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管彬話中的意思,葉軒裝著沒聽懂,哼哈幾句,應(yīng)付了事。
管彬再三試探,葉軒仍然推搪。
管彬的臉色漸漸有些陰沉了,看向葉軒的目光也變得有些不善。
葉軒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到底還是把離山門得罪了。只希望離山門不要從中作梗就好。要是離山門和游山宗聯(lián)手,只怕凝冰師叔一個人也抵擋不住。
接下來的路上,兩人都沒有交談的興致了,氣氛變得有些沉悶。
在長廊中穿行一陣,兩人來到了一座樓臺前。
葉軒本來以為這個樓臺便是龍門大宴的所在,沒想到剛剛進(jìn)去便被告知,宴會之前要在此處沫浴更衣。
跟隨侍女進(jìn)入溫泉之中,沐浴更衣之后,葉軒一襲白袍,朗眉星目,氣宇軒昂。兩名侍女眼神明顯的變得盈盈如水。
沒有理會侍女有意無意湊過來的溫軟身姿,葉軒便走出了樓臺。
出來之后已經(jīng)看不到管彬的身影了,這在葉軒的意料之中,讓他意外的是劉玉山神采飛揚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
“白兄,你我相約,奮力一搏。此刻相會于龍門大宴,心愿得償。真是人生快事??!”**大笑著迎了上來。
葉軒見到劉玉山也破了九關(guān),心中也替他高興,“恭喜劉兄,魚躍龍門,得償所愿?!?br/>
“哈哈哈哈。同喜同喜。”劉玉山大笑著走上前來。
此刻破過九關(guān)的修士都已經(jīng)沫浴更衣完畢,齊聚樓臺之前。葉軒在人群中掃視了幾眼,并沒有看到王世峰的身影。
葉軒嘆息了一聲,那個為了龍門大會連朋友之義都不顧了的人,到底還是沒有成功。不顧朋友之義,心生慚愧,這心境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裂痕,破不了九關(guān),也在意料之中。
其實說起來,這個王世峰也是可憐。要是他真的正直,自然不會在劉云海的威脅下,舍劉玉山而去,心境也就沒有破綻。要是他夠壞,根本不在乎什么朋友之義,那他的心境上也不會有破綻。像他這種夾在中間,首鼠兩端,自然討不到好。
劉玉山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王世峰不曾入選,在人群中看了幾遍之后,只是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葉軒數(shù)了一下,過關(guān)入選的修士總共只有十四人。參加龍門大會的修士都有兩、三千,僅僅只有十四人過關(guān),這個比例真是夠低的了。難怪入選者稱做魚躍龍門。
片刻之后,一群侍女將眾人引至一座宏偉的大殿中。
華麗的大殿中,雕梁畫棟,富貴逼人。
大殿正中主位之上,擺放三張案幾,案幾后面坐著三名修士,分別是一個中年男子,一個老者,還有一個冷若冰霜的年輕女子。
從衣服上的標(biāo)記來看,中年男子是離山門的那個武長老,老者是游山宗的,肯定就是那個劉成峰,冷若冰霜的女子便是水云派的凝冰師叔了。
大殿中左右兩邊,擺放著一排排案幾。一些修士已經(jīng)坐在了案幾后面,江流之和管彬等人都在此列。這些人應(yīng)該都是此次龍門大會中負(fù)有差使的三宗修士了。
侍女將葉軒等人引入各自的案幾前坐下。
手托玉盤的侍女來往穿行,將美酒佳肴,奇珍異果一一端上。
“此次龍門大會結(jié)束,共選英才十四名。這十四名青年才俊,從此名錄仙籍,魚躍龍門?!彪x山門武長老端起玉盞,“為諸位賀!”
“為諸位賀!”
三宗弟子高呼一聲,然后舉杯。
葉軒等人連忙站起,舉杯一飲而盡。
“此次十四名英才中,若有三宗子弟親眷,可自行拜入宗門,不再甄選。非宗門子弟親眷,則另行甄選!”
“現(xiàn)將甄選名冊公布。”
聽到宗門親眷自行入宗門之后,葉軒和劉玉山都是臉色一變。
劉玉山雖然是個不受重視的庶出子弟,但是他怎么說都是游山宗劉成峰的孫子。要是他拜進(jìn)了游山宗,豈不是羊入虎口,哪有命在?
看到劉玉山臉上的絕望,葉軒嘆了一口氣。這劉玉山真的是倒霉到家了。本來以為魚躍龍門,結(jié)果卻跳進(jìn)了火坑。
片刻之后,侍女將一份份名冊送到入選修士身前。
葉軒從玉盤中拿起名冊,翻開細(xì)看。
這一看之下,讓葉軒極其驚異,名冊上居然沒有葉軒的名字。
這是怎么回事?
葉軒心中一緊,莫非江流之變卦了?離山門和游山宗聯(lián)手施壓下,他們把葉軒放棄?
葉軒忍不住按住了腰間的長劍,心中卻十分緊張。距離劉成峰不過五丈,一旦劉成峰出手,葉軒根本連逃跑的機(jī)會都沒有。
水云派居然這樣做?
