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詹書房里,大夫人恭敬地給諸葛詹斟了一杯茶,搓著手絹,似乎想說什么,又不好開口,“老爺,敏兒有事想和你商量……”
“是蕭正的事吧?”諸葛詹拖長聲音,問道。
“老爺,蕭正在府里已經(jīng)快二十年了,這么多年來,他協(xié)助敏兒打理這么大一個家,上上下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看是不是……”
“哼!你還替他求情?!币幌氲侥翘斓膱鼍?,諸葛詹就覺得丟人至極,“那天他在王爺和眾人面前給我丟了多大的臉,我沒有責(zé)罰他,意見算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老爺,敏兒也知道那天是他的不對,可是老爺,你怎么忘了,他的哥哥,可是在皇后娘娘的宮里當(dāng)差。如今太后娘娘也不在了,能對幾位王爺?shù)幕槭抡f得上話的,不就是皇后娘娘了?!贝蠓蛉苏f道。
“你倒是提醒了我,你跟蕭正說說,有機會帶紅顏到宮里走動走動。”
“老爺放心,這我自會安排。那蕭正的事……”
“那就讓他將功補過,找個由頭恢復(fù)他管家一職就是。”
“敏兒明白了。”
過了十幾天,如霜的傷雖然好了些,但還不能下地走動。四姨娘請了銀都最好的大夫為如霜醫(yī)治,但因為傷口過深,即使傷口愈合了,還是會留下疤痕。四姨娘在丞相府不受諸葛詹重視,還處處受大夫人壓制,加上二姨娘不時興風(fēng)作浪,她的日子并不好過。原本指望兩個女兒能許個好人家,為她也掙個前程,沒想到如霜受了如此嚴(yán)重的傷,婚事甚是堪憂。
諸葛靈隱經(jīng)過涼亭時,正好碰到四姨娘和如月。
“你來干什么,若不是你,如霜就不會掉進池塘里,也不會……”一看到諸葛靈隱,如月便指責(zé)道。
“四妹,那天的事只是一個意外,大姐也可以作證的?!敝T葛靈隱無辜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會弄成這個樣子,還請四姨娘責(zé)罰?!?br/>
“責(zé)罰?”四姨娘幽幽地看了諸葛靈隱一眼,冷笑道,“責(zé)罰你有什么用?責(zé)罰你我的霜兒就會好起來嗎?三姨娘啊三姨娘,你死都死了,還要留個害人精在世上?!?br/>
“四姨娘,靈兒覺得,與其在這怨天尤人,不如想想,丞相府后院的池塘怎么會有如此兇殘的魚,這魚是誰人買的?養(yǎng)在池塘里有何企圖?”諸葛靈隱說道。
“你的意思是……”四姨娘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起身,朝諸葛詹的書房走去。
四姨娘匆匆忙忙地來到諸葛詹的書房,看到大夫人也在,頓時猶豫了一下,畢竟蕭管家是大夫人的遠房表親,得罪了大夫人,只會讓自己在丞相府的日子更加難過,可是一想到如霜的慘狀,四姨娘還是鼓起勇氣:“老爺,請老爺為霜兒做主?!?br/>
“你不在房里照顧霜兒,跑到這里來做什么?”看著四姨娘哭哭啼啼的樣子,諸葛詹沒好氣地說道。
“老爺,妾身有話說?!彼囊棠镆贿呎f,一邊看了看大夫人。
“你先出去吧?!敝T葛詹對大夫人說道。
“是,老爺。”
臨走,大夫人微笑著沖四姨娘點了點頭,可是那笑,卻讓四姨娘感到渾身流過一股冷氣。
“你有什么事快說吧?!敝T葛詹顯得有些不耐煩。
“老爺,妾身覺得,霜兒被咬絕非是意外。好好的為什么會在后院養(yǎng)如此兇猛的魚?后院也就幾位小姐去得多,該不會是誰想對府里的小姐不利。妾身斗膽說出這些,還請老爺不要責(zé)怪?!?br/>
“這魚是誰買回來的?”諸葛詹問道。
“府里的一切,都是蕭管家打理的。”四姨娘回道。
“嗯,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br/>
“妾身……”
“我自有決斷,你就先離開吧?!?br/>
“是?!?br/>
“來人!”待四姨娘走后,諸葛詹大聲喊道。
“老爺,奴才在?”一個家丁恭敬地走進來。
“去告訴大夫人,恢復(fù)蕭正管家一職的事再緩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