還是不是正常人啊?難道沒聽懂她的話嗎?說她的老公,愛別的女人,她居然一點都不在乎。
看來不拿出殺手锏,是鎮(zhèn)不住她了。
安若雪氣急敗壞的說:“昨晚很不好意思,讓墨太太獨守空房了,墨少庭一直在我那里。我只說有點頭痛,他便不舍得離開,寸步不離的陪著我。
為了避免別人的打擾,還特意關(guān)了手機,我勸他離開,他卻執(zhí)意不走,他對我這樣的體貼,你不會生氣吧?”
原來昨晚墨少庭與安若雪在一起,怪不得他的手機打不通。
剛剛他還對自己解釋這件事,說有一點急事,原來安若雪的事都是急事,她在夜色里等了他兩個多小時,腳都麻了,也不算什么事。
蘇芊夏頓時覺得心有些顫抖,但在情敵面前,她不能表現(xiàn)出絲毫懦弱,否則她就真的輸了。
她按下內(nèi)心的情緒,不緊不慢地拿起了一個花生,有條不紊的剝開:“是不是如果我說生氣了,你就會一頭撞死?”
“你……”安若雪簡直氣炸了。
這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軟硬不吃,自己都說的那么直接了,她居然一點都不生氣。
可見她不愛墨少庭,凌菲說的對,墨少庭之所以娶她,就是因為不小心讓她懷了孩子。
他們之間根本沒有感情,這樣最好,她的勝算就更大了。
于是她惡狠狠的說道:“蘇芊夏,如果你識相的話,就趕緊離開墨少庭,不要再糾纏他。他心里愛的是我,他已經(jīng)跟我說過了,你們本就是契約夫妻,你的孩子生下之后,我自然會撫養(yǎng),如果你能主動點的話,我會勸墨少庭多給你一些錢。”
噗!她和喬茵茵不但外表相像,就連心意都彼此相通,不會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嗎?
蘇芊夏冷笑一聲,“這個版本已經(jīng)有人用過了,麻煩你再換一個有新意的好嗎?這年頭,當小三也需要創(chuàng)意,否則很難混下去的?!?br/>
安若雪的鼻子都要氣歪了,別看這女人表面上看上去溫婉柔弱,其實很難對付,怪不得墨少庭上了她的勾,看來手段非同一般,她是輕敵了。
正在這時,墨少庭走了過來,“若雪,你怎么還在這里?該伴娘上場了,他們在找你呢。”
他說完又馬上發(fā)現(xiàn),原來蘇芊夏也坐在旁邊,立即意識到這兩人女人可能交流過了。
還沒等他說什么,安若雪突然流下眼淚,嬌弱無力的挽住墨少庭的胳膊,“少庭,其實我只是過來向墨太太問個好,沒想到她卻讓我滾,還讓我一頭撞死,我怎么解釋她也不聽。少庭,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冒犯她?!?br/>
墨少庭看了兩人的表情,立即相信了安若雪,于是對蘇芊夏說:“夏夏,若雪真的沒有惡意,不要誤會她。”
蘇芊夏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女人變得真快,剛才還滿臉是挑釁,這才幾秒鐘的功夫,馬上就梨花帶雨了。
怪不得以前喬茵茵說過,墨少庭最受不了安若雪哭了。
這樣嬌滴滴的一個女人,伏在男人的懷里哭,哪個男人能受得了,何況他們以前又是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