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行真是憋屈到了極點。
一個森中人就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了,接著一個赤道讓他更是摸不著頭腦。
眼看就快摸到森中人了,卻被這個蠻小子大呼小叫著沖進來一陣亂搞攪黃了。本來這小子也高強不到哪去,若在平時自然懶得理他,偏偏現(xiàn)在正被森中人的飛刀纏得要死要活,赤道這一插手,森中人便由微占優(yōu)勢變成大占優(yōu)勢。
老子認都不認得你,無冤無仇的干嘛沖著我來?怎么不見你跑去打森中人?真是莫明其妙!
尾行和赤道對擊幾下后發(fā)現(xiàn)他力量不怎么樣,卻像瘋牛一樣死纏爛打,結(jié)果就是被飛刀連接突破防御刺傷了好幾下,劇痛攻心。驚怒交集之下使出全力一腳把赤道踢得飛了出去,本來不想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但現(xiàn)在森中人是個大威脅,也顧不上那么多了。
沒想到這家伙卻是個打不死的小強,受了自己重重一擊后居然半點事也沒有的又殺了進來,嘴里還高叫著完全聽不懂的語言,一幅不共戴天之仇的樣子跟自己拼命。
“馬的,哪來的瘋子?”尾行怒不可遏,不再去追逐森中人,雙拳像二門大炮朝赤道身上惡狠狠地招呼。
碰碰碰碰碰!拳拳到肉,雖然說尾行的能量大部分用來抵御森中人的飛刀了,但這種程度的拳頭也足以錘倒一面墻的了。赤道竟然不閃不避,硬生生將連續(xù)的打擊全抗了下來。
“我絕不會倒下!”赤道被打得差點雙腳離地,人已經(jīng)退到了墻邊,卻死撐著維持著站立的姿勢硬挺不倒。
“還不夠!”赤道深吸了一口氣,拍拍身上的灰塵,又跳進尾行的狂拳暴風里。
“還不夠?瘋小子,那你可別倒下了,我打到你夠為止!”尾行一記膝撞頂在他肚子上。
“嘔——”赤道身子一弓,嘴一張,一下子吐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在尾行身上,氣得尾行哇哇大叫。
“干干干干干,去死吧你!”尾行亂抖亂跳,發(fā)狂地又是一重拳轟在赤道臉上,赤道登時成了個熊貓眼。
“你身上好臭,幾天沒洗澡了?”赤道一邊吐,一邊毫不客氣地還擊。
“這家伙在干嘛?為什么閃都不閃,跟這個色狼肉搏,不是找苦吃嗎?唉!”阿羽難以置信的搖搖頭,他打架起來也是夠狠,但能不挨的當然不會挨,現(xiàn)在看到赤道的瘋勁,不由得大感欽佩,自愧不如。
“這算什么啊,像個流氓打架似的,一點高手風范也沒有?!焙谪堃荒槓盒牡匕櫚櫭?。
“別這么說啊,這種情況能上去攪局的,也只有他了?!卑⒂鹂粗嗟老駛€肉靶子一樣被尾行貼在墻上亂拳連擊狂扁,不由得同感身受地摸摸胸口,開始擔心起來,“看來赤道只能挨打不能打人,再打下去他估計要頂不住了,我們上去幫忙!”
“嗯,那你去把赤道替下來。”黑貓吃吃笑著地看他。
“噢……”阿羽活動下手腕,連連搖頭:“我才沒那么傻,我不跟那色狼對打,男子漢大丈夫,說不打就不打?!?br/>
“切?!焙谪堃凰︻^發(fā),雙手搓出一個冰球,“我先冰住他,然后你把赤道拖出來,go!”
