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軒獨自一人向著烏壘山脈而去,雖然沒了火烈馬,但他的速度卻絲毫不慢,縱躍閃爍間已然進了烏壘山脈。
官道狹窄,且容易暴露身影,他并沒有選擇官道,而是選擇了在兩側(cè)的陡峭山巒間穿梭。雖然此處地勢險峻,但對于身法已隱隱即將達到入微級大成的李墨軒來說,這險峻的地勢全然不在話下。
他的雙腿不斷發(fā)力,整個人影若影若現(xiàn)的在兩旁的山巒峭壁上穿梭。
“這烏壘山脈的地勢還真夠險峻的?!?br/>
李墨軒站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之上,縱眼望去。此地一山還比一山高,可謂層層重疊,鱗次櫛比。落腳之地難有平整之處,若是不慎,一不小心就會摔落下去。就算是他這樣的武者,一失足也有可能把自己交代在這。
他輕輕嗅了一口,濃濃的幕障下有著淡淡的腥潮之氣。眼神向前探去,視線極為受阻。
“這等潮濕之地,若非武者,三五日光景就難以堅持。這烏壘山的匪眾倒也有些本事?!?br/>
他的心中低語道,一眼望去,只能朦朦朧朧看清十米外的光景,剛剛進入烏壘山不遠,他明顯能感覺出來此地溫度的驟然下降,且空氣中顯得十分濕潤。
此時隨時傍晚,但陽光尚存,可此地仿佛與外面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整個烏壘山脈冷清清的,難見半分余暉,只有偶爾響起的不知名野獸啼叫之聲。
“到底該去什么地方找匪徒的蹤跡呢?”李墨軒琢磨著。
一道清風(fēng)拂過,李墨軒的身影隨即消失在原地,不斷的向著烏壘山脈中前進。每前進一大段路程,他都會駐足,從流云戒中取出紙筆描繪著。
雖然這么長時間還是沒能發(fā)現(xiàn)烏壘山匪徒的任何蹤跡,但他并沒有忘了那個骨灰級獵人團任務(wù),偵察地形同樣是此次的任務(wù)之一。
李墨軒如靈動的猿猴一般,藏匿著身形搜索著,又是前進了好長一段,終是在一處,有著樹枝伸展出來,亂世堆積間停了下來,臉上露著沉重的思索之色。
“烏壘山脈連綿數(shù)十里,如今我已深入不下十里,還是沒能發(fā)現(xiàn)任何蹤跡,這些匪徒到底藏到什么地方了?!?br/>
這一路過來,他早已將精神力靈識散了出去,霧瘴雖然能夠遮擋視線,卻阻攔不了精神力靈識。以他如今大自在觀想法第一層的精神力,方圓百米之內(nèi),任何的風(fēng)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除非對方的精神力遠勝于他,讓他查覺不到??砂凑涨閳笥涊d,這群匪徒最強的匪首烏布雷也只是斗師三階,還不足以讓他完全沒有感應(yīng)。
“要是再找不到線索,我只能先退出去,再從長計議了!”
進來這么長時間,他怕伙伴們擔(dān)心他冒然進入。這烏壘山脈的地形復(fù)雜,如迷宮一般,一旦伙伴們進入,大家很有可能會迷失了方向。
他這一路行來,每一次的停頓都會選擇隱秘之處留下精神印記,以保證自己能原路返回。
“再找一炷香時間。”
李墨軒隨即不再停留,施展身法繼續(xù)向前,精神力不斷向著四周思索,一路上除了偶爾見到山猿,靈蛇,飛禽等物,始終不見半個人影。他心中也略微有了些急躁的情緒。
這連敵人在哪都找不到,還談什么剿匪任務(wù)。
就在李墨軒壓低著身影移動間,他的眉頭卻是不由自主的皺了下,余光微微向著身后瞟了瞟,臉上不動身色,繼續(xù)向前移動著。
大約半炷香的時間,他的身影陡然停了下來,一動不動,似乎靜止住了。只是他的體內(nèi),高級三階的斗氣卻是運轉(zhuǎn)起來,掌心間有著劍氣悄然待發(fā)。看上去他的整個身形似乎是緊繃的,猶如面對危險一般。
如此沉靜僅僅持續(xù)了一個呼吸,李墨軒猛然轉(zhuǎn)身,眼神望向濃濃的霧瘴,滿臉警惕。
“不知哪位高人,何故尾隨小子?”
他的聲音平靜且低沉,向著視線不足十米的濃濃霧瘴傳去。而那里似乎并無任何異樣。
但李墨軒的神色依然警惕的注視著,就在剛才,他突然有一種被人盯上的知覺,但方圓百里之內(nèi),他的精神力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的存在。可那如芒刺背的感覺,在他繞了小半圈之后依然未曾消失。
這種感知就像野獸面對危機的先天感知,雖然未能發(fā)現(xiàn)對方的存在,可不代表就沒有危險。李墨軒非常確定,自己一定是被人盯上了。
而且來人只怕能耐不小。這么長的距離沒有把自己跟丟,還一直在他的精神力感知范疇之外,光憑這一點,就不得不讓他警惕起來。
霧瘴在山谷間微風(fēng)的吹拂下擺動,回答他的是無比的靜謐。似乎李墨軒只是在對著空氣說話。
眼見跟蹤之人毫無動靜,他眉頭微皺,厲聲道“閣下尾隨小子多時,何必藏頭露尾,不妨大方一見可否?”
