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越千玄接顧安回家的,在市區(qū)里秋意并不明顯,回到宅子時才發(fā)現(xiàn)后花園的大樹的落葉漫天飛舞。
阿白追著被風(fēng)掛起的樹葉玩耍,顧安剛剛回到家就沖去后院,抱起阿白那只大貓貓。
整只貓站起來幾乎都要一歲的孩那么高。
溫順的蹭了蹭主人的臉頰,軟軟的喵了聲,表示問候。
顧嬰下班回后抱了抱越千玄,這才上樓換衣服。
“我把沈羽辭退了”顧嬰在衣帽間說道。
“我知道”越千玄點(diǎn)點(diǎn)頭:“下午見到他了。”
顧嬰從衣帽間走出來,他身穿休閑裝,蹭到越千玄面前,讓他摟住自己:“生氣了?”聽得出,越千玄的回答有些沉悶。
“沒有”越千玄別過腦袋搖搖頭。
只見顧嬰笑的越發(fā)開心,他還是第一次見越千玄吃醋:“原來是吃醋了呀?!?br/>
“沒有?!?br/>
越千玄一點(diǎn)也不承認(rèn),可語氣和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出賣了自己。
“不要生氣嘛,我唯一最愛的人是千玄”,顧嬰吻了吻他的唇,摟住他的脖子,兩人站在臥室里,用哄朋友的語氣柔聲細(xì)語的在越千玄耳邊嘟囔著。
讓越千玄心里酸酸的感覺瞬間煙消云散,也被顧嬰逗笑,緊緊摟住他。
“爸爸!”顧安跑了過來,撞進(jìn)顧嬰的懷里。
阿白也像只白狗一樣身體敏捷的邁著大貓腿跑過來。
顧嬰抱起顧安:“安安放學(xué)了今天有沒有想爸爸?”
“沒有!”顧安很誠實的回答:“今天老師還給我發(fā)了獎狀!”他一臉開心的說著今天在學(xué)校的事情。
這時顧嬰的電話卻響了。
“千玄幫我接一下”顧嬰正和兒子培養(yǎng)感情,非工作時間除了家人朋友的電話,任何工作電話都不想接。
越千玄點(diǎn)點(diǎn)頭幫他接通了電話,隨后目光看向顧嬰漸漸有些不解。
“墓碑刻好,請問您幾時要過來拿?”電話那頭的人問道。
“對方問你幾時要過去拿”越千玄用虛聲說道。
“明天吧”顧嬰放下兒子。
掛斷電話后越千玄才問起。
“因為之前我的出現(xiàn)是個秘密,所以并沒有給他買墓碑下葬”顧嬰讓顧安先出去玩后,才關(guān)上門回答越千玄,“他”是誰不用顧嬰說,越千玄也知道指的是誰。
曾經(jīng)的顧嬰,因為罕見的重病年紀(jì)輕輕就離去。
“沒有他就沒有我,所以是我的恩人,想著三年前還想著過段日子給他厚葬了,也是給我厚葬,誰知你卻出事了”,他的語氣很平淡:“這一拖就拖了三年?!?br/>
“不準(zhǔn)亂說話”越千玄坐在他身旁揉了揉顧嬰的頭發(fā)。
“以前的我總覺得我和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樣,可是又說不出哪里不一樣,你知道在我第一次擁有他的記憶的時候是什么感覺嗎?”顧嬰笑了笑:“當(dāng)時在想,啊,我可以健健康康活下來了,不用再感受病魔的折磨,真好?!?br/>
“你只是擁有他記憶的顧嬰,你是獨(dú)一無二的”,聽完顧嬰說的,越千玄緊緊牽住他的手:“明天我陪你去。”
“好”顧嬰點(diǎn)點(diǎn)頭。
秋天雖然干燥但是一下雨就是大暴雨。
越千玄給他撐著傘站在一旁,在越千玄詫異的目光下,顧嬰將埋在大樹下的罐子挖出來。
原來第一次見顧嬰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見過這個罐子了,難怪那時候顧嬰在三更半夜像埋寶藏似的圍著那棵大樹,還以為顧嬰只是睡不著突然轉(zhuǎn)性去賞月。
回憶起和顧嬰第一次見面,居然已經(jīng)差不多有四五年了,原來已經(jīng)過去那么久了嗎?越千玄神色飄忽不定。
出門的時候依然是暴雨的天氣,顧嬰坐在越千玄身邊,開車來到了郊區(qū)的墓園,顧嬰本身就沒有什么親戚家人,確實是厚葬,卻沒有來一個人。..cop>顧浩有行程在身,而他本身就不覺得如今的顧嬰是外人,只是覺得哥哥只是換了個身體續(xù)命罷了。
暴風(fēng)雨越下愈大,顧嬰只好將罐子安放進(jìn)墓地,蓋好鞠了鞠躬才和越千玄回到車上。
雖然兩人都沉默著,氣氛似乎變得很凝重,暴雨拍打在車窗,越千玄看著顧嬰沉默的樣子,將他擁入懷中,給了他一個安慰的吻。
“我以后還要和你長命百歲的。”
顧嬰聲的說著:“只是剛才在想我年紀(jì)輕輕可不能死啊”,畢竟如今有深愛的人。
“會長命百歲的”越千玄柔聲的回答他。
這才安撫下顧嬰沉重的心情,他看著越千玄嘴角上揚(yáng)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兩人相對而視越千玄也溫柔的笑了,笑容很燦爛,似乎洋溢著陽光的溫暖與蜜意讓人沒法從他眼中挪開視線。
“我的大寶貝怎么這么俊呢?”顧嬰忍不住捧住他的臉龐,湊上前吻住他的嘴唇。
看到顧嬰的心情變好越千玄也放心下來。
雨天確實不適合出行,吃完午餐在兩人在床上賴床了一下午,聽著窗外的雨聲,躲在被窩里將臉頰埋在越千玄的懷里,像只貓似的拱了共,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
越千玄低下頭就可以看到躺在自己懷里的顧嬰,顧嬰的睫毛很濃密,閉上眼睛的時候長長密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兩道陰影。
憩睡著,越千玄的睡意無,就這么看著愛人熟睡的模樣,也可以看一下午。
這一覺顧嬰睡得很好,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diǎn)多,越千玄似乎也是剛剛睡醒,正睡眼惺忪的看著顧嬰:“要去接兒子了?!?br/>
“我也去”顧嬰坐起身。
“安安,明天是爸比生日你說我們怎么慶祝好?”父子倆坐在后座,顧嬰聲對顧安說道。
“真的?”顧安眼睛一亮:“可是我沒有禮物送給爸比……”人兒很快又耷拉下腦袋。
“我們給爸比一個驚喜好不好?”顧嬰一臉認(rèn)真壓低聲說,其實越千玄在前面聽的一清二楚,看著父子倆說“悄悄話”覺得顧嬰越發(fā)可愛到不行。
“好呀!”結(jié)果顧安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太大聲了連忙一把捂住嘴。
正好明天是周末,顧安不用上學(xué)。
“那要不明天你想辦法支開爸比?”
