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殿主,人已經(jīng)走完了,你還有什么事嗎?”
江蘺大致也能看出沈嘉支開旁人的目的。
新殿主上任,加上修為如此孱弱,估計一定是想拉攏自己?可惜,她對這些沒興趣。
“江堂主,似乎也是愛酒之人吧?”
根據(jù)洞察之眼的反饋,沈嘉在執(zhí)法堂某個隱蔽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不少空酒壇,所以沈嘉猜測江蘺嗜酒。
而今天下山,沈嘉也逛了幾家酒肆,確認(rèn)了這個世界的酒全都寡淡似水,度數(shù)極低。
若是能釀造些高度酒,將她灌醉,自己不就有機(jī)會完成任務(wù)了?
“借酒澆愁罷了,只是飲酒多年,早已對這尋常酒水提不上興趣?!?br/>
江蘺也沒意外對方知道這一點,淡淡答道。
“執(zhí)法堂平日工作瑣碎,恰好我家里藏了些佳釀,過幾日我送江堂主幾壇,就當(dāng)慰問吧?!?br/>
通過洞察之眼,沈嘉發(fā)現(xiàn)自己提出送酒后,江蘺的情緒出現(xiàn)了一些變化。但卻沒有任何表現(xiàn),估計是不相信自己能藏有什么好酒吧。
江蘺的語氣中透著些許敷衍,“那我先謝過殿主的美意了?!?br/>
道別之后,沈嘉慢悠悠地返回住所。
如他所預(yù)料,那群黑翎軍一個不剩,自己一個人守著偌大的府邸,連覺都不敢睡。
畢竟這房子鬧鬼,還有不知名的刺客想要自己的命。
為確保安全,這一夜,沈嘉還是選擇了修行度過。
一夜無言,翌日清晨,沈嘉便獨自離開往生殿,再度來到山下的城鎮(zhèn)。
好在這勞什子殿主之位還挺富裕,沈嘉才能肆無忌憚的去買釀酒的原材料,以及蒸餾的工具。
前世身為理科生的沈嘉對此頗有研究,想必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任務(wù)時間有限,沈嘉也不敢耽誤,連夜想好了該買哪些工具。
即便如此,待沈嘉買好一切原料、工具。重新回到往生殿時,也已經(jīng)到了下午時分。
“今日這往生殿怎么這么冷清?”
返回住所的途中,沈嘉不由嘀咕,“平時摸魚閑聊的黑翎軍怎么都不見了?”
對于那些憑空消失的黑翎軍們,沈嘉懶得理會。
這肯定還是燕修的把戲,無須在意。況且那些黑翎軍存在與否,意義都不大,形同虛設(shè)罷了。
“現(xiàn)在首要的目的是釀酒,只有這樣,才能完成任務(wù),繼續(xù)變強(qiáng)!”
打定主意,沈嘉開始擺弄起釀酒以及蒸餾的設(shè)備。
黃昏時分,看著自己制造的釀酒設(shè)備,沈嘉心里涌出一絲喜意,“接下來,只要等酒釀好即可?!?br/>
眼看一切準(zhǔn)備就緒,沈嘉盤坐下來開始修行,自從上次系統(tǒng)發(fā)放修為獎勵后,經(jīng)過幾次苦修,他隱隱有些突破的感覺。
三日時光轉(zhuǎn)瞬即逝。
經(jīng)過蒸餾工藝佳釀順著竹筒緩緩淌進(jìn)下方的酒壇。
盤坐在一旁的沈嘉氣息正處于巔峰,看似隨時都有更進(jìn)一步的可能。
而相隔萬里之外的大蜀山,一座被劃為禁地的峽谷中,浩然劍光氣沖霄漢,仿佛要將天撕開一般。
峽谷深處,一位身著粗麻白衣的老者眼底泛出兩道精光,喃喃道,
“此等佳釀怕不是天上瓊漿玉液?怎會突然遺落凡塵……不行,老夫得去看看?!?br/>
語罷,那老朽化作一道凌厲劍氣,騰空而去。
無數(shù)聚集在禁地外圍享受劍意恩澤的青年男女們不由發(fā)出陣陣驚呼,
“劍圣,是劍圣出關(guān)了!”
“我正道終于要復(fù)興了嗎?”