隨著李墨軒這一聲響起,那厚厚的霧瘴中突然涌動起來。李墨軒神色一變,精神力蜂擁著向前探去。
“哈哈...”
爽朗的笑聲從霧瘴中傳出,緊接著一個濃眉壯碩的高個身影走了出來。此人一襲布衣,卻隱隱有著一股霸氣,頗為年輕的外表之下,透露著讓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這濃眉的青年身影背負著雙手,煞有趣味的看向李墨軒。
“有意思,我還奇怪你為何在繞圈,原來是發(fā)現(xiàn)被人跟蹤了啊。你這小家伙倒是夠敏銳的?!?br/>
“沒想到你竟能查覺到我的存在,真夠了不起的。本想多跟你一段看個究竟,卻不想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濃眉青年平緩的訴說著,眼中卻有著寒光聚集。在他眼前這個看上去還顯稚嫩的少年身上,他感知到了不弱的斗氣底蘊。
“這小子絕對有著高級武者的實力,看其年紀(jì),只怕比我還要小上幾歲,倒也算是天資卓越。卻沒想到甘愿墮落成匪,像這樣的人還是趁早殺了為好?!?br/>
想到這,濃眉青年的身上隱隱散發(fā)出一股殺意。他游歷至此,聽聞此處有武者匪徒殺人越貨,打家劫舍,繞得過往的商旅不得安寧。此趟就是專程為清除此地的悍匪而來。
卻不想這烏壘山脈地形極為復(fù)雜,他已在其中有數(shù)日時間,卻仍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端倪。直到先前他感受到李墨軒移動間的波動,才趕了過來。
果不其然,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既然被我撞見了,我就為那些無辜的亡魂先收收利息?!本退惚茊柌怀隼铣驳南侣?,他也絕對不會放過眼前這個小子。
李墨軒的視線也一直集中在突然出現(xiàn)的濃眉青年身上,此人一出現(xiàn)就給他帶來了極強的壓迫感,就連他無往不利的精神力也被對方的氣機隔開,無法窺探出虛實來。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濃眉青年就如一把兇刃,可斬破一切虛無。雖然無法準(zhǔn)確的判斷出對方的實力,但從壓迫感上看來,眼前之人絕對是師級強者。
“來人實力強大,是敵非友,”
李墨軒從濃眉青年身上感知到了明顯的殺意,“若對方是那烏壘山匪徒,那這情報真是錯的太過離譜了!”
他不禁心中怒罵了一聲,情報上描寫的,對方明明只有一個斗師三階的烏布雷匪首,可無論容貌特征都與此人完全不一樣。也就是說,對方還隱藏著一個完全不弱于匪首烏布雷的師級強者。
兩個師級強者和一個師級的概念可是不一樣的。別看之前他們曾斬殺過趙管家那樣的斗師強者,可那是五人合力,在對方引以為傲的速度之下,兵出奇招,方才致勝。
可眼下,他顯然沒有這樣的機會。他雖然戰(zhàn)力不凡,可眼前的濃眉青年初眼望去,也不像是一般人。以高級武者碰師級強者,李墨軒還沒自大到,絕對自己有必勝的機會。
更何況此時的戰(zhàn)場明顯對自己不利,一旦被對方纏住,還不知道接下來會有多少敵人。
李墨軒的神色顯得十分凝重,濃眉青年給了他極強的壓力。他的目光悄悄向著四周望去,一旦交手,他第一時間會找尋可以跳脫的機會。
濃眉青年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平靜的望向李墨軒。
“雖然我不可能放過你,但并不妨礙我夸你兩句。依我看,你只怕年紀(jì)尚幼。能夠以高級武者查覺到我戴安的跟蹤,就憑這一點,你也是出類拔萃之人。在我所見過的人中,如此年紀(jì)感知這般敏銳,你也是能排得上號的?!?br/>
“這小小的烏壘山匪眾,能夠有你這樣的人物,倒確實讓我大吃一驚。也難怪那風(fēng)王鎮(zhèn)城主府拿你們沒有辦法。不過碰到我戴安也只能算你倒霉,你們這窩無惡不作的匪徒,也該付出代價了?!?br/>
“像你這樣的人,本該有大好的前途,為帝國黎民百姓出力,可你卻偏偏選擇了墮落......”
“等一下!”
就在戴安侃侃而說之時,李墨軒忽然伸出左手打住,面容上有著疑惑,試探著問道“你不是烏壘山匪徒?”
這一問,也讓濃眉青年微微一愣。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是不是你們中的一員,難道你不清楚么?”
李墨軒仿佛明白了些什么,連忙擺手示意道“閣下想必是誤會了,我并不是這烏壘山的匪徒,來此地只是因為接了獵人團的任務(wù),只為剿匪而來!”
當(dāng)李墨軒說完,戴安的神色卻是變得精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