江流之,我真實看錯你了。
葉軒暗暗咬牙切齒。
這次真是太冒險了。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把生命寄托在別人手中,這種事情如何做得?
“兩位,這份名單錯了吧?”水凝冰將手中的名單甩在案幾上,兩眼寒光四射,冷冷的朝劉成峰和武長老問道。
武長老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凝冰師妹,這份名單全是按照三宗公約所做,不曾有絲毫違背,哪來的錯誤?”
劉成峰冷哼一聲,“三宗公約早有規(guī)矩,名單分配并無問題。凝冰師妹糊涂了吧?要不要回去好好看看三宗公約?”
水凝冰臉如寒冰,冷聲說道:“白小樓為何沒有名字?獨占鰲頭者居然沒有名字?這是哪家的公約所定?”
葉軒聽到這話,心中一動,原來水云派并不是放棄了我,而是被人聯(lián)手坑了一下。
劉成峰冷笑一聲,“凝冰師妹,莫非你忘記了?縱然魚躍龍門,獨占鰲頭。但是,魔門余孽,人人得而誅之?!?br/>
這話一出,滿堂嘩然。
“魔門余孽?誰?”
“好像是說白小樓?”
“難怪他那能獨占鰲頭,讓來是魔門余孽?”
葉軒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一跳。
劉成峰這個贓栽的很準(zhǔn)。從葉巒的口中得知,他那個叫“白樂天”的父親,似乎就是個魔頭?!靶哪Α边@門劍術(shù)都是以心魔為名,肯定不是什么正經(jīng)路數(shù)。說是魔門余孽,說不定還真讓他說準(zhǔn)了。
葉軒雖然消去了心魔劍留下的痕跡,但是他有太多無法解釋的東西了??苁窃趺磽魯〉模慨呴窃趺此赖??這些東西抖出來,他根本無法解釋。
直接明說自己隱藏了修為?那你隱藏修為有何目的?明顯是圖謀不軌,肯定就是魔門余孽了。
就算葉軒全部修為顯露,也只有第七重境界。第七重如何打敗傀儡和畢楠?說自己有十牛之力?補(bǔ)天境第九重都只有九牛之力,你十牛之力哪里來的?這不就是修煉了魔門功法么?果然是魔門余孽。
這樣一來,魔門余孽的帽子怎么都脫不掉了。即使水凝冰相助,也擋不住兩個得道高人聯(lián)手。更何況,水凝冰就一定愿意為了葉軒與得道高人拼命?
“呵呵呵呵?!彼宦暲湫Γ皟晌粠熜终媸窍矚g開玩笑。白小樓一身純正的碧水劍訣,豈能是魔門余孽?練了魔門功法,如何還能修道家劍訣?難道兩位連這一點都不知道?”
大廳中又是議論紛紛。
“是啊,魔門功法與儒、道、佛三家根本水火不容。白小樓學(xué)的是碧水劍訣,自然不可能是魔門余孽了?!?br/>
“哪來那么多魔門余孽?魔門都滅了上千年了?!?br/>
“哼!”
劉成峰一聲冷哼。
大廳中議論紛紛的眾人頓時屏聲靜氣,鴉雀無聲。
劉成峰冷笑一聲,“凝冰師妹,你忘記了這個白小樓是姓白的么?”
“姓白?”
水凝冰臉色大變,豁然站起,“這不可能?那人......不可能。白小樓不可能和那人有關(guān)系!”
“有什么不可能的?”武長老冷笑一聲,“自在天魔之名,想必水云派中還有記載的吧?當(dāng)年碧水宗是怎么滅門的?你們水云派也算得了碧水真人幾分道統(tǒng),不會連這個都忘記了吧?”
“正是如此。”劉成峰指了指葉軒,“碧水宗滅在自在天魔手中,那他會碧水劍訣有什么奇怪的?”
葉軒聽到“自在天魔”這個名號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明白了?!白栽诜ā?、“心魔劍”還有那“大自在心魔劍氣”,都已經(jīng)證明了這個“自在天魔”就是他那個名叫“白樂天”的父親。
“白小樓”這個名字取的......
葉軒已經(jīng)無語了,雖然劉成峰和武長老是在栽贓,但是很顯然,他們瞎蒙都已經(jīng)蒙對了。這算歪打正著么?
水凝冰搖了搖頭,“兩位師兄,但憑一個姓名就說他與自在天魔有關(guān),兩位不覺得太過牽強(qiáng)附會了么?要是姓白的都和自在天魔有關(guān),這天下姓白的多的數(shù)不清了?!?br/>
“當(dāng)然不止是姓白這么簡單?!?br/>
劉成峰大聲說道:“實不相瞞。這個白小樓在龍門大會之前與我宗弟子沖突。他以第六重修為,殺了我游山宗六名第六重的弟子和一名第五重弟子。更何況在通天之路上,連‘百折不撓’守關(guān)的第九重傀儡都被他擊敗。不是魔門余孽,這又作何解釋?”
此話一出,大廳中頓時一陣沉寂,眾人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刺向葉軒。
葉軒心中一緊,果然來了。
這個問題解釋不過去,肯定死無葬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