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尼藝術(shù)公館頂層。
謝氏制藥的高層聽聞李靜芳老奶奶歸回錦城了都紛紛前來請安。
那曾想今天老奶奶心情不好,完全沒有給這些衣著光鮮的謝氏制藥高層一點面子。
李靜芳坐在沙發(fā)主位上,左邊陪著的是陳果,右邊則是張姨,再過去是謝凝冰。
兒子謝磊自從機場挨了一棍子之后,在回到公寓之后就在沒有多說過一句話,垂著手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至于秦琴,自老奶奶出現(xiàn)之后,她的傲慢就全都收起來了。
李老奶奶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兒媳婦,冷哼一聲,說道:
“這都回家多久了,不知道摻茶倒水?怎么管理的這個家?一點眼力勁都沒有,一輩子沒出息的命,難怪把一個好好的謝氏制藥搞的都快破產(chǎn)了?!?br/>
“這女人啊,無才也就算了,如果連德行都沒有了,那這個家也就完了。”
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聰明人,謝凝冰和秦茹胭是在場的兩個女性小輩,聽到李靜芳這夾槍帶棒的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謝凝冰馬上起身就準備去廚房準備。
結(jié)果被母親秦琴一眼制止,隨后秦琴安靜轉(zhuǎn)身,率先進入廚房準備。
廖勇是第一次見到謝氏制藥的實際掌門人,在看到秦琴一句話沒有說,就轉(zhuǎn)身照辦,眼中驚訝之色漸濃。
要知道從第一次和秦琴見面,他就能感覺到這個女人平靜面容下面的那顆野心。
可是此刻,竟然就這么被一個老婦人輕而易舉的壓的翻不了身。
轉(zhuǎn)念一想,廖勇又釋然了。
那李靜芳老人怎么會是一尊刀子嘴豆腐心的慈悲菩薩。
好說話的菩薩,能鎮(zhèn)得住謝磊這樣的錦城大佬?能讓秦琴這樣的女人有了滔天怨氣卻無可奈何?
秦茹胭第一見到自家父親竟然如此的卑微,之見秦千一臉獻媚的湊到李靜芳身旁,恭敬說道:
“這個...李董,我也就隨著小孩叫您一聲奶奶了,我是知道您還是喜歡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前段時間再古玩街淘寶的時候,找到了一串佛珠,據(jù)說是西域高僧開過光的,下次我給您帶過來?”
李靜芳眼睛都沒有抬一眼,自從上次他見識到了自家孫女婿的厲害之后,對于那些所謂的法器,高僧自然早就是不屑一顧了。
不過還是勉強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秦千見李靜芳竟然給了他回應(yīng),一臉的興高采烈。
秦茹胭見狀眉頭微微一皺,她非常不喜歡此時老爹的做派,但是又無可奈何。
秦琴把茶水恭敬的端上桌。
謝磊見母親沒有在責怪他的意思,于是舔著臉問道:
“媽,您這次突然來也不大聲招呼,兒子這要不是正巧從港城回來,還不的錯過您啊?!?br/>
李靜芳聞言,冷冷一哼:
“別,我可不敢打擾謝氏制藥總經(jīng)理,我這個老不死的這次回來啊,就一件事兒?!?br/>
謝磊一臉好奇的問,他這次去港城談融資,可是非常不順利,他以為李靜芳是知道了些什么特地回來幫忙來的。
李靜芳一把拉起陳果的手,拍了拍說道:
“我呀,這次回來就是專門給我家小果兒過生日的?!?br/>
“另外啊,我還聽說有人給我家果兒打了賭,如果明天拿不出兩個億,就要讓他凈身出戶?!?br/>
“嘭!”
老奶奶越說越氣,臉色鐵青的一柱拐杖說道:
“我看誰敢!”