……
大蜀山,正峰之巔。
御劍宮一眾長老齊聚一堂,無論男女都注視著位居中央的中年男性。那男子雄姿英發(fā),身上白袍無風(fēng)自動。
而中年男子則望著天上殘存的劍氣,沉聲自語道:“劍圣師兄終于出關(guān)了嗎?一百年了,師兄終于打破那道桎梏了嗎?”
“掌門師兄,您知道劍圣前輩去往何處了嗎?”
一位身著綠羅裙的女子耐不住心中困惑,問道。
中年男子劍眉緊鎖,“師兄他老人家連我都不愿意見,想必定有大事要做??礆埓娴膭?,倒像是直指萬魔域……”
“呼……”
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沈嘉扭動僵硬的身軀,骨骼連接處發(fā)出一陣脆響。
“筑基四階,感覺還不錯?!?br/>
凌空揮了幾拳,活動著身子的沈嘉不由欣喜道,“酒也釀好了,接下來該辦正事了?!?br/>
同樣的黃昏時分,想必執(zhí)法堂的閑雜人等也都離開了。
只剩自己和江蘺,這要是灌不醉她,那前世我就白吐那么多次了!
沈嘉握了握拳,信心滿滿地走向執(zhí)法堂。
敲開執(zhí)法堂的門,沈嘉見到了興致不高的江蘺。
望著桌上的酒樽,以及坐在那里唉聲嘆氣的江蘺,沈嘉便大致猜到對方為何心情低落。
“江堂主,這是之前和你提起過的佳釀,也是我獨家釀造的,應(yīng)該與你所飲之酒略有不同?!?br/>
沈嘉很不客氣地坐在江蘺對面,把自己剛釀的酒提了上來。
“呵呵……”
自詡飲遍天下酒的江蘺有些不以為然,冷笑了一聲。
她并不覺得面前這位十幾歲的少年能有多么高超的釀酒技術(shù),甚至連正眼都沒瞧過來。
“綠蟻新焙酒,能飲一杯無?”
沈嘉自顧自地念著詩,一邊打開酒壇。
醇厚而濃烈的酒香撲面而來,頓時吸引了江蘺的目光,“哼,只是好聞而已,我才不想喝……”
把酒倒進(jìn)面前的酒樽,新釀的酒面浮著些酒渣,色微綠,細(xì)如蟻,淌入酒杯宛若琥珀。
沈嘉舉起酒樽欲飲,卻又突然放下,如此重復(fù)幾次后,才嘆息道,
“虧我還想請江堂主品這第一杯,看來是我自作多情咯?!?br/>
聞言,對坐的江蘺突然伸手奪過沈嘉的酒樽,以長袖掩面,將酒一飲而盡,回味良久之后才長嘆一聲,“好酒!”
或許是從未喝過這樣的酒,江蘺一杯接一杯,樂此不疲。若不是顧及臉上的面具,恐怕就要抱起酒壇牛飲一番了。
沈嘉倒是樂得見此,在一旁默默為她添酒入樽。
本來還擔(dān)心自己能不能灌醉江蘺,結(jié)果現(xiàn)在自己都不用動手了,對方甚至一副怕自己搶酒的架勢。
觥籌交錯,轉(zhuǎn)眼間,沈嘉拎來的兩壇酒便已見底,足足有十斤酒,都還沒撐過一炷香的功夫。
正當(dāng)沈嘉猶豫要不要把儲物戒里剩余的酒取出來時,江蘺終于放下了手里的酒樽。
應(yīng)該醉了吧?都喝了這么多了……
見江蘺突然停下,沈嘉不由思忖到。
“江堂主,你覺得這酒的味道如何?合你心意嗎?”
江蘺慢悠悠地抬起頭,看向沈嘉,“如此佳釀,是我生平首見,實屬當(dāng)世難尋的好酒……”
在江蘺視線落到自己身上時,沈嘉眸中金光流轉(zhuǎn),天狐靈瞳開啟。
沈嘉沒想過用瞳術(shù)徹底控制江蘺的行動,只要能干擾到她片刻就行。
察覺江蘺的動作稍有遲緩,沈嘉立馬開口道:“江堂主,把面具摘下來吧?!?br/>
“好…好的……”
恍惚間,江蘺喃喃答應(yīng)道。