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學院。
地底巖漿湖。
…………
翻滾的紅色巖漿之中,一道黑色的巨大身形飛速破開暗紅色的巖漿流,一路下潛。而在其身后,則緊跟著一個被紫色光罩包裹的人影。
天韻跳入巖漿湖之后,伊文給她的那塊魔晶立刻形成了一層防護罩。也幸而有這層防護罩的存在,否則她的靈體容器在瞬間就會化成灰燼。然而危險并未因此徹底解除。正如伊文所說的,那塊魔晶只是一次性防御魔器,其能量一旦耗盡,防護罩便會消失。而到了那時,天韻勢必難逃肉身隕滅的凄慘下場。不過更為可怕的是,在這極度高溫的巖漿湖深處,失去肉身的靈體也將遭遇滅頂之災。
但天韻此刻并沒有思考太多。她的靈識處于一種半混沌的狀態(tài)。簡而言之,她的意識中雖然知曉是在追捕吞吃了小彩的生物;但她卻完全忘記了所處的環(huán)境是極為惡劣的巖漿湖。
四周的暗紅色巖漿汩汩流動著,時而破裂的巨大氣泡發(fā)出輕微的碎裂聲。眼前一片火紅充斥,極難分辨清前行的方向。天韻滿目赤紅地緊盯著那個黑色的身影,一味的向前猛追而去。
在周身那層淡紫色光罩的保護下,外界的恐怖高溫似乎被隔離而開。但隨著時間的流逝,越是向下深入,保護罩中的溫度也隨之逐漸增高。漸漸的,周圍的暗紅色巖漿的色澤也出現(xiàn)了奇異的變化。
暗紅色的巖漿漸漸開始泛出金白色澤,甚至是出現(xiàn)了藍色的巖漿細流。
保護罩中的溫度越來越高,天韻的膚色漸漸變得通紅,甚至是感受到了一絲灼痛。在痛覺的刺激下,她的眸色終于逐漸恢復了正常,意識也逐漸清晰起來。
“這里是……?”
當她意識到自己竟然跳入了巖漿湖,并且在其中游弋了如此長的時間后,心下頓時一驚,臉色也隨之蒼白了幾分。看著周圍微弱的淡紫色光罩,天韻不禁暗自慶幸。
“小彩……該死的!”
天韻看著前方的巨大黑影,咬了咬牙,繼續(xù)緊追向前。
巨大的黑影似乎被什么阻擋了片刻,停滯了幾秒鐘。但當天韻方要借此機會接近那道巨大黑影時,忽然兩道金白色的巖體漩渦自前方不遠處向她襲來!
心下微驚。巖體漩渦出現(xiàn)的突兀,離天韻的距離不過半米不到。天韻的反應也是及時,身軀在片刻間側轉了兩次,那兩道巖體漩渦擦著淡紫色的防護罩飛過,險些撞裂了防護光罩。
――fuck!怎么回事?是那個東西的攻擊嗎?還是說……還有其他魔獸?
思索間,前方的那道黑影猛然向下方一沉。天韻一愣,趕忙向下沖去。
當她下沉了不到三米的距離后,目光再度搜索向那道黑影時,眸光中頓時閃現(xiàn)出了驚奇和震撼。
此刻,出現(xiàn)在天韻眼前的,是一座冰藍色的巨大金字塔!――如同由藍色水晶堆砌而成的金字塔矗立在巖漿湖底,其四周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光罩包裹著,將四周炙熱的巖漿生生隔離而開。
――太不可思議了!……金字塔?在巖漿湖的最深處?……
巨大的黑影停落在了金字塔前的雕像旁。天韻這才得以看清,那是一條黑色的石蛇。碩大的菱形頭顱上長有黑色的犄角,眼生兩旁,身長約有五米開外,背部長著短小的骨翼。它盤落下身體,張開嘴,吐出一顆圓潤的氣泡。氣泡隨著水流緩慢漂浮而起。定睛看去,在氣泡之中的,正是小彩!
“小彩!呼……”
天韻終算是吐出口氣來。眼見小彩沒事,心下略松。但下一秒,兩股危險的氣息自左右兩側傳來,天韻條件反射地向后暴退了一段距離。
又是兩道金白色的巖體漩渦擦身而過!緊接其后出現(xiàn)的,是兩只人身蛇尾的奇怪生物!
在天韻眼前約莫十米的巖漿流中,兩只通體金白色的生物阻擋在了她面前,由于這種生物的軀體色澤與周圍金白色的巖體極其相似,故而方才天韻并未注意到它們的存在。這種生物的上半身與人類相似,只是頭顱上的墨綠色長發(fā)看上去更像是某一種藻類。而它們的下半身,則是如同巨蟒一般,粗大的尾部上布滿了金白色的鱗片。此刻,這兩只生物正用細長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視著天韻,目光中透射著明顯的敵意。
天韻自然不清楚眼前的這種生物究竟是惡魔還是魔獸。但很顯然,這兩只生物對天韻并不歡迎。
“卡其噠噠塔咔里多木西!”
其中一只生物對著天韻怒吼了一聲。很奇怪的是,這段不知名的語言并未通過外界傳入天韻的意識,而是直接傳入了天韻的腦海之中。
“多木噠ki咿咔多,斯噠噠里多塔!”
也許它們是在向天韻警告,抑或是在詢問。但無論是什么,天韻都無法明白它們的意思。更何況,天韻周身的防護光罩隨時都可能消失,她也絕不能在此刻去瞎猜這兩只未知生物的意圖。
――顧不得這么多了。沖過去救下小彩就走!
一個箭步,天韻猛然破開四周的巖漿流,以最快的速度向那兩只生物沖去!
***************
暗紅色的巖漿翻滾著,炙熱的溫度令所有生物都望而卻步。無論是對于天界的天使,抑或是魔界的惡魔,大自然的恐怖依舊具有著難以撼動的威懾力。
炙熱的氣體炙烤著周圍的一切。在這片位于魔神學院下方的巖漿湖之中,除了極為稀有的魔獸之外,少有生命存在。
而此刻,在這片危險的湖面之上,卻漂浮著兩道人影。
一身漆黑裝束的魔神瓦沙格,以及被他禁錮在空間牢籠中的天祿。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是非不分的……把所有怒氣都發(fā)泄到我的身上?”被禁錮在空間牢籠中的天祿痛苦的皺著眉。包裹著他軀體的白色繃帶下隱隱閃動著一層淡淡的墨色,如同跳動的光影般忽隱忽現(xiàn)。
當天祿告知瓦沙格天韻的現(xiàn)狀后,他便立刻被關入了禁錮靈體的空間牢籠。被注入蠶食靈體力量的墨色牢籠,分分秒秒地啃噬著他的靈元。這讓天祿痛苦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瓦沙格面無表情的看著腳下翻滾的巖漿湖,一言不發(fā)。不辨喜怒的神色,讓人難以揣測他此刻所想。
“我一直跟在她身邊……也盡可能保護她的安全了……誰想她突然發(fā)瘋似的跳了下去……這和我……根本無關吧?”天祿解釋著當時的情形。雖然,他說的并非完全屬實。自從受到瓦沙格的脅迫,不得不跟隨在天韻身邊后,天祿從未出手保護過天韻。當然,也從未阻礙過她的任何行動。
“天祿,我不需要解釋。我只看結果!蓖呱掣癖涞哪抗鈷哌^天祿的臉,語氣淡漠的說道:“如果她有事。尸海,便是你的歸宿。”
天祿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兩下,方要開口繼續(xù)說些什么,瓦沙格卻一閃消失在了眼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