秦琴聞言,轉(zhuǎn)頭怒目看向陳果,就連秦茹胭都一臉不屑的看著陳果,以為是他高密的。
難怪從始至終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張姨將眾人的神情看在眼中,只見她淡然開口:
“你們欺負小果兒的事,是我調(diào)查的。”
“今天來給小果兒過生日,也是一個月前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就商量好了的?!?br/>
“你們誰要是再敢怪罪他,我們可不客氣。”
秦千嚇得一抖,這張姨在謝氏制藥的地位可是不低于李靜芳。
當初謝家老太爺過世之后,就是靠著這兩個老太婆,一個主內(nèi),一個主外,把整個謝氏撐著過了難關(guān),之后更是上了一層樓。
李靜芳因為年歲已大,所以眼神有點不太好,帶著老花鏡。
此刻她摘下眼鏡,接過張姨遞過來的絲巾,一邊擦拭眼鏡一邊陰森鄙夷道:
“這謝氏制藥得是多大一個世家,竟然就敢這么欺負自家女婿?不就是一群靠著買藥起家的藥販子嗎?”
“難不成還真把自家當成了多大的人物?這人啊,總不能眼睛長在額頭上?!?br/>
“秦千啊,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秦千伸手擦了擦頭上的汗水,不停的點頭道:
“是的,是的!”
“這人啊,別把自己太當人,也別把別人太不當人?!?br/>
李靜芳將眼鏡重新戴上,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謝凝冰,說道:
“凝冰還小,不懂事,不知道要護著自己老公,我這個做奶奶也有責任,今天之后,我們兩爺孫再好好說道說道?!?br/>
“至于你秦琴,這些年縱容你秦家在我謝氏制藥吃肉喝血,你看我多說了一句?”
秦千聽到李靜芳這么一說,膝蓋一軟差點就要站不住了。
這些年他秦家其他兄弟不說,就他一家,一家在謝氏制藥光分紅就有八百萬,還別說其他收入了。
如果這時候這個老太太秋后算賬,那他秦千一家也就算完了。
一大幫人被罵蒙了。
秦茹胭最不圓滑成熟,實在憋不住被李靜芳這么陰冷冷的嘲諷,卻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是反駁道:
“他陳果小縣城出身的農(nóng)民,憑什么就能取了我凝冰姐,我只是為他不值得。”
李靜芳冷淡瞥了她一眼,呵呵笑道:
“秦茹胭,秦千的寶貝女兒,在我家小果兒一人在錦城的時候,你是沒少翻弄是非,我喃,看你年紀小,本來也就沒打算給你多少什么,既然你主動開口了,我今天也就仗著年紀大,教教你?!?br/>
“秦千!”
秦千徹底怕了,他低聲道:
“您...您說是什么就是什么?!?br/>
“嗯?!崩咸溲鄣?。
隨后轉(zhuǎn)身看向秦茹胭,拍拍手,說道:
“這女人嘛,愛錢,愛名聲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兒,只是啊千萬別走彎了路。”
“女人穿一身名牌出門,沒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別人奉承一句:家里有錢。”
“可是到頭來,還是得看看身邊站著的是什么樣的男人?!?br/>
“女人最尊貴的東西,就是身邊站著的人,小女兒,奶奶今天這是在教你選人?!?br/>
“懂嗎?”
秦茹胭哪里見過這么強大氣場的老人,瞬間被嚇傻了。
陳果從始至終坐在一旁,靜靜的老奶奶發(fā)揮。
他這個奶奶就是這樣,太寵他,沒有辦法。
或許是許久沒有坐車的原因,還是剛剛說了太多的話,李靜芳和張姨都有些疲憊。
看著臉色微白的兩位老人,陳果心中感動萬分,轉(zhuǎn)念一想,就對著李靜芳說:
“奶奶,我有一處住宅,哪里空氣挺好,和安雅有的一比,要不你今晚就去我哪里休息吧?”
“嗯?”
秦家眾人聞言都微微一怔,陳果在錦城中醫(yī)院上班兩年,怎么可能買的起房子?
秦茹胭更是冷笑出聲。
陳果也不等眾人多想,對著李靜芳說道:
“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