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勝將手機里的周利索相片通過藍牙傳到小劉手機中后,趙運進就帶著民警撤了。至于什么按程序辦事,早就讓他丟到一邊去了。喻言和歐陽河輝不同,歐陽河輝雖然是財政局副局長,但畢竟和公安局不是一個系統(tǒng)的, 因此趙運進不用太給對方面子。可喻言呢。對方可是刑警隊大隊長啊,以后搞不好能擔任公安局的什么副局長,甚至正局長,對于這種大神,趙運進自然要好好供著。不然陳默真打電話把喻言叫過來,到時喻大隊一句“你連個小偷都擺不平,還得我侄子出馬”就能讓趙運進喝一壺了。
因此,趙運進很果斷的簡便辦案程序。
陳默將手里的錢包遞給歐陽菱媛:“錢包給你?!睔W陽菱媛沒有接,她飛速的看了一眼母親,小聲道:“你給我媽吧?!标惸读艘幌拢幻靼讱W陽菱媛的意思,但還是走到蔣凝身前,把錢包遞給對方,有些緊張的道:“阿姨,給你?!?br/>
蔣凝微笑道:“謝謝你啊?!彼肫疬€不知道這個男孩子的名字,便問:“你叫什么呢。”
“阿姨,他叫陳默,我叫張大勝,我們和歐陽菱媛是一個班的,我們都坐在一起,呵呵?!睆埓髣亠w速的說了出來。
蔣凝美目盯著陳默,心道原來他就是陳默。
這孩子不錯。
蔣凝身為農(nóng)行人事部的科長,每年都要面試不少應聘者,看人眼光自然有一套。
而且剛才她錢包被偷后,周圍雖然有很多人,但并沒有人上前幫忙,反倒是陳默,一言不發(fā),就追了上去。
蔣凝想,雖然陳默此舉有討好的嫌疑,但對方敢這么做還是很了不起的。
并不是每個人都敢去追小偷的。
“我是歐陽菱媛的媽媽,你們好?!笔Y凝微笑著朝陳默和張大勝打了個招呼。
陳默輕輕頷首:“阿姨好?!?br/>
張大勝則一臉憨笑:“歐陽阿姨好?!?br/>
蔣凝聞言一愣,隨即道:“我姓蔣?!?br/>
張大勝趕緊改口:“蔣阿姨好,蔣阿姨好?!?br/>
“你們怎么在這呢?!笔Y凝問道。
陳默剛想老老實實的說是過來看電影的。但張大勝又搶先開口了:“阿姨,我之前和陳默在教室里看書,后來我發(fā)現(xiàn)數(shù)學書沒帶,便打算回家拿,但我又忘了帶鑰匙,于是我就拉著陳默來醫(yī)院找我媽要鑰匙了?!?br/>
“你媽住院了?!笔Y凝被張大勝一席話搞得有些頭暈。
“不不不,我媽是這里的醫(yī)生。”張大勝趕緊解釋:“精神科的,叫葉彩鶯?!?br/>
“呵呵,這樣啊?!笔Y凝點點頭。她頓了頓道:“你們今天幫阿姨找回錢包,阿姨很感謝你們,要不去我家吃個飯吧。”
“好啊,阿姨。”張大勝一聽要去歐陽菱媛家里吃飯,很是激動,但隨即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失態(tài),趕緊道:“那個阿姨,其實我們也沒干什么,而且抓小偷這種事每個人看見了都會站出來的?!?br/>
蔣凝笑了笑,沒說話。張大勝給她的感覺很滑頭,如果這種人去銀行面試,她不會錄取的。
倒是陳默,站在一旁,很少說話,顯得很平靜。
“陳默,去我家吃飯吧?!睔W陽菱媛這時說道。
“我...”陳默有些猶豫,其實他不怎么想去歐陽菱媛家里。因為去了會很拘束。
張大勝碰了陳默一下,朝他使了個眼色:“干嘛呢。去班長家吃個飯都不給面子啊,真矯情。”陳默無奈,只得點點頭。
歐陽菱媛見了,微微一笑,很是開心。
這一切蔣凝都看在眼中,她心里泛起一絲漣漪,自己的女兒莫不是喜歡上了陳默。
這似乎不怎么好。蔣凝不希望女兒高中就談戀愛,那樣很容易影響學習。暗暗嘆了口氣,她決定回頭找個時間和女兒好好聊聊。
......
