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嗎?”我轉眼望向林志豪問道。
“嗯?!绷种竞烙檬滞蟛亮瞬磷旖菤埩舻难獫n,有些意外地說道:“他的力量似乎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強大,不知道先前是通過何種手段進行增幅的?!?br/>
“這么說來……”蘇惠敏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我記得先前在爆炸的同時他的身上似乎出現(xiàn)了一股強大的魔力涌動,幫他抵擋住了大部分的爆炸火力。那股魔力涌動似乎來自于他手中的十字架?!?br/>
林志豪聽罷便撿起了那樽十字架,很快他的目光便被十字架中央的血槽吸引。雖然此時那個血槽已然空空如也,但肉眼可見其中仍殘留著些許血漬。林志豪又將目光拋向了十字架那沾滿鮮血的尖頭,似乎聯(lián)想到了什么般說道:“我記得剛才復活的時候腦袋曾經(jīng)重組,或許在我死之后腦袋曾被什么東西碾碎過。”
“你的意思是……”經(jīng)他這么一提我很快讀懂了他的意思,同時也聯(lián)想起許浩倫也有著一把能夠通過吸血獲得進化的魔器“影綴”。那么這一樽十字架很可能也有著相同的特性。
林志豪想了想,隨后四處張望了片刻,很快他便端起十字架走到了那最不討人喜歡的矮子——薛琪——身邊,將十字架的尖頭杵在了地面上滲出的血液中。
“咻——咻——咻——”在十字架尖頭接觸到血液的剎那十字架便像吸管一般講地面還未凝固的血液源源不斷地吸進了十字架當中,與此同時血槽中的血容量也在不斷上升。林志豪很快便顯露出驚奇而又驚喜的神色,當?shù)孛娴难何珊笏闩e起十字架用力刺向了薛琪尸首的頭部。隨著“呯”的一聲脆響,薛琪的頭部便被十字架碾的粉碎,同時血槽中的血液也最終被填滿。
“看來是這么回事了?!绷种竞罁P了揚手中的十字架說道:“這柄十字架有著通過吸血來強化宿主的強能?!?br/>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望向了劉錚。此時他已經(jīng)被摘除了心臟,或許是因為蘇惠敏的強效催眠術,他的臉上并沒有痛苦,但愿他走的那一刻也像面孔上顯露出的那般平靜。
我暗自深呼吸了口氣,試圖將自己的情緒調整回來,隨后便吩咐道:“好了,時間緊迫,我們趕緊動手把這他們兩……”
“咚——咚——咚——”還沒等我來得及說完,天空中便響起了那虛無的鐘聲。很快魔眼那權威的宣告聲便伴著它碩大的身影同時出現(xiàn)在了半空中:“三聯(lián)隊,已全體陣亡。”
短短的交代后,天空中便落下了三道銀白色的光柱,將那三具殘軀籠罩在其中。我下意識地望向了最后一次告別許浩倫的峽谷,在遙遠的天邊也落下了一道細小的白色光柱,我引導出鷹眼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方向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再看看他最后一眼。可惜到最后,我的視線也沒能穿透那道肅重的白光。
當光芒散盡后,那三人的尸體已經(jīng)消失不見,那一刻不知為何我卻感到心里頭涌上一絲愧意,畢竟先前曾答應過劉錚要幫他安葬盧靖瑤,現(xiàn)在看來這個承諾怕是無法兌現(xiàn)了。
“快沒時間了。”古萊娜看了眼手腕上的發(fā)條式腕表提醒道:“現(xiàn)在距離子時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鐘,我們得加緊速度找到那個‘海樞洞窟’?!彪S后她有些不安地望向我問道:“逆殺,你有沒有什么思路?我們總不能地毯式地搜索吧,一路走下來這個叢林有多大我想你是知道的。”
“其實這并不是什么大問題,需要的線索老諾當初基本都已經(jīng)提供給我們了。”我也沒有再賣關子,緊接著分析道:“老獵人的文獻中曾經(jīng)提到過,‘海樞洞窟’中由內(nèi)而外傳來陣陣陰風,且伴隨著類似于‘鬼嚎’之聲。古人容易把這一類他們所無法理解的事情神秘化,其實這些現(xiàn)象都不足為奇?!?br/>
林志豪饒有興趣地問道:“那Leader,你的意思是?”
