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縱知道邵威心中有事,微微點頭表示回應(yīng),示意邵威但說無妨。
邵威臉頰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問道:“明縱長老,你為什么不救梓琳和李陌簡,難道你就眼睜睜看他們?nèi)ニ???br/>
明縱避開邵威灼灼逼人的目光,緩緩答道:“我是乾云宗長老。”
邵威臉上迅速彌漫怒意,那是不理解不認(rèn)可的怒意。
“明縱長老,你既然是宗門長老,為何看著乾云宗做出此等事情,卻不阻止。
難道連是非對錯都不分了嗎?”
明縱嘆了一口氣:“從一名踏入修煉之途的孩童,到現(xiàn)在成為乾云宗長老,宗門給了我太多太多。
這是無法忽視、無法避免的恩情,我必須站在宗門這邊。
就算明知道有些事是錯的,也得去做。
況且,宗門所做決定,就一定是錯的嗎?”
明縱抬起手,指向天空中的七彩光云,以及光云那頭云袖大陸的依稀綠影。
“你來過無邊天河就知道,云袖大陸的修煉資源并不豐富。
許多珍貴礦石、珍惜植物,還有難得一見的強(qiáng)大生物,都只能在無邊天河找到。
云袖大陸成千上萬宗派,數(shù)不清的修煉者,實力強(qiáng)勁的神宿境至尊,有多少人都等待著百年一遇的星河倒轉(zhuǎn)。
也只有星河倒轉(zhuǎn)的時候,云袖大陸才能弄到一些極其稀有,但在無邊天河卻隨處可見的寶物。
云袖的先輩高人在乾云宗留下定星陣,讓乾云宗主導(dǎo)百年一遇的大事。
就是想借兩個世界接近的機(jī)會,讓云袖大陸獲得更多資源?!?br/>
明縱抬起頭仰望天空,話音中透露著嘆息與無奈。
“千年大計、百年大事,在整個云袖大陸的利益面前,犧牲兩條人命何足掛齒。
就像之前鄭秋所做的那樣,如果硬要關(guān)閉凝水通天陣,就是與天下各宗派為敵。
乾云宗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任,也不敢擔(dān)這個責(zé)任?!?br/>
邵威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任何話來反駁。
他這才想到,如果自己成為乾云宗的宗主,又會如何決斷,恐怕為了宗門安慰也會妥協(xié)吧。
明縱抬手拍拍邵威的肩膀,鼓勵道:“我并不清楚宗主的想法。
但對于我來說,犧牲兩名弟子開啟凝水通天陣,確實令人難受。
如果有更好的方法,能夠送修煉者們回去,那這種犧牲弟子的方法一定會被舍棄。
邵威,你是明定的得意門生,天賦很高。
或許有一天你能想出辦法,通過另一種方式,穩(wěn)定地送修煉們返回云袖大陸。
到那時,乾云宗就能從這個死胡同里面走出來,有更光明的未來?!?br/>
邵威臉上的怒意漸漸散去,他開始明白明縱長老的想法。
相比云袖大陸,無邊天河確實更為豐碩肥沃,寶物的數(shù)量也更多。
對于云袖來說,星河倒轉(zhuǎn)是大事,絕對不能放棄。
而乾云宗也不可能為了兩名弟子,站到全天下修煉者的對立面。
那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另一種途徑,送來到無邊天河的修煉者返回云袖。
想明白這些事,邵威用力地沖明縱點頭,說道:“長老我明白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提升實力、增長知識,找出另一種送人們返回云袖大陸的方法?!?br/>
谷雅在旁邊認(rèn)真挺聽兩人談話,突然開口打斷道:“你們兩個別扯那么遠(yuǎn),明空梓琳和李陌簡怎么樣了,問題嚴(yán)重嗎?”
邵威立即轉(zhuǎn)身領(lǐng)路:“跟我來,梓琳和李陌簡的情況不太好,問題也比較復(fù)雜?!?br/>
明縱揮手打出一金黃色氣勁,畫出一個圓圈布置到鄭秋身下,然后托著徒弟來到明空梓琳和李陌簡邊上。
見鄭秋閉著眼躺著不動,蕓幽伸出手指,釋放出一縷青色光芒,繞著鄭秋轉(zhuǎn)了兩圈。
從這縷天地之力的反饋中,蕓幽得知鄭秋是暈過去了,身上沒有任何傷勢。
與此同時,邵威仔細(xì)地給明縱介紹梓琳與李陌簡的情況,詢問明縱有沒有辦法。
摸著寸長的白胡子,明縱一邊思索一邊說道:“凝水通天陣的效果非常霸道,從他倆的身體情況看,抽取天地之力已經(jīng)傷到了根本。
如果不使用效果強(qiáng)勁的洗經(jīng)伐髓藥物,他們今后恢復(fù)肯定會出問題,能不能再回到神境修為都很難說?!?br/>
蕓幽開口建議道:“為什么不把鄭秋弄醒,他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藥草,絕對能治好梓琳和李陌簡的傷勢?!?br/>
谷雅搖頭拒絕:“不行,明縱制服鄭秋的時候,已經(jīng)把神力符紙用完了。
現(xiàn)在弄醒鄭秋,萬一他情緒突然激動,又和剛才那樣釋放神力了怎么辦。
記住,沒有神力符紙了!”
“我相信鄭秋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你這是在輕視他的能力?!?br/>
蕓幽根本沒把谷雅的話聽進(jìn)去,扣動手指準(zhǔn)備打出氣勁,將鄭秋喚醒。
谷雅抬起小手,一把將蕓幽的指法拍亂,嚷聲道:“不行,必須讓他乖乖睡覺,你弄醒他就是在玩火!”
蕓幽的語氣逐漸變得冷漠:“我相信他能控制自己,你最好也相信,我們需要他的藥草來治療明空梓琳和李陌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