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6-01-09
現(xiàn)在是我最喜歡的痛打落水狗的機會,借著上風、樹叢和快速移動的掩護,從越來越盛的火焰中想找出我和伯寒還真是有一些難度的。說實話,雖然我那該死的危險直覺還是一直縈繞,但是,現(xiàn)在這種有利的形式還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無論是地形、環(huán)境還是對方的“配合”程度,都是這么令我滿意。
要不是怕暴露目標,我早就耐不住先來個仰天長笑,接著站出來狠狠地自吹自擂一番,當然,無情地奚落對手打擊對方也是必不可少的。只是此時此地,實在沒有能滿足我的機會。
連天也佑我們,這時洼地處的風已經(jīng)開始起了。雖然我們在崖上是感覺不到,可是在“暗”所處的低洼處,似乎剛好給了一個通風走廊,于是火借風勢,越來越擋不住的熱浪朝“暗”直襲而去,而由于風勢的影響,別說帶傷的眾人了,即使是那陰沉的帶頭大哥也是暗自心驚不已。
傷重的人已經(jīng)跟不上腳步或者無力撲滅身上的火焰了,如果有人掉隊,力的最近的暗眾便會湊近在其心口給上一刀,看著殺人者那漠視的神態(tài)和熟練的動作,顯然不是第一次干這種活了。很快,各人身邊已經(jīng)有肉的焦味開始飄出,而作為吳王的心腹精銳,雖然大都心有忐忑,但是嚴苛的紀律和殘酷、甚至生不如死的軍規(guī)仍然使大多數(shù)“暗”眾保持著突進的狀態(tài)。
“不愧為吳王的‘第四軍’啊?!蔽液筒患s而同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止不住的欽佩和擔憂。從“暗”眾陷入困境開始,我就打算好要渾水摸魚了,只是直到現(xiàn)在也是沒有好的機會。我只有暗自嘆息,同時也是心中開始焦急,這樣的話救人的難度可不小啊,難道只能最后撿起幾塊熟肉或者只能讓他們逃走。
很快,蔓延極快的火叢就超過了“暗”眾,那帶頭大哥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伙被火圍了起來,其實也不是不能突圍,只是連續(xù)而來的冷箭實在是吃不消,而自己現(xiàn)在的人馬也實在是不能用來作試探,而如果再這樣分而突圍則很怕是被不知底細,但很可能是朝廷人馬的對手來個各個擊破,到時候是得不償失了。
“陣型防御!”帶頭大哥當機立斷吼道,手下諸人似乎都松了口氣,沒有受傷或只受輕傷的各人馬上動手開始除去靠近自己但沒有著火的灌木、雜草、枯葉,繼而找到最適合的隱蔽之處伏下了身來。
我和伯寒對他們這樣的舉動倒不是太吃驚,畢竟如果保持這樣下去,即使不鬧個全軍覆沒,逃得了的也不過只會有寥寥幾人而已。
“請來人進一步說話!”還是中氣十足的帶頭大哥一見部眾準備停當,馬上開始喊話道。
我和伯寒倒都是一愕,著小子倒實在是拿得起放得下啊。
沒法子,鑒于我的詭計多端,此時出頭的只能是我了。想了一下,我扯了片衣服上的緞子包住大半張臉了,施施然站了出來,很囂張地拍了拍衣服,抖了抖身體,擺出自認為最拉風的架勢,往對方陣邊走去。這個雖然有一定的危險性,但是看著對手簽定城下之盟實在是很沁人心脾啊。
老實說,和劉賢、章山縣丞甚至是趙龍這些人在一起浸洇久了,我這樣子宛然是一副官樣,倒真的似模似樣。而我這個不經(jīng)意,不,應該說是我這用意完全南轅北轍的動作卻更加坐實了“暗”眾帶頭大哥的想法:瞧這小子的一股官味,肯定是那個狗皇帝的人了。