“山洞中有由內(nèi)至外吹來的風,說明這個山洞并非完全封閉,風很可能來自于山洞的另一個出口處。之所以由內(nèi)至外,很可能山洞的那一頭處于地理上的迎風坡地段,因此風多從那頭進而又老獵人們所發(fā)現(xiàn)的這端出,加上心理作用,他們便將其與反常現(xiàn)象聯(lián)系在了一起,最終將其深化?!蔽依^續(xù)分析道:“而那所謂的‘鬼嚎’也是差不多的原理,我想其本質應該是風拂過洞窟當中類似鐘乳石等質體所發(fā)出的摩擦聲,最終在整體詭異環(huán)境的心理作用下被扭曲成了‘鬼嚎’?!蔽易詈罂偨Y道:“所以我們要找的‘海樞洞窟’,應該就是個不完全封閉且內(nèi)部生長著大量類似鐘乳石質體的洞窟,我想用超聲波進行大規(guī)模搜索的話應該很快就能找得到?!?br/>
“逆殺,等等……”古萊娜突然質疑道:“假如這些現(xiàn)象并非本身就存在,而是因為‘天際線生成裝置’的存在而產(chǎn)生的非自然現(xiàn)象呢?”
“這個的話我也想過,但從時間順序上說不通?!蔽医庖傻溃骸翱梢源_定‘天際線生成裝置’以及那一道‘殺戮天際線’都是因為我們的到來而產(chǎn)生,因此在前幾代的老獵人發(fā)現(xiàn)‘海樞洞窟’之時這里還不存在什么‘天際線生成裝置’,因此可以排除這些詭異現(xiàn)象是受到‘裝置’影響而生成?!?br/>
古萊娜聽完我的分析后略顯安心地點了點頭,雖然現(xiàn)在我也無法確定這個分析究竟準不準確,但我寧可相信當下所掌握的信息所能夠得出的邏輯合理的猜測。
見他們也沒有再多的疑問,于是我便集中精力將所有精神力引導出強勁的蝙蝠之力,隨后閉上眼朝著四周發(fā)散出了大規(guī)模覆蓋的超聲波。古萊娜和蘇惠敏見狀趕緊堵上了耳朵,而林志豪似乎對這種尖銳的聲音并不敏感,因此他并沒有什么特別反應,趁著這段空歇期又再打量起了那柄原本屬于劉錚的十字架。
很快有一組超聲波的反饋數(shù)據(jù)便引起了我的注意,從聲波所偵測到的狀況上分析那與我先前所猜測的地形十分相似,而且距離陳荒村也十分遼遠,因此具有足夠的隱蔽性。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繼續(xù)放長聲波線朝著更遠處搜索,然而聲波推進了許久后也沒有再找到相似的地形,因此我便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那處相似地形之上。
我收住了超聲波,拎起背包朝向他們說道:“走吧,該動身了。”
“找到了么?”古萊娜關切地問道。
“應該八九不離十吧?!蔽疑杏斜A舻鼗貞溃S后等待著他們重新整備。等到整裝待發(fā)后,我們便重新踏上了這最后一段山路。但這條路并不輕松,甚至比先前還要沉重。因為在路的盡頭,除了那道能夠讓我們回到現(xiàn)實世界的光柱以外,還有著那強大到令人發(fā)指的二人組。
我不由得想起了魔眼所提供給我們的信息:被譽為歷代最強逆殺的鄭寬抑有著在我之上的一階潛力鏈的中階水平,且他所持有的那把被稱為“暴君”的武器也無愧是一把將力量與速度激發(fā)到極點的大殺器。
反觀我手中的魔鈴,雖然此時我已收集全了所有的記憶碎片,但從結果上而言這卻絲毫沒能令我安心下來,因為我始終無法讀懂那段記憶所要表達的真實意境。新事物源源不斷地涌進我的腦海,沖淡著那本就不十分完整的記憶。而這殘缺不全的記憶,真的能夠使我突破前人的遺跡,成為那史上第二個成功覺醒魔鈴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