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金粟蘭聽到家里的電話響便會心跳慢半拍,好在那個男人再也沒打電話來,這倒也松了口氣。在家的日子幫著父母干活,其實也沒有想象的那么無聊。大城市自然有大城市的熱鬧,而家鄉(xiāng)也自然有家鄉(xiāng)的恬靜。
看著父母把花木裝上車,而他們的衣服早已經濕透了。六月底的云南天氣雖然不太熱,但大量的體力勞動,還是讓父母流了好多汗水。這里的紫外線強,所以長期在外勞作的父母皮膚也是黑黑的。金粟蘭戴著草帽站在一邊,父親從買花人手里接過一大疊鈔票,那是父母辛苦了幾個月的收獲。母親讓金粟蘭先回家去做飯,等他們做好收尾工作就回去。
騎著車往家里走,包里的新手機瘋狂地叫喊著,她好像還沒有習慣新手機的鈴聲。把車剎到樹蔭下,然后看著手機上熟悉的陶以洹的號碼,她長長吐了口氣,這才接起電話。
“在做什么?”電話那頭,陶以汩的聲音溫暖。
“回家的路上。你呢?”
“我,正準備登機。”
“要去哪里嗎?”
“去昆明,你知道那個地方吧!
“嗯,晚一點我去接你!
“那晚一點見。”
對方已經掛了電話,而她還拿著手機傻傻地站著。他要來了,他終于要來了。這幾天,她一直在想如何跟陶以洹開口說分手,可是一直都沒有想好。原來,要拒絕別人也是件痛苦的事。她跟陶以洹認識不過三四個月,正式交往也就一個來月的時間。如果沒有綁架事件發(fā)生,她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分手,也許最終還是成為彼此人生中的插曲,不會走到婚姻那一步。但是現在,她是沒辦法再跟這個男人在一起的。
陶以洹坐在飛往昆明的飛機上。這幾天,他忙著整理公司的事。事實上,陶以洹有很多事情沒跟金粟蘭說。他除了是陶以深的弟弟,另外他還是一家大公司的股東。所以,即便他沒有陶氏這個身份,他依然是有錢人。雖然比不上哥哥陶以深,但絕對是一般技術男望塵莫及的。
差不多七八年前,那時候陶以洹還是個剛上大學的學生。幾位即將畢業(yè)的學長和學姐在國外組建了一個小的軟件開發(fā)公司。說是公司,其實只有幾個人,更像是一個研發(fā)小姐。陶以洹因為與其中兩個人關系很好,所以常去他們那里。那時候的公司連個辦公地都沒有,幾個人在出租的宿舍里開創(chuàng)著他們的夢想。陶以洹不缺錢,所以在學長、學姐資金困難的時候,他給這家小公司第一次注資,此后又連續(xù)追加了兩次投資。雖然那時候投入的錢并不是很多,但在七八年之后的現在,那家小公司已經發(fā)展壯大成了一家具有相當規(guī)模的大公司,并且在前幾年把總部落戶深圳。他們主營手機軟件、平板電腦以及醫(yī)用器材的顯示屏,同時還為國外一些品牌手機和平板電腦做軟件開發(fā)和方案。這家公司后來經過幾次注資,雖然陶以洹已經不像最初持有那么多股份,但擁有這家公司百分之二十股分的他,身價早已經上億。這一次去昆明,他準備把所有的事都告訴金粟蘭,但他又隱隱有些擔憂,不知道經過了望叢島的事,金粟蘭還會不會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陶以洹的忐忑,金粟蘭是不知道的。她早早吃了午飯便跟父母說要去市區(qū)一趟,便匆匆忙忙出了門。從呈貢到機場,其實還蠻遠的。太陽一眼不眨地照著這個城市,金粟蘭把頭靠在車窗玻璃上,她突然有點不知道如何面對陶以洹。
若大的機場,金粟蘭站在國內到達處靜靜地等著里邊的人出來。她有點走神,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等很久了嗎?”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回過神來,陶以洹已經站在眼前。
“哦,不好意思,我有點走神了!
“在想什么?”他的笑容溫暖,像是春天里的陽光一般。金粟蘭搖搖頭,然后笑容有些尷尬。
坐車往市區(qū)去的時候,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好像一松開,她就會消失不見一樣。來之前,秘書已經替他訂好了酒店,一大堆的工作因為回望叢島這些天早已經堆積如山。即便是這樣,他也要來一趟昆明。工作可以慢慢再做,但愛情如果丟失了,恐怕就再也找不回來。
“昆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滇池、民族村、圓通寺、石林、世博園……你要待幾天?”
“最遲后天!边@樣說的時候,陶以洹又覺得很抱歉,可他也沒有辦法。
“既然那么忙,干嘛還過來,不來也沒關系!
“粟蘭,我,”陶以洹看了一眼前邊的出租司機,好像覺得這出租車上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拔移鋵嵱行┰捯阏f,也想來看看你!
他要說什么,還非得要當面說,金粟蘭的心里有點打鼓。難道,他也是想說分手。如果是那樣,倒是省得她開口了。也對,原本他們就不配的。雖然電視劇里總是有灰姑娘遇上王子這樣的故事,但故事就是故事,誰要是真做灰姑娘的夢,好像就真的白癡了。
五星級的酒店果然是不同的,就連那窗外的風景也是別樣的。金粟蘭坐在陽臺上,陶以洹去洗澡了。諾大的房間,就連那客廳里的沙發(fā)也是考究的。她想起了在望叢島的‘觀瀾酒店’,那里的陽臺可以看到大海,視野非?諘。雖然這里看不到大海,但樓下那花團錦簇的庭院,倒也別有一番風景。
陶以洹穿了浴袍出來,頭發(fā)上還在滴水,沐浴后的他倒是有幾分性感的樣子?吹浇鹚谔m坐在陽臺上,他便去冰箱拿了兩瓶飲料,然后往陽臺去。
“累了嗎?”
聽到陶以洹的聲音,金粟蘭這才回過頭來。
“還好!
其實不是還好,她是心有點累,一直在想著怎么樣跟陶以洹開口,一直想找到那個最好的契機?墒牵孟駴]辦法那樣跟他待在房間里,第一次跟陶以洹在酒店這樣的地方,而且還是兩個人獨處,她的心里難免有些慌亂。
“進去吧,我也有話跟你說!
“哦,好!
像是為了鎮(zhèn)定情緒,她特意喝了一大口飲料,冰冰涼涼的非常舒服,好像心也不那么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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