抱拳!一個標準的漢朝軍官禮。
看到對方以禮相待,幾乎是完全憑著直覺,我自然也是禮讓有加了地還了個更恭敬軍官禮。開什么玩笑,每次和凌沖師父交手,開打前他總要來這么一手,據(jù)他說是原來軍中的規(guī)矩,兩三年下來,我就幾乎形成了條件反射?,F(xiàn)在乍一見此動作,不免是身動快于心動了。拱手后我才發(fā)覺自己不期然的動作,心中一陣感嘆。
微微露出笑容,現(xiàn)在對方卻已經(jīng)先如為主地大致認準了我的身份了。
“在下奉吳王劉濞軍令,捉拿章山地區(qū)的反賊,現(xiàn)在一舉成擒,不知貴部是……”帶頭的言語中自以為是地暗暗點出我的身份,似乎想示意我三思而為。
十分出乎我意料的開門見山,等一下,好象對方把我看成是朝廷軍方的人馬了,看他樣子已是肯定了的。我反應極快,馬上看出我這個西貝身份的天大用處,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竊喜,“天啊,你為什么要這樣幫我!”暗喜的同時我已經(jīng)心中恨恨地親了老天幾口。
我故意露出的驚駭眼神自然瞞不過老奸巨滑的對手。
“兔崽子,自以為是地想掩藏身份,連眼神也不會隱藏的蠢貨,合轍朝廷該亡了?!北砻娌粍勇暽膸ь^大哥心里可是著實把我奚落了遍。
我擺出稍顯驚慌地道:“久仰吳王千歲大名,不過我們也正是為章山反賊而來。”我一句不提剛才對方想問的,只是語氣實在有一副欲說還休、欲蓋彌彰樣子。
“他媽的,自以為是的混帳東西,不由分說殺了我這么多弟兄還大言不慚地問我要人質(zhì)。媽的,以為皇帝身邊的狗腿就高人一等嗎!”不過只是心中罵罵,臉上卻是現(xiàn)出不是我不配合,而是實在是有難度的神態(tài)。
帶頭的不罵,不等于身邊的部眾也同樣懂得輕重的。
“操*,你是什么東西!信不信老子馬上宰了你替我兄弟報仇?!蔽荫R上認出這個粗豪的聲音就是義助我們,讓自己兄弟踏入我們陷阱的我和伯寒外的第三人。
“哼!”重重一聲,不但表現(xiàn)出天子門生的高傲和不屑,現(xiàn)出不可一世的樣子,更雙眼望天道:“咱可也保不齊不出誤會,難道你們打出王爺?shù)姆柫?!如果這樣,咱是一定會禮敬有加的。至于這位兄弟要宰我,嘿嘿,這可要看實力的,再說,嚷嚷著進來的好象就是你吧?!蔽疫@話強硬之極,擺明講不通便打的架勢,同時最后又頗為陰損,很無恥地揭起他們內(nèi)部的傷疤,起勁地挑撥離間起來。
本來還想故意讓手下打開場面的帶頭大哥見我連消帶打,急忙站了出來抬手一個大嘴巴,厲聲呵斥道:“閉嘴,什么時候輪到你來胡言亂語了!”
“兄臺見諒,”見我對自己的身份莫測如深,對方也不再繼續(xù)下去,而是很乖巧地用上了江湖口吻?!拔疫@部下不會說話,我一定責罰,這個匪首嗎……”欲言又止。
“還請你們王爺見諒,理解!”我一副口氣很大“你不配和我談”的樣子。
見我擺出了不給就打的樣子,對方深深吸了口氣,狠狠瞪了我一眼,想起王爺千叮萬囑現(xiàn)在不要和朝廷沖突的事情,咽下口氣道:“把人帶上來?!?br/>
在手下部眾不解眼光和我的不能置信中,老梁他們被莫名其妙地帶了出來。我壓下狂喜,心中很是夸贊了自己幾把后,看到老梁、老康都在,示意已是渾身是傷的他們跟上我,向那帶頭大哥微一點頭表示謝意后,表面大搖大擺,心中則心虛不已地往山上走去。
奶奶的,天上真能掉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