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平淡如水一般。
靜靜地盤腿坐在雪地之上,一顆火紅色的魔核緊緊地握在手中,淡淡的火系能量靈力呈現(xiàn)出絲線般模樣,不斷地從其手掌之上的火系魔核中飄入到李逍遙的口鼻之間。
隨著這些如同絲線一般的火系能量源源不斷的吸入體內(nèi),原本被封印起來的,來自冰皇蝎的冰系能量仿似在一瞬間就爆發(fā)了出來。
猶如決堤的洪水,頃刻之間,便將他全身的經(jīng)絡(luò)都給占據(jù)了。
冰火兩重天的感覺,此刻李逍遙算是徹徹底底的體會到了。
在火系能量以及冰系能量的雙重注入之下,他有種全身都快要被蒸熟了,但是又在一瞬間被放入了冰柜的感覺。
強忍著體內(nèi)無比的劇痛,按照少年魂靈傳授給自己的口訣,不斷地將兩種截然相反的屬性能量進行中和。
當火系能量與冰系能量在體內(nèi)匯合并且按照他的口訣中和時,他的身體就如同是一塊燒紅了的鐵塊放入到了冰雪之中,濃濃的霧氣,快速的自他的頭頂升騰而起。
“龍叔……”
見到李逍遙這般模樣,一旁的郭雯雯不由得露出一抹擔(dān)憂之色來。
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眼眸里那關(guān)心之色,不言而喻。
“你不用擔(dān)心他,在他的身上,我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靈風(fēng)也有這種感覺?!?br/>
輕輕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虬髯大漢一雙虎目在李逍遙那詭異的身軀之上掃視了一眼。
他自然是看到了李逍遙身上的變化,不過,強大的靈識試探之下,雖然不知道李逍遙是在做什么,可是卻能夠感覺的到,他體內(nèi)的力量正在迅速的壯大。
同時,將手中一柄巨劍微微揚了起來,虬髯大漢眼睛微瞇,目光之中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說道。
說來也是有意思,一柄造型夸張的巨劍,竟然取名叫做靈風(fēng)這般輕盈的名字。
見到虬髯大漢這般說,郭雯雯的心中卻依舊是無法平靜。目光落在前方的李逍遙身上,看著他那不斷地變換著顏色的身軀,心中就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擔(dān)憂之色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在寒風(fēng)的吹襲之下,那籠罩在夜空之上的滾滾烏云也隨之被其給吹得不知飄向了何方。
而當這些烏云散去,天邊那淡淡的金光灑落,一個調(diào)皮的身影緩緩地從地平線下探出了一絲腦袋來。
一夜的修煉,體內(nèi)那來自上千只冰晶蝎以及一頭強大的冰皇蝎的冰系能量依舊是龐大無比。
就好像是一座一望無際的冰山,他在這一夜的時間里,只不過是憑借著那顆火系能量魔核中和了小小的一角罷了。
風(fēng)雪漂浮在天地之間,淡淡的紅色能量絲線仿佛編織成了一件火紅色的紗巾,披在了李逍遙的身上。
身體在火與冰兩種能量的相互傾軋之下,不斷地變換著顏色。劇烈的疼痛感,經(jīng)過一夜的折磨之后,李逍遙那強行咬牙堅持的意志也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
“小子,若是連這么一點點的痛苦都吃不了,那我還是建議你趁早放棄吧。修煉一途,其困苦程度,遠要比現(xiàn)在這點痛苦強烈千倍萬倍?!?br/>
意識開始模糊,原本還能夠控制著兩種能量的中和,到了現(xiàn)在,李逍遙幾乎已經(jīng)是只能夠任由它們自己去相互碰撞了。
也就在他即將要倒下之際,原本已經(jīng)陷入了沉睡之中的老者突然冷漠的開口說道。
隨著他的聲音出現(xiàn),李逍遙模糊的意識又在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心中暗自感激老者的及時出現(xiàn),同時又對識海內(nèi)那一直抱著看戲模樣的少年魂靈感到不滿。
“我行的,我一定可以的……”
自言自語的在心中默念著,李逍遙沒有回應(yīng)老者的話語。
兩種屬相相反的能量依舊在體內(nèi)不停的碰撞著,此刻的他,看著就好像是一個蒸汽鍋爐一般,騰騰的霧氣不斷地自他身體之上飄出。
同時,在他的身體一丈范圍內(nèi),忽冷忽熱的溫度,即使是郭雯雯這般的高手,也有些吃不消,不得不向外再退了幾步,一臉擔(dān)憂的注視著他。
白天的冰原,除了明亮一些,美麗一些外,其實與夜晚并無太多的差別。因為這里的溫度和生存條件,幾乎很少有人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就這樣,在郭雯雯與虬髯大漢的護法之下,十天的時間眨眼間便消失不見了。
當李逍遙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的將最后一絲冰火能量中和之后,他再也支撐不住了,雙眼一沉,緊接著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
風(fēng)雪依舊是毫無感情的在眾人身上吹襲著,就好像是一個攔路打劫的強盜,在每一個過往的行人身上,不放過任何地方的強行搜刮一遍。
“你們想要怎樣?”
