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氏瞧著心樓應下時,當下唇角微勾,心樓低眉,默不作聲。
待吳嬤嬤與關氏離開蘭心院后,心樓便讓芫荽幫自己開始梳妝。
整個過程,芫荽都是氣鼓鼓的,幫心樓梳洗著,卻也不說話。
心樓心細,再者芫荽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心樓一笑,問:“可是覺得卯時開始學規(guī)矩,不太符合常理?”
“姑娘明知,何故再問?”芫荽剛為心樓梳好發(fā)髻,便于自家姑娘首飾匣子中尋珠釵,一邊尋,嘴里還一邊嘀咕著:“不論誰家宅院中,女眷學規(guī)矩最早都定于晨時,卯時啊,雞都未醒呢!姑娘反都不反駁一句,便直接應下了,當真如同那軟柿子一般任人揉捏!”
“傻孩子!”嘆息一聲,心樓搖頭:“這周家后宅,外祖母不在,女眷誰人最大?”
“自是大夫人!”話一說,芫荽便反應過來了,雖反應過來了,但還是不認同自家姑娘的做法:“即便如此,您就任由大夫人如此?”
瞧著芫荽尋好的珠釵,心樓伸手接過便放自己發(fā)髻上一插,瞧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她微微勾唇:“與大舅母硬碰硬,自是討不到什么好果子吃,如此,咱們又何不試試迂回一些的法子?”
“迂回一些的法子?”
芫荽不解,心樓瞧著,倒也未過多解釋,微微勾唇,自己也梳洗完畢,起身便去了學儀堂。
學儀堂,乃是府中女眷學習規(guī)矩的地方,周宅里頭的姑娘們都于此處學儀,只是……一般的習儀嬤嬤可不會讓這些官家姑娘卯時便開始學習規(guī)矩的。
因著關氏是主母,她需得待到心樓來后與吳嬤嬤交接一下才能離開,以彰顯主人之宜。
為了給心樓這一個下馬威,關氏亦是早早便起來了,所以,在此處等著心樓時,關氏還有些許犯困,剛張嘴要打呵欠呢,便瞧見了款款而來的心樓。
關氏犯困,心樓自是瞧見了,上前,她屈膝向關氏與吳嬤嬤見禮:“大舅母安好,吳嬤嬤安好!”
瞧著心樓,關氏端正了身子,看著下頭站著的心樓,她淡淡的道了一句:“也怨不得母親會勞煩嬤嬤專門從宮中跑這一趟,讓做長輩的等你這般久,著實……有些失禮??!”
語氣柔和,字字珠璣卻也別有深意。
吳嬤嬤似也聽出了關氏言外之意,當下開口緩了氣氛:“老身來此就是教姑娘規(guī)矩的,既然姑娘現(xiàn)下已經(jīng)來了,那不如,開始吧!”
“在開始之前,心樓有話想問,不知嬤嬤可允心樓提出困惑?”
都要開始學規(guī)矩了還想廢話?關氏不悅,但吳嬤嬤到底是宮頭來的,她也不好直接駁了心樓,只得于旁處沉默。
吳嬤嬤似也未曾料到心樓有惑,怔愣半響,細細打量她一番,點頭,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心樓先是屈膝行了一記告罪禮,便直言問:“敢問嬤嬤于宮中教何人宮儀?”
關氏在聽到心樓此問,覺得她是傻的,當下便笑問:“咱樓姑娘這是何問?可是質(zhì)疑嬤嬤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