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是什么?
有時候是個微不足道的電話。
有時候是一聲隨口的問候。
也有時候是一頓極普通不過的早餐。
就比如我和王曼昱一起吃的這頓早飯,吃什么其實(shí)一點(diǎn)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王曼昱一起吃,沒有外人打攪。
扒拉著王曼昱親手做的面條,我心中涌出陣陣幸福感,一碗面條,兩盤小菜,倆人吃了一個多小時。
飯后我睡了兩小時,醒來后給張寶華打了個電話、
“華哥,現(xiàn)在醫(yī)院那邊什么情況?”
張寶華的聲音里帶著疲憊。
“兄弟真是神人?。∷腥撕攘藥е鵀觚斞乃?,睡了一覺后全都恢復(fù)了正常,現(xiàn)在正在辦理出院手續(xù),你又是大功一件??!”
“華哥,那叫旱王八,不是烏龜?!?br/>
大功不大功的我真不在乎,不過聽到他說傷者此時已平安無事,我一顆懸著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今天也算是難得半日清閑,掛掉電話后,我陪王曼昱到外面大街上溜達(dá)了溜達(dá),街上幾乎沒有人,偶爾有幾個也是行色匆匆,大概是有必須要出門的事要做。
估計(jì)這時候城里人都成了驚弓之鳥,躲在家里不敢出門。
我想一切很快就會恢復(fù)正常。
中午頭,本想隨便找個地方吃飯,可轉(zhuǎn)了一大圈,竟然沒有一家飯店開門營業(yè),可見黃河水尸在社會上造成的影響之大。
這正應(yīng)了那句古話: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慶幸的是在一家農(nóng)貿(mào)市場買到了新鮮的蔬菜,倆人手拉手聊著天回家自己做飯。
下午干脆躺在家里休息,也好恢復(fù)恢復(fù)這幾天身心上的耗損。
今天我算是體會到了飯飽思淫欲的滋味,幾番折騰后,王曼昱喘著粗氣連連討?zhàn)?,然后轉(zhuǎn)過身,抱著枕頭便睡了過去。
我意猶未盡,躺在床上琢磨這段時間發(fā)生的種種怪事。
一切都很夢幻,我稀里糊涂便成了陰司的渡靈人,還迷迷糊糊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現(xiàn)在回頭想想,就好像在按照一個既定的版本演繹。
此時此刻,有兩件事我還放不下。
一是小婉的安危,她不辭而別后至今沒有一點(diǎn)消息,現(xiàn)在她只不過是個普通人,而且知識和見識都停留在一百年前的時代,真擔(dān)心她出什么事。
另外就是異度妖界的入口。
到底那幅肖像畫上的人是誰呢?
當(dāng)年從入口逃出來的人是誰?九鼎集團(tuán)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另外還有那個瘋癲道士,又是什么人?
我隱隱覺得這之間一定有什么關(guān)系,而且牽扯到一個驚天大陰謀。
畢竟剛才折騰了好幾次,我也累,想著想著,人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就被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驚醒了,睜開眼,先是看到了依舊蜷縮著處于處于熟睡中的王曼昱,隨即才注意到此時窗外已是暮色十分。
我竟然睡了三個小時。
“砰砰砰!”
敲門聲很有節(jié)奏,敲完三聲便停頓一下,然后又是三聲。
伸了一下攔腰,意識逐漸恢復(fù)。
外面是誰呢?知道我們住這里的人也不過幾個,會是誰呢?
瞬間的疑惑后,我趕緊趿拉上鞋子,推了推熟睡中的王曼昱,她只是“哼哼”了幾聲,然后再無反應(yīng)。
沒法,我只得先出去開門。
在打開門的一剎那,我腦中還在盤算,外面敲門的到底是誰呢?
門被打開,我卻看到了一張滿是疲憊的熟悉的臉。
“老吳?你……你怎么來了?”
外面敲門的竟然是老吳。
此時的老吳雙眼布滿了紅色的血絲,頭上,臉上,身上滿是塵土,衣服更是有多處破損,左胳膊和大腿上透著血跡。
“老吳,你……你這是怎么啦?”
老吳苦笑一聲,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我:“有沒有吃的?水!水!先給我倒一碗水?!?br/>
“有!”我忙點(diǎn)頭,“好!好!趕緊……趕緊進(jìn)來!”
老吳一瘸一拐地走了進(jìn)來,一屁股坐到了沙發(fā)上。
我趕緊端起一碗水,遞給他,他一聲不吭,雙手接過去,“咕咚咕咚”地一飲而盡。
見他一口氣喝光,我趕緊又倒上第二碗,他再一次一口氣喝光了。
我正準(zhǔn)備倒第三碗,老吳擺了擺手:“趕緊給弄點(diǎn)吃的!”
“好!馬上啊?!?br/>
我跑到廚房,把中午吃剩下的飯菜端了出來,又拿出一瓶酒——這可是上次張振澤送來的好酒,據(jù)說一瓶上千。
老吳面無表情,抓起筷子便大吃起來。
我靜靜地坐在一側(cè),一直等到他打了兩個飽嗝,這才輕聲問他:“老吳,你怎么這樣了?看著像是剛剛和別人打了一架?!?br/>
“我——你不用擔(dān)心?!?br/>
“可是你身體……”
“我先睡一會!等晚上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老吳隨意往后一趟,然后閉上了眼睛,沒有搭理我,不到兩分鐘竟然傳出輕微的鼾聲。
我趕緊回臥室把王曼昱喊醒,他不知道家里來了人,可別這么衣不遮體地跑出來。
幾乎是王曼昱剛穿好衣服,外面又傳來了敲門上,不過這次動靜明顯輕微了不少。
又是誰?不會是魏凌志或者程瞎子吧!
我隱隱地意識到馬上會有更震驚的事發(fā)生。
趕緊再次跑去開門。
外面站著兩熟悉的人,卻不是魏凌志和程瞎子,而是孫伊莎和程靜。
“你們怎么來了?”
孫伊莎朝我嘿嘿一笑,朝我吐了吐舌頭:“怎么,看著還不歡迎我倆???”
程靜也笑靨如花。
“歡迎!當(dāng)然歡迎啦!”
我趕緊讓開身體,做了個“請”的手勢。
倆人一個手里提著兩袋子水果,另一個好像是兩瓶紅酒。
“這周學(xué)校停課了,大部分商店又都暫時關(guān)門肄業(yè),街上也沒幾個人,我倆悶得慌,所以……所以才來找姐姐和姐夫玩啊!有空的話,陪你們喝一杯?!?br/>
說罷,程靜晃了晃手里的紅酒,臉微微紅了。
“曼昱,你……你脖子上是怎么了?”
孫伊莎笑到一半,便戛然而止,指著王曼昱的脖子,一臉的驚訝。
我順著她手指望去,頓時羞得滿臉發(fā)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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