風(fēng)雪之中,一個青衣少年背著一柄長劍,目光銳利的在身前一伙壯漢身上掃過。
臉上表情嚴肅無比,聲音也顯得十分的低沉。
“想要怎樣?哈哈!你們殺了我兄弟,現(xiàn)在還問我想要怎樣,不覺得很有趣嗎!”
在那青衣少年的身前,一眾魁梧壯漢中走出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臉上一道蜿蜒曲折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讓人看的不由得心中一顫。
將一柄厚重的長刀重重的插入在了雪地之中,刀疤大哥冷笑了一聲,身上一股暴戾之氣瞬間翻飛而出。
目光在青衣少年身上一掃,一股強悍無比的氣息席卷而來。
糅合著寒風(fēng),席卷在青衣少年的身上時,不由得令其神色瞬間一變??聪蜓矍氨娙说哪抗?,也開始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
“這位大哥,不知道你所指的是何事?我們何曾與貴兄弟結(jié)過怨???”
雖然心中對于這一伙人強行攔著自己的去路感到無比的憤怒,但是青衣少年畢竟是自己這一行人里年紀最長的,在察覺到對方的不簡單之后,沒有魯莽的與之爭論起來。
緩緩抱了一拳,青衣少年不卑不亢的問道。
“哼!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不用在這里羅里吧嗦的了?,F(xiàn)在,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留下你們身上所有的錢財以及那個小姑娘給老子暖暖床……”
面對青衣少年的話語,刀疤大哥依舊是一副不屑的表情冷哼了一聲。隨即,又將目光放在了他身后不遠處的一個女子的身上。
眼眸里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一抹淫,蕩之色,刀疤大哥再度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身前的青衣少年,一臉囂張的說道。
“那第二個選擇呢?”
聽到刀疤大哥的聲音,青衣少年身后的另外兩名少年已是怒目圓睜,一副吃人的憤怒表情。
若不是被青衣少年攔住了,恐怕他倆早就拔劍沖了出去。
臉上神色同樣陰沉了許多,但是青衣少年卻是忍住了自己那想要拔劍殺了眼前這個人的沖動,冷聲的問道。
“第二個選擇,那就是讓老子殺了你們,然后在帶著小姑娘回去慢慢的享用。”
一縷刺眼的刀芒一瞬間出現(xiàn)在眼前,刀疤大哥冰冷譏笑的聲音也同時降臨。
無邊的寒意席卷而來,青衣少年臉上的神色早已是寒冷至極。
眼眸之中一抹恐怖的寒光一閃而過,原本背在身上的寶劍好似心有靈犀一般,在一瞬間自其后背的劍鞘之中飛出。
揚起一大片奪目璀璨的火紅色光芒來,在寒風(fēng)之中,就好似一團絢麗的云彩一般。
“不錯,是柄好劍,老子要了。”
突如其來的一團耀眼的光芒在眼前綻放開來,刀疤大哥不僅沒有露出任何驚恐之色,反倒是一臉貪婪之色的喃喃自語道。
也就在他喃喃自語的這短暫功夫之間,原本自其手中長刀之間飛揚而出的刀芒也終于是斬落到了青衣少年的身前。
氣勢逼人的刀芒,席卷著寒冷刺骨的寒風(fēng),呼嘯而至。揚起漫天的雪花,在青衣少年的四周迅速飄起。
無盡的寒意席卷而來,青衣少年手握著火紅色的寶劍,眼眸里快速的閃過一縷殺意來。
“既然如此,那就拿命來吧?!?br/>
一縷寒芒自其眼眸里快速掃過,緊接著,冰冷的目光在那飛揚而起的刀芒之上一掃而過,手中火紅色的寶劍快速刺出。
無數(shù)道劍花隨著他手中寶劍刺出的一瞬間憑空出現(xiàn),僅僅眨眼之間的功夫,誰也無法看得清楚,這個青衣少年到底是刺出了多少劍。
“這是……”
“大哥,難不成他們是……”
劍花刺出,原本氣勢洶洶的刀芒僅僅是頃刻之間,便在密集的劍花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同時,在青衣少年冰冷的目光下,無數(shù)道刺目的劍花從天而降,在一眾大漢的面前出現(xiàn)。就好像是天空之中緩緩飄落的雪花,一片一片飄落。
帶著無盡的殺意,在他們所站立的這一方天地之間,仿佛已然被無盡的殺意所籠罩了起來。
感覺到周身恐怖無比的殺意越發(fā)的濃郁起來,刀疤大哥的臉上不由得神色一變,目光看向身前的青衣少年時,已然流露出一抹驚異的神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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