“等……”阿羽還沒喊出來,黑貓就已經(jīng)跳進去了,無奈之下,也只好跟著鉆了進去。
赤道這家伙我怎么能拖得出來?真是要命。
呼呼,黑貓隔得遠遠的發(fā)出二個冰球,直向尾行背心襲去,她并不指望能傷到尾行,只要能冰住他幾秒就好辦了。
阿羽屏息凝神,將能量運到手掌邊緣,由上至下重重一揮,想發(fā)出光刀截斷尾行的退路,然后沖上去救人。不料此招并未練熟,能量只在手上打了個轉(zhuǎn),卻沒能發(fā)出去。
怎么關(guān)鍵時候掉鏈子……阿羽心里大急,不敢去看黑貓,硬著頭皮繼續(xù)向前沖,再次運起能量又是死命一斬。
呼的一聲,一道半月形的奪目金光飛射而出,化為刀形在半空中拉出一條金虹,這下終于發(fā)出來了,但由于速度過快反而超在了二個冰球前面。
“中!”阿羽大叫一聲,卻見尾行雙腳一蹬,原地一個倒筋斗翻上了天花板,十指如鉤插進頂板之中,像個大壁虎似的貼在上面,刀氣和冰球全從他身下掠過。
“笨蛋,還想陰我?做夢!以為我還像上次一樣上當嗎?哈哈哈,我可是精得像猴!”尾行咧開嘴巴露出一口黃牙得意地大笑。
“糟糕!”阿羽和黑貓暗叫不妥,倒不是因為沒擊中尾行,而是刀氣和冰球的軌跡是向著赤道去的!
波波二聲,數(shù)道流光穿梭,將疾飛中的二顆冰球擊破,卻是森中人及時出手??Х鹊昀锏菚r冰屑四濺,寒氣撲面,本來寒冷的氣溫又下降了好幾度,而黃金色的刀氣卻不受阻礙地切向靠墻的赤道。
完蛋了……阿羽一剎那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來的畫面。他的刀氣鋒銳無比,連尾行也不敢硬接,距離這么近,在場已無人能救了……
我,我真是太莽撞了,沒看清就出手,這下誤傷隊友,就算不受罰,自己也要剖腹自盡以謝天下……阿羽一陣懊悔,心臟似乎被什么東西壓得無法跳動了。
“玄武神軀!”只聽一聲暴喝,接著一記刺耳的金屬交擊聲傳來。阿羽睜開眼一看,赤道雙臂護住面門,全身泛起一層土黃色的光暈,將金色刀氣震得四下碎散,好驚人的防御能量!
“哇!赤道,你太棒了!太神啦!”阿羽大喜,恨不得沖上去抱住他親一口,連黑貓也看得呆住了。
“嘿嘿,我可是……打不死的救世主?!背嗟罁u搖晃晃的坐倒,身上土黃色的光暈只持續(xù)幾秒便消失了,看來這招耗盡了他的能量。
“赤道救世主萬歲!”阿羽振臂高呼。
“咳咳……你這一刀可真夠厲害的,叫什么名堂?”赤道呼呼喘氣,想勉力站起來,一陣天暈地轉(zhuǎn)之后又重新歪倒。他剛才和尾行硬拼了半天,這色狼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饒是他以防御為主的能量也吃不消,最后被迫得使出絕招才抵住阿羽的一刀,現(xiàn)在已是燈枯油盡了。
“這招嘛,叫做……”阿羽興高采烈之下正要胡說八道一番,卻被尾行一聲怒吼打斷:“你們當我是死人么,老子才是主角!”
轟的一聲巨響,尾行從天花板上重重躍下,震得地面都抖了二下,黑貓嗖的一聲竄到店外去了,留下個阿羽傻眼站在那里。
“喂,大色狼,你怎么變成豪豬了,還是先拔刺吧?!卑⒂鸩讲胶笸?,指指尾行身上插的飛刀,這些飛刀一刻也不停地從四面八方攻擊,專挑防御薄弱的地方鉆進肌肉,尾行苦苦支撐了這么久,也快被這些飛刀搞瘋了。
最多只能再堅持二分鐘,干掉這二個小王八羔子就走人……至于黑貓這丫頭嘛,以后再偷偷殺回來抱走就行了……
主意打定,尾行深吸一口氣,身上綠光一閃一收,能量提升到極限,準備將阿羽一擊斃命,卻聽阿羽叫道:“小心背后!”