兩人就好像在開碰頭大會一樣,你一樣我一語的計劃著,顧嬰太久沒有給越千玄過生日了,可他一直都記得越千玄的生日。
越千玄這才忽然想起沈羽那天臨走前說的話。
“顧嬰其實很愛你,每年你的生日都會買蛋糕獨(dú)自一人坐在墓地陪你,我注定是沒法讓他改變心意的,我輸了?!?br/>
聽到沈羽那么說的時候越千玄的心一陣揪痛,那種感覺讓自己幾乎喘不過氣,想象到顧嬰獨(dú)自一人坐在那自言自語著想念的話語來一解那無法抑制住的思念。
抬眼通過后視鏡看到顧嬰和兒子,眼神也被融化成一灘水。
顧嬰正好看到越千玄在看自己,給了越千玄一個眉眼彎彎的笑意。
“所以明天你生日想要什么禮物”夜晚,顧嬰坐在浴缸里問越千玄。
越千玄正坐在顧嬰背后,伸手給他揉著腰和肩膀微微一頓。
“你”忽然脫口而出,不是用撩人的口吻,而是很認(rèn)真的語氣,讓顧嬰轉(zhuǎn)過身看向他。
浴缸里的水很溫暖,泡在浴缸里讓他整個人都軟綿綿的,或許是因為熱氣,臉頰泛紅著,目光濕漉漉看向他。
“想要你陪在我身邊就可以了”越千玄牽住他雙手,一字一句的說出來。
“好啊,那我今晚就送給你好不好?”
親吻是甜蜜的,就好像在品嘗布丁或瑪奇朵,那個深吻帶著太多的愛意。
越千玄生日那天被顧嬰很明顯的支開了,為了給他制造驚喜,只好帶著顧安去外面逛了圈商場里的游樂城。
顧安穿著帶有熊耳朵的淺藍(lán)色衛(wèi)衣,微卷的頭發(fā),笑起來陽光燦爛的模樣,引來不少人的側(cè)目。
再看到帶著那孩的男人,高大挺拔,穿著淺藍(lán)色的休閑襯衫,看起來很明顯像親子裝。
特別有種反差萌。
有個別路過的姑娘認(rèn)出那是越千玄,忍不住遠(yuǎn)遠(yuǎn)拍了張那父子倆的背影。
顧安第一次來游樂城,越千玄卻發(fā)現(xiàn)兒子很容易就上手,玩的特別開心,兩人還超幼稚的去拍了大頭貼,發(fā)給爸爸,表示下次也要帶爸爸一起來。
顧嬰看著他們發(fā)來的相片,父子倆頭上戴著熊耳朵,忍不住嘴角瘋狂上揚(yáng)。
我愛人也太好看了吧!還有那只熊乖巧的坐在爸爸懷里,一雙大眼睛彎成月牙。
父子倆回到家中的時候,是傍晚了,豪華的大別墅里被拉上了窗簾,幾乎一絲光線都透不進(jìn)來,顧安緊緊握住爸比的手,目光好奇的跟著越千玄走進(jìn)宅子,四處漆黑一片。
悅耳的鋼琴聲響起,是生日歌,顧嬰捧著點(diǎn)著的蠟燭的蛋糕走出來,在黑暗的環(huán)境中燭光下的顧嬰也很好看。
顧嬰輕聲哼唱著生日歌走到越千玄面前:“快許愿?!?br/>
他忙了一整天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的做了一個蛋糕給越千玄,還做失敗了幾個。
越千玄閉上眼睛,許完愿就吹滅了蠟燭。
“啪”的一聲,豪宅里的燈光部亮起來,大廳被裝飾上糖果色的彩帶和氣球相當(dāng)溫馨。
顧安鼓起掌,仰起頭看著滿天飄灑落的花瓣雨,“哇”的一聲。
只見顧嬰笑著放下蛋糕,從口袋里拿出彩帶系在自己的手腕,將手伸給越千玄:“你的禮物,簽收嗎?”
越千玄一把將他摟入懷中:“嗯,簽收”,側(cè)頭的深吻隨后柔聲道了句:“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