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已經(jīng)不做夢的他,卻做了一個夢。
夢境很漫長,穿越了半生的時光。
回到了六歲那年,那個大雨滂沱黑云壓城的雨夜,媽媽躺在病床上,已經(jīng)說不出來話來了,陸野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有他一個人守在媽媽身邊,體會著這種人世間最沉沉的黑色和絕望。
他看著媽媽的眼神開始渙散。
他能夠感覺到媽媽眼中的不舍和對這人間的眷戀,對他的不放心。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還是個什么都不會的孩子。
他看著媽媽奮力的伸出手,他連忙握著我媽媽的手,可當(dāng)他努力伸出手的時候,卻只能抓住一些光怪陸離的泡沫。
他看著媽媽消失在他面前。
那深淵一般的絕望,再次將他籠罩。
“媽!”
陸羽叫了一聲,幡然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大汗淋漓,看了看表,只睡了一個小時不到。
幽寂的黑暗中,一個關(guān)切的聲音問道:“陸羽,你怎么了?”
是江依依的聲音。
“把你吵醒了?”陸羽問道。
“一直沒怎么睡著?!苯酪勒f道。
“阿嚏”陸羽打了個噴嚏。
“媽拉個巴子,怎么會這么冷?空調(diào)呢?”他疑惑道。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壞了吧?”江依依說。
“要不要不,你到沙發(fā)上來睡吧?!?br/>
“這個不太好吧?!标懹鹫?。
“愛來不來?!苯酪罌]好氣道。
“傻子才不來?!?br/>
陸羽走到了床上,掀開被子,一頭就鉆了進(jìn)去。
他是真冷。
氣溫最多就五六度吧,連被子都沒有,那能睡?
“舒服。”他嘟囔。
江依依身體卻明顯僵硬了。
床雖然大,可睡著兩個人,兩人身體難免會出現(xiàn)一些小碰撞。
她可是只穿著睡袍的。
雖然這種局面是她的算計,可想是一回事,事到臨頭,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個回事兒了。
“江依依,你怎么就那么慫!”
她忍不住在腦海中對自己大罵。
然而毫無卵用。
她緊張的要死。
突然就安靜了。
黑暗的環(huán)境,視覺失去了作用,聽覺就變得異樣強(qiáng)大。
彼此都能聽到對方略顯粗重的鼻息,異樣騷動。
良久。
江依依說道:“喂,你睡了沒?”
陸羽搖搖頭,說我睡不著。
確實(shí)睡不著,邊上就是一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吐氣如蘭,幽香撲鼻,是個男人都睡不著。
陸羽一不是九千歲二不是柳下惠,不想歪才怪。
“你剛才夢到什么了?”江依依說。
“夢到我媽了?!标懹鹦α诵?。
“心里難受?”
陸羽點(diǎn)點(diǎn)頭。
“那你哭出來吧,”江依依說道,“我一難過就哭,哭出來就什么都好了?!?br/>
“哭鼻子那是娘們兒才干的事兒,我一大老爺們,怎么可能哭鼻子?!标懹疣洁斓馈?br/>
“你呀?!?br/>
江依依轉(zhuǎn)過身來,跟陸羽面對面,“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br/>
“畢竟我是靠臉吃飯的?!标懹鹞⑿Α?br/>
“臭不要臉。”江依依白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子。
陸羽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兩人手指糾纏在了一起。
江依依身體一僵,有些緊張,細(xì)長睫毛微微顫抖著。
又是沉默了一會兒。
兩人手心都沁出了細(xì)微的汗水。
“我真的睡不著?!标懹鹫f。
“我也睡不著?!苯酪缆曇舻腿缥迷G,她可以感覺到陸羽身體某處的變化,礙得她心煩意亂。
“依依?!标懹鹫f。
“恩?!苯酪垒p輕嗯了一聲。
“你剛才為什么喝醉?”陸羽說。
“因為你跟我爺爺?shù)氖虑?。”江依依說。
“你知道了?”陸羽問。
江依依嗯了一聲。
“有什么要說的?”陸羽繼續(xù)問道。
“嗯沒有。”江依依搖搖頭,“你是對的,爺爺是錯的。不過這人活在世界上啊,哪能總分得清楚對錯呢?你陸爺,總不能要我大義滅情吧?”
“那不能?!标懹饟u搖頭,“這事兒跟你沒關(guān)系?!?br/>
“你是因為這個,所以這段時間才疏遠(yuǎn)我的么?”江依依問。
“算是。”陸羽點(diǎn)點(diǎn)頭。
“以后不要這樣了。你不要不理我。”江依依說。
陸羽點(diǎn)點(diǎn)頭。
又是一陣沉默。
江依依心跳加劇。
“我想抱著你睡?!彼蝗徽f。
陸羽沒有說話。
江依依心跳的更快,往陸羽懷里縮了縮。
他的胸膛很溫暖,心臟強(qiáng)勁有力的跳動,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陽光下牧草般的味道。
陸羽反手抱住了她。
這一剎那,天雷勾動了地火。
她剛洗完澡,身上有沐浴露的芬芳,穿著一件貼身的羊毛衫,下面裹藏著一個男人所有的野望。
一寸、兩寸。
似魔鬼的爪牙。
陸羽像是偷吃糖果的孩子,徐徐撩起,不經(jīng)意的觸碰,她的肌膚嫩的好似輕輕一觸就能浸出水來。
冰涼,滑膩,灼熱,騷動。
江依依連忙將他的手按住。
陸羽不依不饒,像偷吃糖果被發(fā)現(xiàn)后滿臉委屈的孩子,等著大人注意力轉(zhuǎn)移后,又開始了動作。
終于,跨越山川,跨越了湖泊,跨越了千山萬水的隔絕,攀爬到了那風(fēng)光無限的山峰。
軟玉溫香,盈盈一握,溢滿了手掌,揉碎了時光,如此那般的美妙。
山峰之上,結(jié)了兩顆櫻桃,俏俏然豎立。
“別動?!苯酪勒f道。
早就已經(jīng)到了她承受的極限,聲音都在發(fā)顫了,眼眸里波紋流轉(zhuǎn),似乎氤氳著滿江的春水。
陸羽果然沒動了。
江依依舒了口氣。
心里天人交戰(zhàn),一塌糊涂。
除了嬌羞,更多的是忐忑。
這個男人,他是像是草原上奔馳的野馬,野蠻又富有侵略性,又像是一場纏綿的雨,潤物無聲就侵染進(jìn)了她內(nèi)心最柔弱的地方。
理智不起來,也強(qiáng)硬不起來,更拒絕不起來。
正在此時,江依依臀部傳來一陣異樣觸感。
堅挺,灼熱,撩人。
“別頂我?!彼龥]好氣道,咬著嘴唇。
“我忍不住?!标懹鹫f。
江依依怒了,真的怒了。
手指下移,狠狠抓了他一下,惡狠狠道:“再頂本小姐我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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