尾行只覺背后涼風掠過,一凜之下回頭一看,卻沒任何東西,心叫一聲馬的又上當了。轉(zhuǎn)過頭來,果然看到阿羽拔腿就向店外跑。
“跑得了嗎?”尾行冷笑,剛要追上去時卻感覺腳上一麻,一股刺骨的寒氣從小腿直逼而上,整條腿登時凍得僵硬,不得不停了下來。
“冰封三尺!”一陣咯咯聲響過,尾行腳下的地面白光閃耀,起了一層寒冰,黑貓咬著牙,雙手攤開撐地,寒勁從地底鉆入對準了尾行的下盤死命輸出。
“去你的,就這玩意也想困住我?”尾行用力跺腳,將寒勁逼了回去,與此同時,身上的飛刀勁力突然加劇數(shù)倍,向內(nèi)狂鉆。尾行猝不及防之下,全身飚血,痛得他慘叫一聲,
滾倒在地。
“你好像忘了,你的對手是我?!鄙腥艘性谝桓由?,冷冷地盯著地上打滾的尾行。
“你們……你們四個打一個!”尾行在身上亂抓,硬生生被他連皮帶肉的扯出了二把飛刀,痛得他嗷嗷直叫,若是平時,他也不會在乎什么以多打少,只是今天輸?shù)脤嵲谑遣环?。先前與森中人纏斗,一直用能量撐著抵御飛刀的攻擊,隨著時間的推移,能量消耗極大,后來又與赤道對轟,此時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更沒想到的是,森中人一直留了一手,等他快不行了才突然全力攻擊,尾行明白過來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什么四個打一個啊,是我們四個單挑你一個!”阿羽躲得老遠叫道,黑貓白了他一眼。
“我不是在跟你決斗比武?!鄙腥撕敛环潘傻丶泳o飛刀的鉆勁,“識相的,說出軒月的下落,如果你說出什么不好聽的消息,我就殺了你?!?br/>
“……”阿羽翻了個白眼,這森中人也太古怪了,難道尾行說實話也要殺他?嚴刑逼供不是這樣搞的吧?
“她人在哪里,你對她做過什么?說!”森中人一直冷淡的語氣此刻也變得微微發(fā)抖,阿羽和黑貓也極想知道軒月的情況,一起伸長了脖子。
“說你妹啊!真當老子好欺負嗎?”尾行從膝彎里拔出二把飛刀,這些飛刀都是二頭尖沒有柄,直割得他雙手鮮血淋漓。
“吼!”尾行急劇提升最后的能量,狂叫著從地上跳起來,
“哼!還想反抗嗎?”森中人冷笑,凝神對應,阿羽和黑貓也閃得遠遠的。這家伙如果垂死一擊,定然非同小可。
“我下次還會回來的,你們等著瞧!”尾行居然丟下這樣一句話,沖出人群狂奔而去,讓準備看好戲的旁人大跌眼鏡。
“別想跑!”森中人大怒,奮起直追,軒月的下落眼看要問出來了,居然讓尾行跑了,讓他如何肯干休?好不容易才干翻這條色狼,以后未必有這么好的機會了。何況這下結(jié)了仇,如果不乘此機會滅了他,自己就有苦頭吃了。
“喂喂喂,你說過賠我店的損失的!”本來在旁邊打醬油看戲的咖啡店長急得大喊大叫,森中人卻頭也不回地去了,店長口吐白沫,雙眼翻白暈倒在地。
“快叫救護車啊,出人命了!”阿羽大叫起來,四周的人卻像躲瘟疫似的全部閃得遠遠的了,只有幾個咖啡店的員工上前看老板是死是活。
“什么世道啊,只看熱鬧不幫忙!”阿羽義憤填膺,黑貓在后面敲了他頭一下,“還有時間磨蹭啊,快走,不然就要留下來錄口供了,說不定還要賠人家店鋪?!?br/>
“哦,對啊。”阿羽趕緊沖進店里扶出赤道,黑貓早已叫了一輛的士,三人上了車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