蔣凝的車就停在醫(yī)院門口。
是一輛白色的比亞迪。
四人上了車。
蔣凝母女坐前排,陳默和張大勝坐后排。
張大勝挪了挪屁股,道:“阿姨,你這車新買的吧?!彼依锢项^最近也在研究車子,準備買一輛。
蔣凝發(fā)動車子,說:“嗯,去年買的。”
現(xiàn)在不少人都喜歡買私家車,尤其是縣城人家。
“不知道歐陽菱媛爸媽有沒有在車里干過?!睆埓髣傩牡馈?br/>
陳默看著干凈的車廂,心里一絲自卑劃過,這么好的車,他這輩子估計都買不起。
在他看來,白色的比亞迪很好看,那肯定是很貴了。
殊不知,他和陳小可每天上下學坐的那輛奧迪a6比歐陽菱媛家的這輛車貴得多了。
與此同時。
龍山縣通往抱山鎮(zhèn)的分岔路口。
之前陳默在超市中遇到的那個臉上長著痤瘡的中年男人站在路邊,他手里拿著牛奶,不時喝上幾口,看著來往的車輛,又抬頭望了望正上方的攝像頭。
這些監(jiān)視器分成兩排,一排監(jiān)控進城車輛,另外一排監(jiān)控出城車輛。
再次舉起手里的牛奶,痤瘡男人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空了。
嘴角輕輕一撇,像是在苦笑。
痤瘡男子隨手將手里的牛奶盒扔了出去。
五米外,有一個垃圾桶。
牛奶盒恰好飛進去。
“我擦,這么厲害?!?br/>
不遠處站著的高矮混混同時叫道。
他們倆是奉命協(xié)助痤瘡男子的。
當然,他們老大也說了,一定要保護好張先生的安全。
張先生自然就是這個痤瘡男人。
“俊哥,這大叔以前是足球隊的吧,扔東西這么準?!卑珎€子混混小聲道。他叫方志偉,雖然長得比較矮,但是打起架來很是厲害。道上認識他的都稱呼他為矮腳虎。
被方志偉稱呼為俊哥的是高個子混混,真名叫陳俊,曾經(jīng)在少林寺練過幾年,身手不凡。
他們兩人都是老大的心腹。
陳俊聽了方志偉的話,懶懶回道:“沒聽宏哥說嗎。張先生是省城道上最出名的偵探?!?br/>
“我知道,我是問他以前是不是踢球的?!狈街緜ゲ粷M道。陳俊撇撇嘴:“你真無聊?!?br/>
方志偉嘀咕道:“一大早就跟人到處跑,你不無聊。”他說完眼睛一亮:“俊哥,你知道他來咱們縣查什么案子的嗎?!标惪〉闪朔街緜ヒ谎郏骸昂旮绮皇钦f了嗎。我們的職責就是聽張先生的話,還有就是保護他的安全,其他的一律不許問?!?br/>
痤瘡男人再次看了看頭頂?shù)臄z像頭。然后從身上掏出一個平板電腦。
不明白為什么他的口袋那么大。
電腦中很干凈,只有一段視頻。
是一輛路虎出城的視頻。
如果陳默在這里,他估計能認出視頻里的路虎就是他當初在龍山那個廢棄礦洞外面看到的那輛。
“時間,地點,人物...”痤瘡男子閉上眼睛慢慢的思考著。
他是昨晚來的龍山縣。
是尹茂請他來的。
很久以前,他是省城警校的一名教授。
那時,他才華橫溢,年少風光。
許多警局時常請他去破案。
從來沒有他破不了的案。
只是后來,有人舉報他在住所藏有毒品。警方接案后,破門而入,找到了五十克海洛因。
之后,他被開除,被判刑。
這一切,他看得很清楚。
不過是一個二代陷害他的把戲。
目的是為了一個女孩子。
出獄后,他開了家偵探所。
專查**上的案子。
不是幫警方查,而是幫道上的人查。
他依舊如前,沒有破不了的案。
很多老大對他很尊敬,請他做私人顧問。
他的嘴很緊,他們都很放心。
尹茂也是偶然認識他的。
這次,尹茂請他來查案,他原本不想來,可還是來了。
那個曾經(jīng)讓他神魂顛倒的女孩就是龍山縣的人。
只是,已經(jīng)死了好些年。
那個二代,被仇家剁成了肉醬。
這一切,是他設的一個局。
這個局,在他走進監(jiān)獄第一天就想好了。
他來龍山縣,查案是其次。
他想看看那個女孩的墓。
今天,查清案子。
明天,在她的墓前好好醉上一場。
這是他的打算。
......
“嘿嘿,這人的名字真奇怪,居然叫張汪生,汪汪汪,學狗叫嗎?!狈街緜バΦ?。陳俊推了推他:“小點聲,回頭宏哥知道了,有你好看的。”
“怕什么?!狈街緜ゲ恍嫉?。
“汪是水與王的聯(lián)合,表示眾水所歸往,本意為百川所流注的海洋,引申義為積水深廣,家父給我取名汪生,是想讓我生活富裕些,倒沒想過學狗叫。”
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傳進方志偉和陳俊的耳中。
兩人趕忙抬頭,卻見痤瘡男子已經(jīng)站在他們身前。
“不好意思啊,張先生,我兄弟讀書少,沒什么素質(zhì),你大人有大量,原諒他一次。”陳俊趕緊道歉。方志偉雖然心里不怎么鳥張汪生,可也知道如果對方真把這事告訴他大哥,他肯定倒霉。因為他老大對這個張汪生客氣的要命,就差跪下來喊干爹了。
“張先生,我嘴賤,對不起?!狈街緜コ畀從凶?,也就是張汪生低頭道歉。
張汪生淡淡一笑:“沒事,其實我倒挺想做一只狗的?!?br/>
陳俊方志偉聞言一愣。
“呵呵,狗老實,勤勞,是人們的好朋友,好伙伴。”方志偉傻傻笑道:“先生把自己比喻成一只狗,最恰當不過了?!?br/>
張汪生搖搖頭,表示不贊同。
他望著天上的云彩,淡淡道:“我想做狗,是因為狗發(fā)情了就可以直接去日,而不像人,花盡心思的去日?!?br/>
陳俊方志偉聞言再次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