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月是進攻型人格,她看著沉默如石像一般的潘嘉年,卻騰出手摸了摸潘嘉年還有血痕的手腕,“你好好想想,我不強迫任何人。除去這些,我還會幫你找到想找的人,還有你想知道的事情??赡苠X和事業(yè)都對你來說不重要,但對于這件事,你不會也不上心吧。畢竟能幫我的只有你,而能幫你的也只有我。”
潘嘉年躲開了,他不愿看著陸白月,她的眼神有些勾人心,讓他很容易就迷失了,“我一時拿不了主意?!?br/>
陸白月明白了,只是輕笑了一聲,“我回去景山醫(yī)院,就不能和你這么順利的交流了?!?br/>
潘嘉年并沒有搭話,就這么一絲不茍的坐著,像尊獅身人面像。
陸白月等了一會兒,知道自己的建議讓他很是頭疼,倒也不再堅持,陸白月說道,“等你想好了,到時候聯(lián)系趙助理吧,最后三天之內(nèi)給我答復(fù),我等不了太久?!?br/>
陸白月按下車窗,打了個手勢,趙明朗便從黑暗中走了過來。
“送潘先生回私人公寓?!?br/>
趙明朗也沒有問地址,二十分鐘后,就到了那處高檔小區(qū),這個地方陸白月是來過的,也是潘嘉年有時候喝醉了怕吵醒老太太,而買的過夜處,他很少來,也好少有人知道。
看看時間,已經(jīng)凌晨一點。
趙明朗已然下了車,從不知道什么角落里又開來輛車。
陸白月按了開鎖鍵,誰知她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忽然靠進了沉思中的潘嘉年。
陸白月十指探入潘嘉年的發(fā)中,她捧起這個俊朗男人的臉,好好端詳了一下,然后輕輕地封印了他的唇。
潘嘉年的腦中一片空白,陸白月在干什么?聞了他一下?哦不,是吻了他。
他本身就喝了酒,陸白月添了一把火,很快就讓他自焚了,這把火能讓他燒成灰燼。
“我走了?!标懓自铝粝铝俗詈笠痪湓?。
待潘嘉年反應(yīng)過來時,陸白月已經(jīng)下車了。趙明朗為陸白月披上了一件皮草外套。
月光之下,他們步履堅定而又匆匆。
趙明朗的車子很不顯眼,甚至有些臟,坐在副駕駛上的陸白月就把頭倚在車窗上,凝視著潘嘉年一點一點的遠(yuǎn)去,最后消失在公寓大門外的轉(zhuǎn)向處……
“姐,關(guān)上車窗吧,太冷了,會感冒的?!?br/>
陸白月這才回過神,她就這么靠在車窗上,發(fā)了最少半個小時的呆。
她并不覺得冷,反而風(fēng)打在臉上很舒服。對啊,風(fēng)再冷也是風(fēng),是流動的,自由的,隨意的。她想要多吹一會兒,再多吹一會兒,回到景山醫(yī)院,面對著那扇巨大的落地窗,隔著紗網(wǎng),那風(fēng)是揀選過的,不再肆意,不再野蠻。
她多么想就這樣出來就算了,讓趙明朗帶她走,在一個清凈的有山有水的地方藏起來,平平安安地過完下輩子。
可是,她是陸白月,怎么能如喪家之犬一樣敗走?
況且,她連敵人到底是誰都沒摸透呢。
陸白月,是會迎頭做最后抵抗的那頭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